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什麼目的?
杜辰眸光一閃,頓時明白是自己做得太突兀了,嚇到了她,難得的解釋道:"你既是散修...碰見我也算是我們有緣,這本書就送給你...放心,不會有讓你爲難的附加條件..."
赫連昔雙眼一亮,真有如此的好事?
杜辰輕笑出聲,這位小姑娘還真有趣,什麼想法都寫在臉上,一個散修,還如此年輕...真不知道她有了怎樣的機緣才能順利築基!
思忖片刻又道:"姑娘,我看你的修煉天賦不錯...想不想加入我的師門?以你的資質,假以時日修出元嬰肯定不成問題..."即使天賦再好,沒有強大的師門和家族,也不可能在修煉之路上走得更遠。
這小丫頭很投他的緣,既然碰到了,他不介意伸手拉她一把。
赫連昔完全愣住了,握住祕籍的手收回也不是,送出去也不是——剛纔不是說沒有附加條件,怎麼轉個背又變了?
杜辰看着她猶疑不定的舉動,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一把將書強塞進她的手中:"放心好了,不會逼你加入的..."說着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如果被師門的人知道他難得大發善心一次想引薦人拜入師門...卻被不斷懷疑自己的居心,肯定會讓他們笑得三天三夜合不攏嘴...
赫連昔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斜睨了杜辰一眼——暗啐了一口,笑什麼笑,牙齒白啊!
枉她剛纔還以爲他是好人!
"答應他!"紫陽清朗魅惑的聲音突然在她的腦海中的響起。
赫連昔一驚,紫陽竟然主動來找她,還真是難得啊!
"爲什麼?"赫連昔疑惑不解,也不知道他的師門是哪個,就這樣加入?是不是太草率了一些。
杜辰見她盯着地上的一點,半天不語,還以爲她是在思索自己的提議,輕輕一笑道:"姑娘慢慢想吧,給你兩天的時間...辦完事後我會回來聽姑孃的答案..."也不待赫連昔回答,踏上飛劍揚長而去。
正和紫陽交談的赫連昔一時沒反應過來,待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杜辰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赫連昔乾脆回到屋舍,準備當面向紫陽問個清楚。
紫陽悠閒的坐在鞦韆架上晃盪着,赫連昔挑了挑眉,這鞦韆...貌似是她的吧,爲什麼現在進來玉佩之中,十次有八次都是他在坐?
紫陽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紫恆南大陸上靈氣稀薄,根本不可能會出現元嬰期的修士..."
"紫恆南大陸?什麼意思,難道還有個北大陸不成...剛纔那人是元嬰修士?"赫連昔蹙眉問道。
紫陽點了點頭,眼中出現了一抹凝重:"祈連山脈把這顆星球上的紫恆大陸分成了南北兩塊,你現在所在的位置就是紫恆南大陸...南大陸靈氣稀薄,能夠築基的修士鳳毛鱗角,能夠成丹的...幾乎沒有。"漆黑深沉的目光望向廣大的虛空:"北大陸則完全不一樣,那裏靈氣充沛,修士衆多,不乏達到元嬰期甚至大乘期的高手...南大陸築基巔峯的修士,想要結成金丹,必須跨過祈連山脈..."
"北大陸..."赫連昔頓時心中一片火熱,靈氣充沛的北大陸,她的修煉速度一定會比現在更快...
紫陽嘆了口氣,俊美得近乎妖異的臉上浮現一抹陰鬱:"祈連山脈深處,靈獸衆多,有的靈獸生存了幾萬幾十萬年,不少已經進化成神獸、聖獸...元嬰期的高手,如果沒有厲害的飛行法器,也不可能安然的穿過祈連山脈..."
赫連昔默然,好象有點明白了紫陽的意思。
在紫恆南大陸上,築基巔峯的修爲就將是她修真的終點...而剛纔那神祕之人,元嬰期的修爲竟然能夠出現在南大陸上,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他的身上有穿越祈連山脈的飛行法器!
可是那是不是也代表着她從此不能再回南大陸,再回慕容山莊?
紫陽似是知道她內心的劇烈掙扎,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的坐在鞦韆架上,凝視着她滿臉傷感的神情。
雖然這段時間他一直呆在玉佩裏面,外面發生的事情卻絲毫瞞不過他...在這丫頭傻呼呼的朝玉佩上滴血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結成了生命共同體,同生同死,同存同亡...
兩天時間眨眼而過,赫連昔站在半山腰的簡陋屋舍前,凝神眺望着遠方,臉上有一絲從未有過的堅定之色。
從小是孤兒出身的她,性格雖然說不上是特別堅定有毅力的,但卻絕不是懦弱而不肯面對現實...
轉頭遙望慕容山莊,無聲的說着對不起...
既然已經不能得到逸哥哥的原諒...那麼,她去闖一闖又何妨,爲自己,也爲紫陽...
紫陽雖然不說,近三年的相處,她也能感受到他心中的急切,那個男人,無時無刻不在想着怎樣的提升他的實力。
漫漫仙道...或許就將是她以後的人生將追逐的目標!
俏麗的臉上散發着一種自信亮麗的光彩,當她有一天份外強大的時候,紫陽就再也不用擔心禁制的限制,就能毫無負擔的走出那封閉的空間。
心中深感愧疚的,就是逸哥哥和把她當成親生女兒一般疼愛的慕容夫婦...相到這裏,她白皙的臉上出現了絲悵然之色。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那一百多顆赤丹放在了逸哥哥身上,逸哥哥一直是個聰明人,如果能妥善安排,想必能爲慕容山莊造就不少的築基修士...
杜辰果然守信的又重返赫連昔所在的山頭,和他一起來的還有一位面色極爲冷峻的十八九歲的少年男子。微感驚奇的發現,原本臉上帶着一層淡淡鬱色的赫連昔,不過兩天時間,竟由內而外空散發出一種自信柔和的光採,漆黑靈動的雙眼熠熠生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