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狼向南走了三十裏,灰狼循着氣味恰好來到了大柳樹村口。
正在村口地靈院等候消息的盲蛇和毒蜥看到首領帶着一人一狼,大喫一驚。他們即便是沒見過驅狼童子,看情形也能猜出八、九分來。
鄺圖簡要的說明情況,命二人先回四方城;留給他一隻信鷹和一匹馬。畢竟騎着一隻金麒麟太過招搖,不利於追蹤。
盲蛇二人離去之後,灰狼忽然對着一條經過村口向東南方向延伸的黃土路低聲叫了起來。只見地面出現了兩道很明顯的車轍。從車轍的寬度和深度來看,只有駟馬大車才能留下這樣的痕跡。
“這就是三臂邪神駕的馬車留下的車轍。”驅狼童子很肯定的說。
“爲何一路上不見車轍,忽然會在這裏出現?”
“一定是三臂邪神爲了不留痕跡,先把馬車搬移到了這裏。幸虧灰狼嗅覺超羣,否則根本無法尋到這裏!不過,這也和一路上人煙稀少有關。如果是人口稠密之地,灰狼也沒那麼容易分辨出殘留氣味來。”
鄺圖讚許的摸了摸灰狼的頭,灰狼雙眼微閉欣然接受,顯得十分友善。
看着地面的車轍,他忽然想到:三臂邪神竟然能將數千斤重的馬車從野狼丘搬移到這裏,就憑這一手他的修爲至少達到了大道界!這樣的高階修者豈不是很容易覺察到被人追蹤?
想到這裏,他連忙把自己的疑問告訴了驅狼童子。
驅狼童子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似乎覺得他的疑問十分幼稚。
“不必擔心,你我身上都帶着高級靈器;只要不是近在咫尺,他無法發現我們在跟蹤他。”
聽驅狼童子一說,鄺圖這纔想起自己身上還帶着金無忌用生命煉造的極品靈器“魂奴”。不過到現在爲止,他還是沒有發現魂奴的用途。現在這種情形,更顧得上研究它了。
灰狼隨着車轍追蹤了二十裏後,將二人帶到一條大路上。這是一條寬敞的官道,往來的車馬見多;車轍也被其它車馬的印跡所覆蓋。
灰狼仔細嗅了一會兒,才繼續沿着大路向南跑去。
驅狼童子道:“這條大路通往虎踞城。如果我猜得不錯,三臂邪神帶着三個活人多半要在虎踞城停留休息。我們加快速度,直接趕往虎踞城再說。”
“你說的不錯。只是不知灰狼能否趕上戰馬的速度?”
驅狼童子笑道:“灰狼的速度雖然比不上大黑狼,卻不會輸給任何良馬。”
鄺圖聽罷,雙腳輕磕馬腹,胯下戰馬如離弦之箭衝了出去。一口氣奔行了十餘里,灰狼居然緊隨其後;甚至不時竄到馬前。
十個多時辰的長途奔行後,次日辰時終於到達了虎踞城。爲了掩人耳目,鄺圖在進城之前特意改變了面容;驅狼童子也從灰狼身上轉到了馬背上。
進入虎踞城後,灰狼停留了一炷香的工夫,仔細分辨着混雜在無數的氣味中那一絲可疑的氣味。隨後,它帶着二人向一片人流穿梭的鬧市走去。
虎踞城雖然是鄺圖的轄地,這卻是他第一次踏入這座城池。虎踞城最早是風虎字號的地盤,後來風虎首領武南田爲了巴結風象字號,主動把它送給了天孤鴻。
沒過多久,灰狼忽然停了下來看向前方;顯然發現了什麼。
百步之外是一個用白色花崗岩建造的府邸,門前的是漢白玉所造的九級臺階。臺階上下分別肅然站立着兩隊武師把守門戶。
臺階下立着兩尊巨大的白虎石像,有氣吞山河之勢。
臺階上,黃銅大門上同樣用浮雕的手法雕刻着兩隻下山虎。眼睛鑲嵌着拳頭大的紅寶石,既富貴逼人又霸氣十足。大門上懸掛的匾額上寫着四個大字:虎踞山林!
鄺圖一愣,這莫非是虎踞城的首領府?!灰狼會不會搞錯了?
他問過一位路人之後,確定眼前的氣派的府邸果然正是風象字號的首領府。如今這裏是石開金的住處。
“驅狼童子,灰狼是否判斷出三臂邪神曾經進入了這座府邸?”
驅狼童子和灰狼低聲交流了片刻,點點頭道:“的確如此!而且他們至今還在裏面沒有離開。”
情況立刻變得複雜起來!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石開金甚至是嶽天窮都有可能是這次事件的幕後黑手!如果野狼丘之事真的是他們所爲,那麼他們真正的目的又是什麼?!
可以肯定的是,野狼丘事件絕不是爲了削弱我的實力。因爲這次被殺的三十名弟兄都是原來風象殘部,本沒有雷獅的原班人馬。陰謀者的目的多半還是在柳乘風身上!
“現在該怎麼辦?”驅狼童子打斷了鄺圖的思緒。
“先不要打草驚蛇,咱們去找一個可靠的人瞭解一下情況。”
經過一番打聽之後,鄺圖很快來到在虎踞城坐第三把交椅的普天鵬的府邸。普天鵬的府邸距離石開金的府邸只有百步之隔,是一座精緻的別院。
鄺圖對守衛謊稱自己是普天鵬的故友,經過一番盤問後被帶進府中。
不久之後,普天鵬匆匆趕來。他見來的是一個老者帶着一個五六歲的幼兒,不由得露出疑惑之色。
不等他發問,鄺圖連忙上前抱拳作揖,順便向他使了個眼色。普天鵬反應很快,他打着哈哈將鄺圖二人帶到密室之中。
一進入密室,鄺圖便注意到密室的四角各掛着四把三寸長的石劍;顯然是可以屏蔽探查的靈器。
“請問閣下是——”
鄺圖心念一動,將集聚在面部的真氣收回;面部輪廓很快變回原狀,臉上的皺紋也隨之消失。
“原來是首領大駕光臨!屬下失禮了!”普天鵬又驚又喜,連忙抱拳施禮。
驅狼童子看見眼前的情形,這才完全相信鄺圖的身份。
鄺圖擺擺手道:“天鵬兄不必多禮!我這次突然造訪,是爲一件緊要之事。”
說罷,他把來意簡明扼要的告訴了普天鵬;隨後又說道:“在這虎踞城中,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此事事關重大,不得有任何閃失。”
普天鵬沉默片刻,忽然鄭重的說:“首領,實不相瞞,我在虎踞堂內也安插了眼線。昨日的確有一輛馬車進入了虎踞堂,並且被安頓到後宅。那裏守衛嚴密,除了石開金之外任何人不得進入。”
他身爲虎踞城的副首領,爲何要在首領府安插眼線?難道他也另有來路?!
鄺圖不由警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