真氣按長卷上的**運行時,果然感覺到體內的七個脈輪的存在。並且真氣經過脈輪時,可以感覺到身體由內而外產生一種奇異的震動。每震動一次,真氣就會得到一次增強。
運行了一遍**之後,鄺圖將真氣收回氣海,向龍吟風請教脈輪之事。
龍吟風道:“七個脈輪即爲七魄之室。七魄居於其內,隨肉身而生、隨肉身而去。真氣可以堅強七魄之力;七魄也可以反哺真氣,使其變得更加充盈。”
在九州也有世外高人修煉三魂七魄的傳說,相傳那些都是最玄祕的高深道法。沒想到在靈嶽大陸,修煉三魂七魄之事也不再那麼遙不可及。
龍吟風談到興起,接着說道:“既然你問起了七魄,我索性將三魂七魄都給你說個大概。”
“所謂三魂指的是:胎光,爽靈、幽精。三魂爲人的精神之源,人死三魂不滅;各有所歸。七魄爲:屍狗、伏矢、雀陰、吞賊、非毒、除穢、臭肺;主五臟六腑;人死則七魄隨之消失。三魂七魄有特別的修煉之法,有資格修煉者必須達到大道界修爲。據說修成可打通生死之界!具體怎樣我也不甚了了。”
龍吟風的這番話讓人似懂非懂。不過可以聽得出來,修煉三魂七魄在靈嶽大陸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事情理應如此——否則人人都可以修煉此道,豈不是人人都能長生不死?
“對了,趁此機會何不問一問靈臺和靈光之事?或許他可以爲我指點迷津。”鄺圖轉念一想:“這等緊要之事還是別讓他人知道的好。不如我來個旁敲側擊。”
他略一思考,試探性問道:“請問龍教頭,人體除了三魂七魄之外,還有沒有其它更要緊的東西?”
龍吟風想了想說:“有或許是有。不過那是三聖界修爲者才考慮的事情,現在想也無用。你還是專心練習劍道和內功吧。”
結束訓練回到小屋時,天色已晚。一天的修煉讓鄺圖真氣提升了許多,稱得上是突飛猛進!
頭頂一輪皓月當空,似乎比九州的更圓更大。
鄺圖沒有雅興賞月,滿腦子都是長卷上的那些內功心法。如果將龍吟風傳授的內功和自家修煉靈光的**結合起來,會發生什麼情況?
他盤膝端坐,很快進入入定狀態。勞宮穴和湧泉穴開始吸入天地之氣,氣海中的真氣也在躍躍欲動。
這一次並不直接運行鄺家內功,而是將真氣分別導引到七大脈輪之上。片刻之後,七脈輪如同各開一竅,將天地之氣源源不斷的吸入體內。天地精氣很快便注滿任脈,催動着真氣一道升入百會穴;隨即散入腦海中。
腦海中的靈臺受到充盈的三氣激發驟然亮起,竟然發出滿月一般的白光。那五色靈光由燭光般的亮度變爲火炬一樣明亮,色彩也更加鮮豔奪目;五色之間的分界也分明瞭許多。與此同時,體內濁氣從毛孔中快速散發出去;四肢百骸變得十分輕靈。
一個時辰過去睜開雙眼,屋內一片紅光,着實嚇人一跳。再一看:紅光發自身旁的“堆雲斬”。鄺圖擔心紅光外泄會引起別人的懷疑,連忙用薄被把腦袋和刀一起蓋住。
此時,雲紋間的圖畫全部定格在那裏,不再一閃即逝。這些圖畫一共九幅,畫的是九式連貫的刀法。前日練習過的那兩式位於其中第三、四位。過了約半炷香的工夫後,堆雲斬的紅光才完全消褪;上面的圖畫也隨之消失。不過九式刀法已經深深映在腦海之中。
這九式刀法細細的推敲起來,初時覺得生澀怪異、毫無章法。一旦深入其中之後,越發覺得刀法中蘊含着精妙深奧的道法非言語所能描述。
忽然“吱呀”一聲,屋門被輕輕的推開一道縫隙。鄺圖下意識的抽出堆雲斬,卻見一條白影“嗖”的一下躥了進來,像是一隻大白貓。
“大白貓,你來錯地方了。我這裏既沒有老鼠也沒有喫的,快到別處去吧。”
那白影卻一下躥到牀鋪上,用尖細的嗓音說道:“我不是白貓,我是白猿。有人要見你,快跟我走一趟。”它說的竟然是九州語言!
鄺圖一個激靈翻身落地。藉着窗外的月光可以辨認,這白影果真是一隻樣貌奇異的小白猿。
“你是猿是妖?怎麼會說九州話?”
小白猿並不解釋,卻一伸手現出一個白色令牌,“你可認得這個?”
它手上拿的居然是白臨風的腰牌。鄺圖跟隨白臨風進入騰雲堡時,見白臨風多次向守門的獸人出示過。
這小白猿一定是白臨風所養的靈猿,所以纔會說九州人語;而且連說話的口氣都有幾分神似。白臨風在夜裏派小白猿來找自己,一定有要緊之事!
鄺圖顧不上多想,帶着“堆雲斬”跟隨小白猿走出門外。一路上,小白猿專挑被房屋遮擋的陰暗處行走;七拐八繞之後很快來到一座磨坊前。
小白猿在一個大石磨上快速鼓搗了幾下,石磨下方出現了一個狹小的洞口,剛好能容一個人通過。
洞口關閉之後,地道內一片漆黑;只能扶着石壁摸索着行走。進入通道不久,地勢漸漸下行;腳下變得越來越陡。小白猿顯然對這個通道很熟悉,它不時的在前方停下來尖聲催促鄺圖加快速度。
大約行走了五千多步後,眼前忽然出現一個明亮的山洞。
這山洞並不比小屋大多少,一根松明火把將這裏照的清清楚楚。洞內一張石椅上正坐着白臨風。他的心口赫然插着一把短劍,只能看見劍柄露出外面;原本凌厲的雙眼已經變得黯淡無光。
小白猿大驚失色,尖叫了一聲“主人”,便撲過去要拔他心口上的短劍。
鄺圖一把拉住了它。因爲此時一但拔劍,白臨風必死無疑!
“白前輩,是誰傷了你?!”
白臨風聲音微弱的說:“不——不必多問了。你快隨小白離開騰雲堡。他**若能重回九州,請幫我完成遺願。小白會把我的遺書交給你。”
說罷白臨風身子一歪,溘然長逝。
小白猿悲鳴了一聲,用力拔下白臨風心口的短劍。接着它抽下白臨風的一根衣帶,將短劍綁在後背;然後示意鄺圖隨它朝另一個出口跑去。
這出口開在一面絕壁上。一根手臂粗的藤條從上方垂下,一直伸向黑漆漆的谷底。
“隨我來!”。
小白猿低聲說了一聲,隨即抓住藤條快速向下爬去。
隨着小白猿向下爬行了數百丈之後,鄺圖終於踏在谷底的土地上。
突然,小白猿快速拔下背後的短劍,警覺的看着不遠處的一塊巨石。
“巨石後有人!”
鄺圖只覺汗毛倒豎,立即抽出腰間的“堆雲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