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之外,有一條清澈的小溪,裏面自在的悠遊着許多三指大小,呈帶狀的青色魚兒,赫連昔很是利落的捉了好幾條上來,準備做成晚上的晚餐。
花顏自然也沒有閒着,操起飛劍,動作熟捻的將她捉上來的魚兒開膛破肚,清洗乾淨,架在火上烤了起來。
待喫過飯過,已經是月上中天,赫連昔就着清澈的溪水,將自己打理乾淨,撩開帳簾走進帳篷之中,花顏緊跟着她也鑽了進來,滿臉火熱的看着她。
赫連昔耳根子一紅,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你進來做什麼?"心中打定主意,他要再敢說些佔自己便宜的話,她今天晚上一定要讓他好看。
花顏盯着她看了片刻,笑得邪氣:"昔兒,我可沒有帶帳篷,你借我一牀被子吧!"火熱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移開,轉向帳篷裏面放着的藍色的錦被,因爲隔得近,他好似還能聞到被子上昔兒特有的馨香!
赫連昔靈動的目光在他和被子之間遊移了一番,抬手一揮,藍色的錦被落在他的懷裏:"被子我這裏多的是!別說一牀了,就是十牀,我也能借給你!一牀夠不夠?"
心中暗自嗤笑。
現在可是六月天,正是最熱的時候,他要真想要,她就給他十牀被子,熱死他!
"夠了!夠了!"花顏眉開眼笑的抱着被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滿臉的陶醉與滿足,就好似抱着的不是被子,而是一個千嬌百媚的佳人一般。
赫連昔微怔之後,頗爲惱怒的喝道:"被子也拿到了,你還不快點出去!"
花顏一臉爲難的看着她:"昔兒,你看現在更深露重的...要不,你帳篷裏面再借我一塊地兒?"
赫連昔俏臉一寒,也不說話,直接一揮手,便將他拍飛了出去,"砰——"的一聲,好似撞擊到了樹木的聲音,還有一聲隱隱的悶哼。
擰起了眉頭,忍着撩開簾子出去看看的衝動,再拿出一牀薄被,鑽了進去,閉上了雙眸。心中覺得奇怪,她剛纔那一揮明明控制了力道,並不重,雖然會把花顏拍出去,憑花顏元嬰期的修爲,也不應該撞到了樹上去啊?
也不知道他又在耍什麼花樣!
她不能出去!
一定不能出去!
花顏要知道她擔心他,還不知道會得瑟成什麼樣子!何況,他們最多隻能做朋友,再多的,就沒有了...能讓花顏早點死心,也好!
緩緩的沉入了夢鄉。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被一陣竊竊私語之聲驚醒,心中一凜,有人來了,她居然沒有在第一時間驚醒過來,怎麼會睡得這麼沉?
來不及細想,急忙支起耳朵,側耳聽去!
"不要去赤爐,帶着你的人,先去一趟青蓮山脈..."
"去便去吧!再過幾天我就去!"
"再過幾天?照她的速度,過幾天就到赤爐了!難道你想一直跟她到赤爐去?"
"..."
赫連昔閉上了眼睛,心中狂跳。
外面和花顏正在小聲說話的,居然是慕容逸!而且,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比上次他們分手的時候,又強大了不少!
輕輕的腳步聲朝着她的帳篷靠近了過來,赫連昔閉着眼睛,努力的壓抑着心跳,一動也不動的,裝做熟睡一般的模樣。
腳步聲停在了她的帳篷之前,頓了頓,來人撩開帳簾走了進來,靜靜的站立在她的面前,熟悉的男子氣息鑽入她的鼻尖,是慕容逸。
慕容逸一襲黑色的緊身勁裝,身體挺拔修長,臉上戴着金色的面具,面具在淡淡的月光之下,散發着清冷的光輝,黑漆不見底的眼眸中溢出熠熠的光芒,靜靜的凝視着帳篷裏面沉睡的佳人。
"昔兒!"跪在她的身邊,低低的呢喃出聲,修長的手指終是忍不住,撫上了那帶着誘人光澤的紅脣,稍觸即離。
赫連昔心底一顫,爲他呢喃中的濃濃深情,渾身升騰起一股燥意,差點就要破功反射性的躲開...
幸好!
在關鍵的時候,她想起自己在裝睡。繼續一動不動的躺着,好在之後慕容逸一觸之後,並沒有再做親密的舉動,只是用灼熱的目光靜靜的凝視着她,片刻之後,輕輕的起身離開了帳篷。
慕容逸的氣息漸漸遠去,不久,清淺的腳步聲再度在她的帳篷之外響了起來,花顏撩開簾子,走了進來,邪氣的目光落在那抹蜷成一團的身影之上,卻正好和她大睜的杏眸撞了個正着。
"原本你竟是醒着的!"花顏一怔之後,突然笑了起來,放下簾子,笑着走了進來,盤腿坐在她的身邊,別有意味的看着她,"爲什麼不見他?"
赫連昔擁着被子慵懶的坐了起來,支着下巴,目光有些飄渺的望着帳篷頂上的一點,並不言語,花顏心中一動,止不住向下瞄了瞄,她的身上,衣衫整齊,仍然穿着昨天晚上睡覺之前的衣裙...
淡淡的自嘲在脣角漾開,心中漫延苦澀,呵呵,昔兒這是在防着他嗎?難不成她怕自己晚上化身成惡狼,撲進來不成?自己就這麼不值得她信任?
氣惱、受傷、心疼各種複雜的情緒在心裏閃過,抿了脣不再說話,異常的沉默在帳篷裏面漫延開來。
"花顏!"
"嗯!"
"你有事,就去忙你的吧,不要再跟着我了!"
"..."
"花顏!"
"..."
"你以後好好修煉吧!如果有可能,就離開黑魔宮,黑魔宮不是個好地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