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安麗娜消失在自己視線中後,哈裏斯嘴巴一咧,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
“古特,你老躲在櫃檯後面幹什麼?我可是好心提醒你,這麼好看的戲錯過了可就再也看不到了。”
“哈裏斯少爺,您已經將這個少年傷得不輕了,您瞧,他嘴角的血還沒幹又有新的血從口中流出呢。這萬一若是您再接着打下去,我怕他扛不住啊!”
古特畏畏縮縮從櫃檯後面探出半顆腦袋,先瞧瞧林西的模樣,再將視線轉向哈裏斯,說話的聲音猶自顫抖着。古特是被嚇壞了,他在諾其大街經營寵物店也有將近五個年頭了,幾時看到過有顧客在自己店中鬧事,而且一鬧還是大打出手的這種?
嚇得不清的古特甚至連自己店中被損毀的貨物都顧不上,他現在只想哈裏斯這尊兇神趕緊離開這裏纔好,萬一哈裏斯一個不小心,將原本已經受傷毫無還手之力的白衣少年當場打死,那自己準脫不了干係!
可古特的勸說沒任何效果。
哈裏斯揚起自己碩大的拳頭,邊用嘴朝上面輕輕吹氣,邊無比輕鬆地說道:“放心!我自會拿捏好力度。你們幾個也不要傻站着看戲,去,將那個鳥籠還有那隻黃毛狗抱過來!嗯,別看這隻狗都已經胖成一個肉球了,模樣倒確實挺可愛的。”
圍着哈裏斯的衆人急忙要蠢蠢欲動。
而講完這一句話後,哈裏斯眼睛中兇光一閃,又是一招穿甲裂石拳挾着尖銳拳風朝林西前胸再次狠狠砸去!
眼看林西的前胸又要捱上這重重的一拳!
正在這緊要關頭,一箇中氣充沛但蒼老的聲音從店門口傳了進來。
“年輕人,從小就這樣囂張跋扈可不好啊!”
拳風幾乎已經觸到了林西的面門,哈裏斯的拳頭也只隔林西的前胸咫尺之遙,在聽到這憑空冒出的一句話後,哈裏斯怒火中燒,正想罵這說話之人嘴巴放乾淨點,不要多管閒事,卻愕然發現自己堪堪就要擊到林西胸前的拳頭竟然生生地停住了。
任憑哈裏斯使出喫奶的力氣,也無法讓自己的雙拳再前伸半分!
正準備去拿鳥籠和捉馬努的幾人,也被眼前詭異的一幕驚呆了,竟齊齊直挺挺地佇立着,一時間忘了自己的任務。
感受到橫在自己拳頭前方的雖是一股柔勁,但自己卻像是撞在了一堵堅硬的牆上,哈裏斯就算平日再囂張再目中無人,也知道此刻自己遇上高人了。
因此抱定好漢不喫眼前虧的想法,哈裏斯飛快抽回自己的雙拳,伸直雙臂揹負在身後,轉過身朝着一個相貌威嚴體魄雄偉但還算慈眉善目的灰衣老人說道:“老人家,我知道你厲害。但我與這小子的事情,外人最好還是少管的好!”
哈裏斯雖然知道自己不是老人的對手,但他卻並不怕,相反,哈裏斯還想要通過自己陳述厲害關係來讓這老人識相離開。
“放肆!你居然敢這樣說話!”老人沒其他舉動,倒是他身旁一箇中年高瘦男人朝前站了一步,怒不可遏地說道,一股凜然氣勢自然而出。
“你是誰,居然敢這樣和我說話?”哈裏斯在遭到林西怒罵後又遇到一個敢當面斥責自己的人,而且這人很明顯還只是一個隨從而已,因此哈裏斯怒氣連連,氣血上湧,哇哇怪叫着。
“年輕人,你不學着收斂下自己的行爲也就算了,怎麼連說話都是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你真應該好好反思下自己的行爲纔對。”老人不緊不慢地說道。
林西看着眼前這兩個熟悉的身影,莫名的欣喜自心頭湧出,可看看旁邊依舊不可一世的哈裏斯,林西臨時改變了主意,忍住了打招呼的衝動。
哈裏斯心中已經隱隱覺得遇上硬角色了,但這老人和中年漢子說出的話,卻是不折不扣地在教訓自己,被氣昏了頭的哈裏斯又哪顧得着這兩人的真實身份?
“老頭,”哈裏斯不知不覺中已經將老人的稱呼變換了,“在沒弄懂狀況之前,我勸你還是少插手這件事爲妙!這是我和這小子兩人之間的私事,外人可沒有資格妄加處理!你若是一意孤行,非要替這小子出頭的話,也行,別怪我沒提醒過你,到時被埃託家族盯上你就麻煩了!”
“誰讓你這麼說話的?你可知道他是誰?”中年漢子冷眼盯着哈裏斯,一字一頓說道。冰冷的眼神如同一把鋒利的利刃直插進哈裏斯的心中。
哈裏斯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望向兩人的眼神中終於出現了一絲莫名的恐懼。
哈裏斯並非不可救藥的蠢人。在自己報出家族名號仍然不起絲毫威懾作用後,又被這中年漢子拿眼一瞪,自己就莫名其妙地膽戰心驚,這兩人不是高人又是什麼?
而且中年人可是兩次提醒自己要注意這老頭的身份。“難道這個看起來慈愛的老頭來頭很大?”
一時間,哈裏斯舉棋不定了。他想避開這兩人,可自己隨從就圍在身旁,這時候當着他們的面,丟下還原本要暴揍一頓的白衣小子灰溜溜的離開,哈裏斯不願意認這個慫。
可看那中年人一臉的怒樣,只怕再要折磨白衣小子自己就得喫癟。想來想去,哈裏斯仍是沒有找到一個令自己滿意的解決辦法。
正在哈裏斯猶豫時,被拉離出房間的安麗娜氣鼓鼓回來了。一見到站在自己哥哥對面的兩個陌生人,再看自己哥哥臉上陰晴不定,似乎對這兩個陌生人頗爲忌憚,聰明的安麗娜很快明白過來。
快步走到哈裏斯面前,安麗娜幫着解圍道:“哥哥,不就是一隻小鸚鵡嗎?哪兒沒有賣的呢?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不想你爲了區區一隻鸚鵡而跟別人鬥得面紅耳赤的。”
哪知哈裏斯馬上勃然變色。
哈裏斯原本就十分疼愛這唯一的妹妹,就在之前路過這家寵物店時,安麗娜一眼看到了這隻綠色鸚鵡立即就喜歡上了,可等到幾人跨進店門,卻發現鸚鵡恰好到了林西手中,自己妹妹看上的東西,又豈容別人染指?再加上今天是她的生日,所以平日囂張慣了的哈裏斯更是將這鸚鵡當作了自己必取的東西。
現在安麗娜一番解圍之語,卻無疑是叫自己放手,那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就這樣拱手讓人了?自己這個當哥哥的還有什麼用?
“好吧,今天可是看在有人幫你之下,我纔不跟你計較。現在你把鸚鵡給我,我就當什麼事也沒發生過。”哈裏斯斜眼看着正倚在貨架上臉色蒼白的林西,依舊是一副強盜模樣。
“你強搶別人東西反倒是有理了?我不管你的家族背景有多大,林西,今天就讓我替你好好教訓這人一頓!”中年男子看着林西受痛的樣子,心中不由得一陣難過,再瞧瞧此時哈裏斯非但沒道歉反而還要強奪東西,更是讓他憤怒不已。
“克裏斯爺爺,茨格叔叔,你們好。”林西雖然胸口有傷,但仍強忍着痛笑着打招呼。
“林西,讓我給他一點教訓吧,也好讓他收斂一下這不可一世的行爲。”茨格只知道哈裏斯很可惡,若是不讓他受點罪,自己都看不過去。
林西卻搖搖頭。
“他這種目中無人囂張跋扈的性格就算茨格叔叔您想讓他收斂一點也不行。以後他自己會得到教訓的。況且,今天他是衝着我來的,我不希望叔叔您幫我出這口氣。說實話,這種無知的人也不值得我生氣。”
“你”哈裏斯用手指着林西,氣得全身哆嗦,連話都說不出來。
“好,林西,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情,我就不管了。”茨格自覺後退了一步,站在克裏斯的身後。而克裏斯看向林西的眼神中卻多了一份讚賞。
“你,白衣小子,我會讓你知道我厲害的。今天不就是有人爲你出頭嗎?下次再遇上你,若是你不再有這樣的運氣就等着祈禱吧。走,我們走!”哈裏斯怨恨地看了一眼林西,招呼着衆人離開。
“慢着!”背後一個聲音突然叫住了哈裏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