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第一次御鷹翱翔,這情景比想象中更加震撼!
耳畔風聲呼嘯,雲朵如大團的棉花一樣散落在腳下。俯瞰江山如畫,心情激盪難以復加!一切如夢如幻,彷彿羽化成仙!
激動的心情尚未完全平復,玄鷹已經開始向下俯衝。不久之後,便穩穩的落在一座小山上。從出發到現在,五百裏的路程玄鷹只用了三炷香的工夫;比走獸中的王者金麒麟又不知快了多少倍!
山下是一座頗具規模的城池,面積相當於五座四方城!
鄺圖跳下鷹背,對玄鷹說道:“多謝玄鷹兄送我!咱們就此別過。”
玄鷹頗通人性的看了看鄺圖,眼中流露出讚賞之色。
鄺圖的分量之輕讓它頗感意外,如此骨骼精奇的人它很久都沒遇到過了。它伸出一隻翅膀輕輕拍了拍鄺圖的肩膀,隨即展翅飛去;很快就消失在雲層中。
鄺圖平抑下飛行後的興奮,打開了大號錦囊。裏面果然裝着兩套衣物和一疊金票,二十枚金幣。這兩套衣物一套是華麗的錦衣,另一套是很普通的布衣。
穿什麼樣的衣服意味着要僞裝成什麼樣的身份,有兩套衣服更換行事起來就更加方便了。方清風果然考慮的十分周全。
鄺圖毫不猶豫的拿出了錦衣換上。
那方家父子真當我是沒見過世面的窮小子了!帶着這麼一筆錢當然要扮成富家公子了!而且有錢能使鬼推磨,富貴的身份更容易得到有價值的消息。
一炷香的工夫之後,一個身穿錦衣的翩翩貴公子出現在千羽城中。
千羽城的繁華程度雖不及五龍城,卻在大夏城之上。一進入城中幹道,就見車水馬龍、人流穿梭不息。
想那方清風爲了考驗我,故意不讓他的眼線出面相助。嶽天窮在這裏一定也有眼線,可惜我卻不知道;現在只能靠自己打探消息了。
記得**湖野火生煙曾說過,在城鎮中打探消息最好的去處有三個:一個是酒樓,二是客棧,三是青樓。現在還是上午,去客棧未免太早;去青樓又免不了被煙花女子糾纏不休,還是去酒樓最合適!
打定主意後,鄺圖攔住了一名目光遊移不定的路人問道:“這位朋友,想不想在半個時辰內掙到一枚金幣?”
那人楞了一下,上下打量了鄺圖半天。確定這位氣度不凡的貴公子不像是拿自己開心,便滿懷喜悅的點點頭。
“那好,你帶我去城中最大、最有名的酒樓。我會送你一枚金幣做酬勞。”
路人忙不迭的說:“公子請隨我來!”
七拐八繞之後,鄺圖隨着路人來到一座氣派的三層樓宇前。
這樓宇的三面環水。水岸用漢白玉欄杆圍起,水中是大片荷花;樓前是九級臺階,鋪着水紅色地毯。飛檐上掛着一排精美別緻的蓮花燈籠。蓮瓣片片向下,隨清風微微擺動;讓人很容易聯想到美女的裙襬。
不過奇怪的是,這座精美豪華的客棧卻不見牌匾和字號旗幡。
鄺圖從袖袋中摸出一枚金幣,在路人眼前晃了晃道:“這家酒樓怎麼沒有招牌?”
路人一臉猥瑣的笑道:“一看就知公子是從遠道而來的!這蓮香臺是千羽城最有名的銷金窟,方圓五百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根本不需要掛什麼招牌。非要說招牌,這碧水蓮池和蓮花燈就是招蜂引蝶的金字招牌!”
說罷,他向蓮香臺內高喊一聲:“花姐,有貴客!”
他奶奶的,問路遇到拉皮條的龜奴了!難道這也算天意?!
鄺圖把金幣扔給路人正要走開,這時從蓮香臺中跑出三個女子。中間是一個年約三十的豔婦,左右兩人不到雙十;各個媚眼如絲、風騷入骨。胸前白嫩酥軟之物跑動起來更如小兔撞懷!
三人的速度竟然不慢,帶起一路香風。
“哎呦——我說昨夜怎麼夢見鳳落梧桐,清早又聽喜鵲鬧枝?原來是貴客登門啦!公子爺快快裏面請!”
那豔婦一把拉住鄺圖的手,左右兩女子也各自將玉臂搭在鄺圖的肩膀上;飽滿柔軟的胸脯很熟練的貼在他身上,嘴裏還發出陶醉的呢喃聲。
鄺圖不願在街邊拉拉扯扯引人注目,於是在三女的簇擁下走進了蓮香臺。
大廳內鋪着柔軟的地毯,四壁掛着粉紅色的流蘇綢幔。一張巨大的貴妃榻上,半倚半躺着十幾名慵懶的女子,一個個袒肩露背。胸前的半遮半掩的玉峯更是能讓心急的男人恨不得一頭扎進去。
鄺圖並非坐懷不亂的柳下惠,只是他此時滿腹心事哪有這個心思?
“花姐,食色食色,食爲先。餓着肚子你讓小爺怎麼玩樂?”
“公子爺說笑了。妾身怎麼能讓您餓着肚子呢?我這就派個姑娘陪公子爺去八珍樓,那也是我家段老爺的產業。等喫飽喝足了,您再回來慢慢消遣。”
說罷,花姐叫起一位正在貴妃榻上甜睡的女子;讓她趕快梳洗一下陪公子爺去八珍樓。
“現在去八珍樓稍稍嫌早了些,公子爺先到蓮花亭中小坐;秋濃姑娘馬上就好。”
花姐命左右將鄺圖帶到一個別致的水榭中,又很快差人送上香茗和乾鮮果品。方纔一起迎客的那兩位甜得發膩的姑娘,一左一右坐在他腿上;一位爲他倒茶,另一位口含櫻桃要喂他。
鄺圖的視線卻被一個男人的身影吸引過去。
那人穿着一身灰布衣衫,背朝自己坐在不遠處一座小亭中自斟自飲。和這裏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是誰?”
“他呀,聽說是段老爺新請來的門客。不知憑什麼本事讓段老爺奉爲上賓。”左邊的姑娘小聲說。
“這人好生奇怪,自己要求住在蓮香臺,卻又不近女色。姐妹們都懷疑他是個‘相公’!”
右邊的姑娘說完,自己先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來。
鄺圖卻不覺得有半點可笑。
此人明明聽到了這裏的議論,卻聽而不聞;顯然不是一般人物。而且他的修爲已經達到了五行土界,在市井中也算是難得一見的高階修者;又怎麼甘心躲在這青樓中耗費光陰呢?
灰衣人顯然感覺到鄺圖在觀察他,忽然轉過身來舉杯說道:“這位公子,一起來喝一杯可好?”
鄺圖暗自一驚!
此人面容清瘦,留着三縷青須,正是他要找的千羽城城主周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