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和赫連昔四目相對,心中五味雜陳的慕容逸不防他這一着,一個踉蹌,身形便朝着赫連昔站立的方向,不受控掉的射了過去。
站在赫連昔身旁的麒麟等人目光中閃過奇怪的光芒,然後居然同時朝着一邊閃了開去,霎時,原地便只剩下了瞪大眼的赫連昔和神情凝重的杜辰。
慕容逸一張俊臉漲得通紅,堪堪在赫連昔身前不到一米之處停下了身體,裸露在外的光潔額頭上盡是汗滴,也不知道是熱出來的還是怎麼着!
微不可察的回過頭來狠狠的瞪了一眼仍然笑嘻嘻的紫衣老者,又迅速的移回赫連昔的驚訝的俏臉上。
"你..."
兩人居然同時開口,又不約而同的住了口,相視一笑!
"你先說吧!"
一模一樣的話再度說了出來,兩人的心中都一動,好似回到了幾年之前那快樂的時光,兩對眸中不約而同的閃過一抹緬懷,又快速的隱去。
剛開始相見之時的尷尬和黯然,隨之隱去,慕容逸自動掠過站在她身旁玉樹臨風,氣宇軒昂的杜辰,目光溫柔的定在赫連昔的身上,將她從頭到腳細細的打量了一遍,好似要將她印入心底一般,覆着面具的脣角勾出一抹優美而性感的笑容。
"昔兒,你怎麼跑到這裏來了?這裏很危險的!"從見到她的那一眼起,心中就似有千言萬語的話要說,最終出口的,卻是這一句關心的問候...
宮主雖然派宮中的近侍,帶着畫像四處尋找她的行蹤,不過她分明已經習了幻形之術,幻形之後,隨便找個地方,躲過那些爪牙的目光,根本不成問題!
犯不着跑到紫祈山脈這危險重重的十萬裏深處來!
赫連昔抿脣一笑,望着他的清靈目光熠熠生輝,抬手指着不遠處站立的麒麟和小火脆聲道:"小火需要九階神獸的內丹來煉丹化形,麒麟也晉階了...我就陪他們一起進來了,你又是怎麼找到這裏來的?"
眨着修長的睡睫毛,好奇的問道,其實她更好奇的是跟在他身旁的那個紫衣人是什麼人...跟他又是什麼關係...
慕容逸目光一閃,將他會出現在這裏的原因說了一遍,說完之後,有些凝重的對她道:"這人的速度很快,元嬰期的修爲...蒙着面,看不清楚身形...昔兒,你最近是不是跟什麼人結了仇怨了?"
五天前...路過紫祈山脈裏面...地圖...元嬰修士...
居然跟剛纔襲擊自己的那夥黑魔宮修士十足的相象!赫連昔漆黑的目光中閃過一道厲芒!
十有八九,就是金通義那卑鄙小人乾的!
哼,他就這麼想置自己於死地?不斷的將自己的行蹤透露給別人,想施借刀殺人之計...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借的刀夠不夠鋒利!
來而不往非禮也!以後再碰到...少不了他好果子喫!她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結怨?
杜辰的目光一閃,直覺的想到了連雲!
從時間上已經排除了連雲告密的可能性,可是以連雲激烈的個性,誰知道她以後還會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爲來對付昔兒?
一直看着慕容逸的赫連昔,其實並沒有忽略杜辰的神情,見他俊朗臉上一閃而過的黯然,知道他又在胡思亂想了,側過頭似笑非笑的斜睨了他一眼。
杜辰一怔,隨即釋然的一笑。
慕容逸的薄脣抿緊,神情變得有些冷漠,垂在身側的兩隻手掌不由得緊握成拳,臉上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來。
"跟我結仇怨的人可多了,嘿嘿,不知道是哪一個...下次讓我知道是誰這麼恨我,我一定好好的問候他一番!"赫連昔重新將目光移回慕容逸身上,不是很在意的笑道。
"蘭老!你放開我!"紫色的方舟之上,數十名金丹修士和五名元嬰修士已經不見了蹤影,只剩下了戴着銀色面具的花顏和那位大乘期的修士。
被他稱爲蘭老的紫衣老者嘿嘿一笑,輕輕釦在他手腕上的手指並沒有鬆開:"人家夫妻兩個久不相見,你去湊什麼熱鬧?"
花顏露在面具之外的黑眸閃過一抹怒色:"什麼夫妻,你見過這樣的夫妻麼?哼,一個在黑魔宮,一個在靈海宮...而且我可從來沒有聽到昔兒承認他是他的丈夫!"
以前就知道昔兒和慕容逸的關係不一般,卻不曾想他們居然是明媒正娶,拜了天地的夫妻!當他幾天前不小心聽到慕容逸和蘭老的對話之後,心中的震驚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對慕容逸更是又喜又妒!
喜的是他們因爲誤會而分開...咳,不能怨他這麼想,若不是昔兒和慕容逸因爲誤會而分開,他就不可能有機會認識昔兒,也不可能象現在這樣,跟昔兒成爲朋友!
靈海宮和黑魔宮,從來便是勢不兩立!或許昔兒就是因爲慕容逸加入了黑魔宮,所以對他黑魔宮堂主的身份,自始自終,就沒有多大的牴觸心理!
妒嫉的是,慕容逸居然名正言順的與昔兒在一起那麼多年...而自己呢,除了跟她說說話,連手都沒有怎麼牽過!那張嬌嫩的紅脣,更是用耍賴的方式,纔得到了一親芳澤的機會!
越想越氣,手中的再度用力,想掙脫蘭老的箍制,蘭老戲謔的看了他一眼,嘿嘿笑道:"顏小子,你別白費工夫了,老夫要是連你都制不住,那還有臉活在這世上嗎?"
花顏想想也是。
他們一個金丹期的修爲,一個大乘期的修爲,中間的差別可謂雲與泥...哼了一聲,有些無奈的放棄了掙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