鄺圖撕下兩片衣襟,將金無忌的骨灰和煉爐殘片分別包了起來;隨後將小院中的痕跡全部清除。他用沉重的目光最後看了一眼小院,轉身消失而去,只留下一聲長嘆。
離開小院後,他首先來到藥王府,請求藥王幫他找了一匹青巖鎮最快的馬,並問清楚去往麒麟鎮最快的路線。
麒麟鎮是從騰雲堡到四方城的必經之地。根據鄺圖的推算,林狐帶着袖兒應該會在四個時辰後到達那裏。他現在的體重對駿馬來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因此完全有把握在林狐一行到達麒麟鎮之前趕到那裏。
金無忌已經遭遇不幸,不能讓袖兒再有任何危險!
爲了加快速度,他特意用大挪移術卸去一部分駿馬自身的重量;結果只用了三個時辰便到達了麒麟鎮外。
一個時辰之後,他見到一隊人馬出現在二十裏外;他立刻策馬迎了上去,不到一炷香的**就來到了衆人面前。
當袖兒一眼看見來的只有他一個人時,臉色立刻變得蒼白。
“鄺哥哥,我爺爺呢?”她的聲音微微發顫,似乎已經預感到不幸的降臨。
鄺圖跳下馬來,將金無忌的骨灰輕輕的捧到她面前;沉痛的說:“袖兒,是我沒有保護好金前輩。他被長庚王府的人所傷。因傷重不治,老人家選擇了自我煉化。這是他的骨灰。”
出乎意料的是:袖兒並沒有嚎啕大哭,她任憑眼淚像斷線的珠子從臉龐上不斷的滴落;目光中卻露出了復仇的火焰。
“傷害我爺爺的兇手是誰?!”
“是長庚王府的爪牙富貴五兄弟,不過他們已經全部被我殺光了。你不用再想報仇之事,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你的;而且會幫你找到你的爹孃。”
袖兒語氣堅定的說;“不!五個爪牙雖然死了,可主使他們的人還活着。我一定要把他找出來,並把他殺死!”
她正在悲痛欲絕的時候,任何安慰都是蒼白無力的。
鄺圖嚴肅的說:“報仇需要實力!你認爲以你現在的修爲,能夠殺入長庚王府尋找兇手嗎?你貿然前去只能是送死,而且你爺爺在天之靈也會你的魯莽而不安。”
袖兒沉默了片刻後說:“我要練最厲害的**!”
鄺圖不置可否,卻說:“你爺爺臨終前把你託付給我。你先跟着我,等你修爲超過我的那天就可以去報仇了!”
一行人回到四方城之後,鄺圖親自安頓好袖兒;並讓霞姑和小白猿村寸步不離的陪着她。一來是爲了讓她儘快從悲傷中緩過來,二來也怕她衝動之下擅自去爲金無忌報仇。
隨後,鄺圖將攻打騰雲堡的經過詳細的告訴了龍吟風。他隱去了藥王府除妖和拜懷恩爲師等事,卻將金無忌之事有選擇的告訴了龍吟風。
龍吟風道:“目前我們正在壯大實力的關鍵時期,不易樹敵過多。好在頭領離開青巖鎮之前清除了金無忌住處的痕跡,料想沒人知道那裏發生的事情和頭領有關。”
鄺圖點點頭,又問:“我有一事不明:白傲天剛死一日,富貴五兄弟就來到金無忌隱居處。他們是怎麼知道白傲天出事的?”
“頭領有所不知,靈嶽大陸有一種古老的觀生術:只要將人的幾滴靈血放在特殊的靈器中,即使此人遠在萬里之遙;一旦他身故,靈血立刻會發黑凝固。不過這種靈器要花重金打造,只有一些財大氣粗的望族和勢力才用得起。”
鄺圖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難怪富貴五兄弟會來的這樣快。”
“說起那富貴五兄弟可並非等閒之輩,他們幼年被北陵妖道通神真君收入門下。五人不但修爲頗高,而且還學得了一些厲害的妖術。後來通神真君因仇家尋仇,丟下五兄弟逃走;他們才輾轉投入長庚王府,併成了那裏最厲害的殺手之一。頭領竟然將這五人全部殺光,真令人難以置信!”
鄺圖敷衍道:“這一來出於僥倖,二來有金無忌的靈器相助;我才能突襲得手。”
接着,他話鋒一轉問道:“柳乘風是否已經被押到四方城?”
龍吟風搖搖頭,反問道:“他不是被關在南山鎮嗎?”
鄺圖一怔,連忙說:“攻打騰雲堡之前,我命冷豹和野豹帶着一隊人馬直接將柳乘風押回四方城。按理說,他們最遲昨日就該到了。”
“一定是路上出了什麼變故!我這就派人帶着信鷹沿路打探,一有消息就放回信鷹。”
龍吟風匆匆離去後,鄺圖這纔有空來到後院看望玉柔。
當他推開玉柔的房門,卻見裏面空無一人。他高喊兩聲之後,玉柔的貼身丫鬟小玉聞訊從附近小跑過來。
“玉柔呢?”他直截了當的問道。
小玉不安的說:“回首領大人,玉柔姑娘在昨日晌午就離開了首領府,說是要去見遠房的表姐。我要陪她同去,她卻不許;而且不讓我告訴任何人。”
真是多事之秋!玉柔絕不會平白無故離開這裏,一定發生特別的事情!
鄺圖立即施展移形術,片刻就來到了四方城東門。詢問過守將之後,他得知玉柔的確獨自騎馬離開了四方城。
當時玉柔出城時守將雖有疑問,卻因爲玉柔和首領的特殊關係而未敢多問。不過他還是多長了一個心眼,派人騎馬遠遠跟在後面;結果發現玉柔是往虎踞城方向而去。
鄺圖聽罷讚許的拍了拍守將的肩膀,隨後回到四方城內將此事告訴了龍吟風。
龍吟風立刻飛鷹傳信給自己在虎踞城安插的眼線,命他立刻查清玉柔的下落。
“先生,玉柔突然離開會不會和嶽天窮有關?不過,我相信玉柔是絕不會背叛我的。她一定是遇到了難以解決的問題,又不願讓我知道。”鄺圖憂心忡忡的說。
“我也認爲玉柔不會作出背叛頭領之事,但是她很有可能作出糊塗事來。畢竟女人的心思,有時候不能用常理來推斷。”
想起自己從斷崖谷之戰後再也沒有和玉柔親近過,鄺圖嘆了口氣:“或許是我近來忙於各種事物和修煉二忽略了她,讓她產生了誤會。無論如何,要儘快把她找回來。”
次日一早,龍吟風拿着一張信條匆匆的趕到首領府。
“頭領,冷豹他們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