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息一聲。
她知道盧成傑定是已經發現了那奇怪的藥園...她沒有解釋,也沒有讓他出來,只是交待他好生在裏面修煉,那片藥園裏的東西,除了煉製結嬰丹的靈植,其它的儘可以隨便使用...
即使再信任他,再欣賞他...她現在也有些猶豫了,紫陽的隨手一扔,完全打亂了她的計劃!
淺綠色的身影從炕上一躍而下,打開門走了出去。
景泰城離着紫祈山脈邊緣不遠,也就一兩萬裏的路程。她現在住的地方,正是聯盟位於景泰城的據點。
一個長相非常清雅的青年男子,站在一座四合小院的門口來回踱步張望,當看到那抹淺綠色的身影出現在前方時,微翹的脣角露出一抹真摯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
"赫連師妹,你來了!"
"劉師兄!"
"師妹,昨天晚上出了點事...玄暝宗和清虛觀還有天青門的幾位長輩都在裏面..."
身着青衣的清雅男子正是金丹五階修士劉鋒,劉長老唯一的兒子。
他一邊將赫連昔往四合小院裏面讓,一邊低聲的對她說着事情的經過。
原來,幾天之前,有幾名黑魔宮探子僞裝成修真聯盟的散修,混進景泰城聯盟內部刺探消息,被聯盟內的一名王姓築基高階修士偶然察覺。
王修士修爲不高,性格卻極爲的謹慎,不動聲色的準備去告知聯盟內的管事...管事不在,回頭他卻在路上碰到了玄暝宗的金妍玉和柴緣,一問之下,王修士想到金妍玉是玄暝宗長老金通義的女兒,這事自然沒有什麼好隱瞞的,遂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他們...
金妍玉和柴緣一聽,大爲震驚,居然擅自做主,召集人手,將人抓了起來,然後用刑逼迫他們說出黑魔宮在紫祈山脈附近的老巢...哪知道那幾名黑魔宮的修士敢混進聯盟來,自然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的,金妍玉一行人過來的動靜太大,他們察覺到不對勁之後,立即用事先約定的暗號聯絡了在外隱匿的黑魔宮修士,在審訊的過程中,十幾名黑魔宮金丹修士突然衝了進來,一陣狠辣砍殺之後,將人救走...
金妍玉和柴緣?
赫連昔明眸中快速的閃過一抹幽光,想到那兩張莫名其妙的地圖...心中暗自腹誹,不知道黑魔宮的修士,有沒有將他們砍死?
"死了五名聯盟的修士,其中還有一個金丹修士!"劉鋒嘆了一口氣,年輕而俊雅的臉上閃過痛心,繼續道:"傷了近二十名!其中包括金師妹和柴師弟..."
沒死啊?
赫連昔暗嗤一聲。
嘴上卻擔心的問道:"他們的傷勢如何?"
劉鋒飛快的看了她一眼:"他們的傷勢不重,不過,其它的人...哎,師妹,一會兒進去之後你就知道了..."
赫連昔心中一緊,有了不好的預感。
兩人很快的走進了一座極大的廳堂,廳堂之內站立了不少人,裏面充斥着淡淡的血腥氣味。
玄暝宗的金通義站在大廳的中央,正負着手神情冰寒的踱來踱去,看到赫連昔和劉鋒進來,眼前突然一亮,複雜至極的目光緊鎖在她的身上。
金妍玉站在他的身旁不遠處,雙眼紅腫,冰寒的俏臉上,居然有一條長長的血痕!從左臉頰一直到鼻樑...不用細看,赫連昔只一眼就看出來,那是長鞭法器留下的痕跡,而且那長鞭之上還生有倒刺...
感覺到赫連昔的目光從她的面上掠過,金妍玉臉色更加冰寒了,抿緊了紅脣,故做不經意側向一邊,正好讓她看不到臉上的傷痕。
赫連昔心中一哂。
傷在天之嬌女的金妍玉臉上,可是比殺了她還讓她難受吧?
"赫連師侄..."金通義上前一步,聲音有些黯沉。
"李師叔,您什麼時候來的?"赫連昔好似沒有聽到一般,目光直接掠過他們兩父女,衝着一旁站立的身着淺藍色衣裙的妖嬈女子展開了燦爛的笑顏,快步走了過去。
藍衫女子是天青門元嬰修士李鳳清。
"呵呵,昔兒,半年時間不見,你都是金丹九階的修爲了?嘖嘖...都照你這修煉的速度,咱們都去找塊豆腐撞死得了!"離上次赤爐之戰已經過去了大半年的時間,李鳳清原本因爲天青門的鉅變而憔悴蒼老不少的面孔,經過這半年時間的修養,居然奇蹟般的又年輕美麗了不少!
那股由骨子裏散發出來的美麗與妖嬈,讓她全身從上到下都充滿着一股奇異的魅惑!執了赫連昔的手,將她仔細打量,臉上由衷的綻出一抹喜悅的笑意。
"您就打趣我吧!"赫連昔彎了彎脣角,微笑着衝站在李鳳清身旁的龍靈兒和秦瑤打了個打呼。
"赫連師侄..."金通義臉上的神情變了數變,怎麼也沒有想到,赫連昔居然會當着這麼多人的面給自己難堪!
想到女兒臉上的傷勢...強忍下心中的怒火,再度開口。
"金長老!"赫連昔轉過頭來,眸光淡淡的掃向金通義,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凡事適可而止,她不過金丹九階的修爲,而金通義卻是元嬰修士,又是玄暝宗的一宗長老,金通義兩次主動開口,她要是再當做沒有聽到,別人一定會聯想到她契約了四隻聖獸...落個恃才傲物,不將人放在眼裏的聲名!
沒得白白便宜了金通義。
金通義精明的眼中,狠光一閃而逝,暗自咬牙切齒,這死丫頭怎麼就那麼命大?沒有死在紫祈山脈裏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