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緊跟在他身後的面貌平凡的赫連昔,則只是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赫連昔也不在意。
趁着他們說話的時候,細細的將這間客棧打量了一番。
客棧分爲兩個部分,前院的二層小樓是茶樓,兼賣喫食,空間很大,每一層都足有近百坪,整齊有序的擺放着紅漆雕花桌椅,古色古香,刷着白粉的牆壁之上,還掛着幾幅意境幽遠的名人字畫,頗有幾分雅緻的味道。
後院則提供住宿。
從廳堂望去,隱隱可見後面黃的粉的白的花兒迎風招展,綠樹成蔭,清幽寧靜。
杜師叔要了一間天字號的客房,赫連昔風狀,明眸中閃過促狹的光芒,嘻嘻一笑,也要了一間,就在他的隔壁。
"杜兄,你可來了!"
喜福來客棧的二樓,一個青衣中年修士,突然從窗口探出頭來,朗聲喚道。
"錢兄!"杜辰嘴角浮現一抹淺笑,微不可察的看了仍跟在自己身後的白衣女子一眼,揮袖從容上樓。
赫連昔抿了抿脣,也有些好奇的跟了上去。
剛纔那個姓錢的修士,既然能跟杜師叔稱兄道弟,自然也是元嬰期的修士了,杜師叔到這裏來,難道是特意來見他的?也不知道他們有什麼事...
錢姓修士的旁邊,還坐了一個身着灰色道袍的老人,花白的鬍子,一臉的笑意,見到杜辰上來,兩人一起大笑着迎了過來。
好奇的目光在赫連昔身上掃過。
杜辰就似沒有看見一般,徑直走了過去,三人談笑風聲,推杯把盞。
赫連昔在隔壁桌子坐了下來,要了幾盤小菜和點心,優雅的喫着。
花白鬍子的老頭奇異的目光再度不經意的在她身上轉了一轉,早在她和杜辰還未進客棧的時候,兩人便發現了他們,看他們一前一後的進來,還以爲是她跟杜辰是熟識的。
"杜兄...她是誰..."錢姓修士看到赫連昔一個人在一旁旁若無人的喫着東西,有些好奇的問着杜辰。
難道是靈海宮的女弟子?
可近兩百年來,杜辰從來沒有跟靈海宮的女弟子單獨出行過...
"不認識!"杜辰手中的酒杯一頓,微眯着狐狸眼勾脣笑道。
"不認識的?"錢姓修士和灰衣道士相視一眼,眸中更疑惑了。
杜辰淡笑着點頭,轉移話題。
赫連昔手中捏着窩絲糕,望着街道上一道天青色的婀娜多姿的身影,蹙起了眉頭。
謝婉琴站在街頭的角落裏,目光有些癡癡的望着喜福來客棧裏那抹玉樹臨風,神采飛揚的挺拔身影。
沒想到...他也來了杭城!
赫連昔抿了一口銀耳羹,順着她癡癡的目光,看向正和錢姓修士和灰衣道長談笑風聲的說着黑魔宮此段時間動向的杜辰。
嘖嘖!
杜師叔的魅力太強大了!
本就長得卓爾不凡,英俊瀟灑,加上今天的英雄救美行爲,這謝姑孃的一顆芳心,是徹底的放在他身上了。
半個時辰之後,杜師叔、錢修士和灰衣道長一起離開了喜福來客棧,赫連昔明眸一閃,沒有再跟着出去。
看三人的樣子,顯然是有重要的事情相商...將松花餅遞進嘴裏,繼續細嚼慢嚥着喫着,眼角朝着街角的方向再度瞥了瞥,那抹天青色的身影已經不見了蹤影。
客棧裏的人漸漸多了起來,赫連昔幻形的面貌本不出衆,再加上金丹九階的修爲,即使是一個年輕女子單獨坐着,來的人也都知曉輕重,不敢過來惹事,自動的離遠了些,只不時的趁着她低頭看着窗外的時候,好奇的拿目光瞅瞅她。
"黑魔宮那些兔崽子,前天晚上,竟然把襲擊華陽分殿的人都給殺了!"一個方頭大耳的中年築基修士,憤憤的道。
"兄弟,你這消息都過時了!昨天晚上,聽說靈海宮和玄暝宗,領着不少厲害修士,已經將華陽分殿給端了..."坐在他對面,同樣是築基期修爲的瘦臉漢子興奮的道。
華陽分殿被端了?
赫連昔暗暗驚心,眼睛雖然看着街道之上,耳朵卻支了起來。
"兄弟們,大家以後出門的時候,可都得小心些,最好不要單獨行動!黑魔宮的那些兔崽子,最近可是瘋狂得很!"
赫連昔抿了抿脣,花顏和慕容逸,一個身爲黑魔宮的左護法,一個身爲虎堂的堂主...黑魔宮即使再強大,這種跟所有正道修士爲敵的日子,肯定也不輕鬆!
起身結帳離開。
在街上轉了一圈,發現杭城之中拿着飛劍匆匆而行的修士不少,每隔一段距離,牆上還貼了不少栩栩如生的畫像,上面清晰的寫了姓名,年齡,使用何種飛劍法器,在黑魔宮中任什麼職務,若是殺死他可以得到多少的靈石獎勵...
赫連昔一路所見,暗暗心驚,黑魔宮和正道修真之士,顯然已經是水火不溶!
越加有些擔心慕容逸和花顏。
嘆了一口氣,也沒有心思逛了,情緒有些低迷的回了客棧。
她的房間和杜師叔的是兩隔壁,路過的時候,她的神識微微一動,杜師叔還沒有回來,不過他的房間裏面有人...
神識探了進去。
謝婉琴?
竟然是她!
赫連昔腳下一頓,臉上閃過一抹冰寒之色,就要推開門走進去。
纖手剛剛接觸到門扉,突然似想到了什麼,又放了下來,推開自己的房門走了進去。
想了想,她離開了也有一天一夜了,怕林風擔心,她把小火放了出來,讓它先回安順。晚上只叫小二送了點東西到房間裏來,草草的喫過,就坐在牀上盤腿修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