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局再次看看方龍紳,慢條斯例的道:“方警官城東區的?”
“是啊,東灣派出所的。”你嚇我,你隔着一個區嚇我?
別說你是橫橋區的稅地局長,就是城東區的有屁用,除非你是警察局長,我一百一噸賣你都行。
“那好吧,今天就到這裏,謝謝徐總的招待。”
“不客氣,這是我們應該的,袁局,這些茶葉?”徐麗還想送茶葉煙票。
“哦,我不喝茶,多謝好意了。”袁局三人東西也沒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查,回去一定要查死他們,袁局心中怒火滔天。
只要存心想查一個企業的稅有沒有問題,絕對是查的出來的。
國內那還有多少乾乾淨淨的企業,尤其是做到這麼大的時候。
見他們離開,方龍紳等人也起身相送。
剛一打開包廂大門。
衆人就在門外愣住了。
“謝區長,您也在啊。”袁局滿臉媚笑,點頭哈腰,與剛剛面對方龍紳時的表情來籽一個三十度大轉彎。
他在叫謝區長,但是謝區長可沒空理他,驚疑的看了看他身後:“方龍紳。”
“謝區長好,你也橫橋來喫飯?”方龍紳倒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謝長青。
原來門外站的是謝長青。
謝長青邊上還有幾個人,一個個看上去都是很有氣場。
“我調橫橋了,和唐區長對調,唐區長去我們城東區,今天也是我上班第二天。”謝長青走到方龍紳面前,笑眯眯的看着方龍紳。
他最近也得到了消息,方龍紳靠自己完成了轉正,從頭到尾,方豐民都沒有出過面。
但是方龍紳才上班一星期沒到,就把輔警轉正了警察,完成了別人多一生都完不成的事情,謝長青真的很奇怪。
“喫過飯沒有,一起喫?”謝長青相約方龍紳,跌了一地的眼鏡。
尤其是袁局,他打招呼謝長青都沒有理會,可見方龍紳在謝長青心目中的份量。
“不好,這就是我們新區長?看來,方龍紳在他心中很重要”袁局差一跳。
他萬萬沒想到新區長謝長青會認識方龍紳,而且看這語氣好像關係還不錯。
這時謝長青大概也反應過來還有幾個人在邊上。
他調過來才兩天,許多局長,鎮長等人都還不認識,很意外的看看袁局:“你是?”
“我是稅地的袁國波,謝區長叫我小袁就行了。”袁局其實年紀比謝長青還大,但這時卻也表現的很客氣謙讓。
謝長青一聽名字,就知道他是稅地的一把手。
“好,你好,你們忙吧。”謝長青也不多說,拍拍方龍紳肩膀,笑吟吟的轉身離去,臨走時還道:“有空,到我辦公室來坐坐。”
哇,此言一出,方龍紳這邊的人還無所謂,跟着謝長青一桌的人,包括袁國波等人,幾乎都快眼紅死了。
區領導開口叫你去坐坐,這是無數人求都求不來的待遇。
一時,各種羨慕嫉妒恨的目光看向方龍紳。
“好的,有空一定去。”方龍紳的回話,讓諸多人要暈倒。
你怎麼回話的呢?這什麼態度。
有謝長青的隨從臉色都微微變了。
謝長青卻是笑笑,話也沒說一句,就帶頭走開。
後面徐麗方龍紳繼續同袁局離開這家飯店。
走到大門口時,袁局突然笑了笑:“其實徐總說的也對,做生意就要誠實守信,不如這樣,小肖啊,叫你朋友三百就三百嘛,到徐總這裏批五萬噸,現在有的地方,有錢也未必拿的到水泥。”
關鍵時候,袁局終於‘想通了。’
還好之前他也沒開口,所有的事都是手下一個叫小肖的開口去問,現在,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當好人了。
“袁局這麼說,我們當然聽領導的,三百就三百吧。”他們再次看向方龍紳和徐麗。
這兩人不知誰能做主?
看剛纔,徐麗有點唯方龍紳馬首是矚的架勢。
“你們拿貨?”方龍紳笑着反問一句。
尼瑪,袁國波一聽差點爆走。
你剛纔也說送貨的,現在竟然說變成自己拿貨。
你這是坐地起價啊,仗着謝區長直接漲介了。你個王八蛋。
但是,三百這價格,他還是有的賺的。
以他的本事,最少十幾二十萬應該可以。
“好,那就我們拿貨。”袁國波咬着牙應了下來。
十萬二十萬也是錢,沒必要和錢過不去。
“那有空叫你朋友過來談一下。”
雙方表面歡快的在酒店外面分手。
看着袁局等人離去,潘雯雯和丁豔都幾乎笑了出來。
“紳哥,你真狠,這價殺的他們難受死了。”
“哼,要不是不想企業和你們有麻煩,就憑他?”
方龍紳真是想省事,得罪這種部門,時不時來查查你,就算查不出什麼,也很噁心人的。
現在他明白在體制中的辛苦了,有些事,不是打打殺殺能解決的。
不可能每個他都看不眼的人,都做掉吧。
也不可能每個袁國波這樣的人用神通去對付他。
所以,他有時候也要忍。
用常規手段對付別人,纔有成就感。
比如上次他召集千人跨省,比如這次利用謝長青。
送走袁局,方龍紳和三女回永泰集團。
現在已經快一點,他還要半小時回城東,二點上班的話,只有半小時在這裏的時間。
“阿紳,我還有個會議在一點半。你讓丁豔和雯雯陪你一下吧。”徐麗還有一個電話會議,是與永泰集團在各地辦事處,負責人的會議。
“我不是也要參加嗎?”丁豔奇怪道。
“今天放你假,你陪陪阿紳。”
“不用了,你們開會吧,我一個人坐會,馬上就回城東的。”方龍紳倒無所謂,女人天天都有,也不得於一時。
到是今天得到一個信息有點意外。
謝長青到城東還沒幾個月就調到橫橋了,唐建國卻調到城東,這裏面有問題啊。
別看他剛進體制,他還是能看出來的。
唐建國上次被江有圖用錄像威脅了一下,馬上他就被調走了。
這就是防止他出事的手段,以後江有圖再拿錄像出來,人家都調走了,馬上可以否認掉。
反過來說你栽贓都有可能,必竟當時方龍紳錄的也不是什麼大事。
而且,唐家應該知道方龍紳在城東區,把唐建國調到城東區,你爺爺的,不是打算針對我吧?
他心中有點不爽的回到永泰大樓。
徐麗和丁豔她們都去準備開會的事。
方龍紳躺在徐麗巨大辦公室的臥室裏看電話,正在想着一點半回去,還是一點鐘回去時,咚咚咚,有人敲門了。
“進來。”
潘雯雯捧着一堆資料走了進來。
“徐姐她們馬上開會,這是這個月永泰的財務報表,徐姐叫我拿給你看看。”
潘雯雯現在也知道了,這永泰集團其實算是方龍紳的。
她說罷,彎下腰把一堆資料扔在方龍紳躺的牀上。
“幾點開會?”
“一點半。”
“現在才十二點五十五分。”方龍紳笑了笑,突然坐了起來,一把將潘雯雯往牀上一按。
“嗯”潘雯雯很奇怪,平時話多的不得了,被方龍紳一抓,每次都不說話。
兩人默不作聲在激戰,不知不覺就快一點半。
“開會了,要開會了。”潘雯雯終於說話了。
雖然了幾次,但是她還能保持一點神智,記着自己要開會。
哥還沒盡興呢。
方龍紳雖然有點鬱悶,卻也不好再繼續,氣喘吁吁的躺到牀上。
只見她臉紅紅的:“我先走了。”說了一句後,轉身匆匆逃去。
我怎麼辦?才半個小時不到,根本是沒盡興的。
他無精打采的躺了一會,就想起身離開,回城東上班。
房門再次打開了。
丁豔那可愛的小臉出現在他面前。
“你怎麼來了?”方龍紳大爲意外。
“徐姐怕你慾求不滿,批了我半小時的假,夠了麼。”丁豔嘻嘻笑着,不過她說這話的時候,臉還是紅紅的,她終歸還是有點害羞。
“我的小豔兒。”方龍紳大喜,不等他起身,丁豔已經像一隻可愛的小燕子,飛到了他的懷中……
永寧某別墅裏。
唐海蓉、唐建平、唐建國、方謙,方豐年,五個人坐在大廳裏。
個個臉上都不好看。
尤其是唐海蓉,那美麗精緻的臉上全是猙獰。
“這個小野種,竟然威脅謙兒,真是越來越放肆了。”唐海蓉氣的酥胸起伏不止:“我錯了,當初就不該讓那賤人把這雜種生下來,我看那孤兒寡母的可憐,沒想到現在成了禍害。”
“都怪姐夫,姐夫那時騙你說是女孩,結果是個男孩,早知是男的,就不能讓他生下來。”唐建平也是罵罵咧咧。
“男的女的都不重要,賤種就賤種,現在這小子和我們是死敵,還進了體制,他才十八歲啊,這樣下去,早晚是我們唐家的大敵。”唐建國一句話才直指要害。
衆人齊齊愣了一下。
方謙現在十七歲,還在上高二,下半年上高三,然後大學四年,搞不好還好出國讀研。
等方謙將來回國,七八年後的事情了,那時,方龍紳不知坐到什麼位置了。
方龍紳的能力,在坐的人沒有一個不知道。
唐建平、包衛兵兩個處級幹部被他搞下來了。
一個十八歲的少年,硬是憑自己的能力,高
中一畢業就進入體制,舉國都沒有這樣的人才。
後患無窮啊。
方謙將來,面對是一個強大的對手。
方豐年坐在邊上,他是方豐民的堂兄,對他而言,方龍紳方謙都一樣,方龍紳也算他的親戚,不過他一向跟唐家走的比較近,生意事業全靠唐家,當然也要站在唐家這邊。
“他在體制不可怕,可怕是他還是混混,現在永寧道上的人,暗地裏都知道,方龍紳其實還是個混混頭目,能力不小,我這次從外省找的混混都被他搞定了,他又黑又白,這纔可怕。”
“叭”唐海蓉重重的拍在桌上:“就是這,這種混混,怎麼還讓他進警察系統?不行,一定要想辦法開除他。”
“別。”唐建國搖頭:“姐姐,別亂來,第一,這是道上的傳言,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他是混混,第二,他在體制有體制的好處,不敢亂來,我們也好對付他,他要真成了混混,反而做事肆無忌憚。”
“就是,建國說的有道理,現在他調到城東當區長,有的是機會對付方龍紳,建國,你要找鄭文則談談心,他是我們唐家的人,只要他在局長的位置上,就要壓住方龍紳,不能再讓他往上升了。”
唐建平說是唐家的人,其實鄭文則跟的線是公安局長陳建明,而陳建明跟的是方豐民,不過方唐兩家現在算是一家,也勉強能接受。
“他才十八歲,剛當公務員,升個屁。”方謙在邊上又妒又忌,咬牙切齒。
把我女朋友當着我的面帶走,血海深仇,永不敢忘,方龍紳,總有一天,我也要玩弄你的女人。
唐家的人在商談怎麼對付方龍紳,方龍紳這時正趕往所裏開會。
他和丁豔還在纏綿,還沒結束就接到楊達的電話。
楊達開會回來了,要全所警察回去開會,有重要任務。
於是,方龍紳很鬱悶的起身了。
行了,下次中午不能這樣了,時間太少。
方龍紳咬咬牙,親了丁豔幾下,就匆匆趕回城東。
趕到所裏時,都已經接近二點半。
所裏是二點上班,他這新人,才上班幾天,就遲早。
偏偏還楊所還不說他,而且二點鐘的會議,推遲到二點半開。
於是,開會的時候,教導員錢棟冷冷的發話了。
“開會之前我說幾句,有的新警員,大概以前自由散漫貫了,我們是人民警察,隨時要爲人民服務,請嚴格遵守上班制度,如果讓局紀委查到上班不在崗,個人受到處分是小,連累我們整個所裏的集體榮譽是大。”
衆警員目光刷的一下,看到方龍紳身上。
不過所裏的警察大多數和方龍紳關係不錯,倒也沒多少人幸災樂禍。
因爲方龍紳的產業好多在東灣街道的地盤上,胸毛、小白他們平時經常孝敬,請他們喫飯,玩,雙方以前就比較熟。
但是有一個副所長叫常威,剛從別的所調來沒多久,投楊達沒成,就投了教導員,馬上站出來支持:“錢教說的是,我們是紀律部隊,一定要嚴守紀律。”
方龍紳不動聲色,沒有說話。
楊達眉毛一揚開始發話了:“這個我要強調一下,現在方龍紳同志已經是刑偵組的一員,剛纔是被我派出去執行特殊任務的。”
錢棟眼睛一瞪:“他不是內勤麼,什麼時候進了刑偵組?而且他又不是警校出身,又沒經過訓練,怎麼可以搞刑偵?”
“上午楊所就把他劃到我們這組了,辦公室還出了文件,要不要拿給錢教看看?”負責刑偵的是東彎所的老同志,以前楊達的好兄弟,連忙站出來支持楊達。
“誰說幹刑偵一定要警校出來的,誰說幹刑偵一定要經過訓練的,我們局裏到所裏,有多少同志是部隊轉業的,他們上過警校了?他們受過訓練了?”
“部隊和警察不是……”錢棟想說,不是差不多麼。
但楊達打斷了他的話:“方龍紳同志,當協警時就憑一人之力抓了六名搶劫團伙,還單槍匹馬解救人質,我問問在場的,誰一個人能赤手空拳對付六個持刀歹徒?”
尼瑪,他是能打好吧,幹刑偵和能打有什麼關係?錢棟不服,但是看楊達有點發火的架勢,他也犯不着和他硬頂。
理論上,派出所所長和教導員一樣大,不過一般都是所長權大一點,偶而要看兩人的資歷。
比如一個在當地做了十幾年的教導員,比一個剛來的所長,肯定會強勢一點。
但楊達從小民警開始就在東灣派出所,近十年做下來,從副所長做到所長,然後被降職副所長,然後又所長,所裏好多老人基本都是楊達一系的。
錢棟也不想搞的太僵,他只看不貫方龍紳而已,沒想到楊達會這麼賣力的支持。
一般警察系統分三部,有警校出來的,考公務員的,部隊轉業的。
基本都是各玩各的,錢棟是警校出來的,很有優越感,楊達是部隊轉業的,是最差的一種,一般在警察系統,部隊轉業的很讓其他兩種看不起。
而且部隊轉業能做到所長的,更是少之又少。
錢棟試着教訓一下方龍紳,見楊達出頭,他就縮了回去。
會議繼續召開。
正如楊達所料的,果然是有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