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澤抿了抿因爲失血過多,而變得蒼白慘然的薄脣,心中一緊,他現在確實沒有時間再殺這些可惡的聯盟修士!不過...現在不能殺,不代表着以後也不能殺!
似蛇一般陰毒的目光在赫連昔和她周圍的人面上掃過,揚着下巴冷笑連連:"呵呵,你們...不要高興得太早了!"
說完,也不看提着名式飛劍法器,齊齊衝着他攻擊過來的聯盟衆人,回頭衝着青雲老祖沉喝道:"青雲,你護着慕容逸護法,馬上離開赤爐!"
隨手一拍,便拍開了那堅韌異常的結界,示意他快走。青雲神情複雜的看着他,搖了搖頭,"宮主...我不走!我幫您護法!"
"快走,難道你忘記了我曾經跟你說的話了嗎?"黑澤神情變得異常嚴肅,提高聲音厲聲沉喝道。
說完之後,不再看他們,腳尖一點,身形如輕煙一般,很輕易的便從赫連昔一行人組成的包圍圈之中躍了出來,朝着赤爐地面之上疾射而下,盤腿坐在了地面之上,然後在方圓數百米的距離,揮手佈下了一層結界。
"轟!"
突然,黑雲中一道耀目的烏雲閃電,瞬間撕裂昏暗的天空,巨大而粗壯的銀色光柱,兇猛的朝着黑澤盤腿而坐的地方,猛劈了下來...
"宮主!"
已經箍制着慕容逸飛奔出數千米的青雲,聽得身後的劇烈震盪,猛的回過頭來,看到的正是天空上瘋狂閃動的銀龍,很輕易的便摧毀了結界,毫無阻擋的劈在了宮主閉目盤腿靜立的身上...
心中大驚,如此兇猛的雷劫,宮主既來不及用陣法抵禦一些雷劫的力量...又被赫連昔傷得那麼重...別說飛昇的六重雷劫了,就是三重雷劫,恐怕也過不去!
而離宮主渡雷劫不遠的地方,正有幾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在悄悄的靠近...腦海中靈光一閃,瞬間便明白他們要做什麼了...
"不要命的兔崽子...你們居然還真敢!真當我黑魔宮沒人了嗎?"跺了跺腳,鬆開緊抓住慕容逸的手掌,調轉方向便朝着黑澤掠去。
他一動,同樣愣在一旁不遠處的黑魔宮大乘期修士,猛的回過神來,也朝着黑澤躍了過去。
"啪!"
"啊!"
"哎喲!"
連拍幾掌,便將飛快的向黑澤靠近過去的,準備以身受死,讓雷劫的力量再多增加幾倍的聯盟修士拍得粉碎...
然後在雷劫之外,呈圓形將黑澤包圍在其中,尖聲厲喝:"我們宮主在此歷劫,誰敢靠近,殺無赦!"
"轟!"
"轟!"
看着天空之上的劫雷相繼瘋狂落下,每道都實實在在的落在黑澤盤腿而坐,一動也不動的身上,赫連昔和杜辰相視一眼,同時頓住了腳步。
其它人也停住了腳步。
衆人倒不是怕了青雲老祖的威脅,實在是爲了一個黑澤,而衝入雷劫的覆蓋區域,賠上自己的性命划不來!
而且黑澤這樣不反不抗的坐在地上——這種奇怪的歷劫方式他們還真的沒有聽說過!胸前傷口上的血雖然沒有剛纔流得那麼厲害了,可也沒有完全止住...能不能順利的渡劫,實在難說...
五重雷劫之後,天空陷入了短暫的寂靜之中,空中的烏雲變得更加厚重,最後一道劫雷在裏面凝聚着極其恐怖的力量...
而黑澤,仍然盤腿保持着最開始的坐姿,一直沒有動彈過,並且,一股濃濃的焦味開始在周圍瀰漫開來...
若不是雷劫還在醞釀之中,赫連昔都以爲,黑澤已經被之前的五重雷劫給劈死了!現在坐在那裏的,不過就是一具快要被燒焦的屍體而已...
"轟!"
最後一道雷劫,在經過一刻鐘的深沉醞釀之後,終於以雷霆萬鈞之勢,從空中直撲而來,落在黑澤的身上...
雲開霧散,驕陽似火。
黑澤盤腿而坐的地方,留下了數個極深極大的深坑,而黑澤,已經不見了蹤影...赤爐之上親眼見着黑澤歷劫的人,都不由得面面相覷,臉帶疑惑...
黑澤...
他是成功飛昇了?還是被劈死了?
"哈哈!"
青雲老祖同樣愣然片刻之後,目光落在黑澤僅剩下的兩隻仍然活着的契約妖聖獸身上,突然狂笑出聲,對着太陽的方向重重拜倒了下去:"宮主飛昇成功了!青雲恭送宮主一路順風!"
終於醒過味來的黑魔宮衆弟子,臉色激動,也跟着他拜了下去。
"這樣也能飛昇?"
逍遙子看着那幾個巨大的深坑,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
紫恆大陸幾十萬年來,大乘期修士不少,修煉到大乘期巔峯的人也不在少數,可是成功飛昇的修士卻不過百人!
而且每一個人飛仙之前,都做足了準備!
黑澤...
就那麼一動不動的也能成功渡劫?太他媽的奇怪了!那六重雷劫,他們可是親眼所見,比三重雷劫,可是厲害了幾十倍不止!
不想相信,卻又不得不信,因爲他的契約妖聖獸,可還在他們的面前,活得好好的!若黑澤歷劫不成功,他們又哪裏還有命在?
除了逍遙子,其餘的聯盟修士,也是低咒連連...赫連昔擰着眉頭,疑惑的環顧了周圍一圈,杏眸中閃爍着一抹異樣的光芒...
黑澤飛昇了?
可是爲什麼她還會有一種黑澤還在自己身邊的感覺呢?這天地之間,好似到處都還充斥着他的氣息一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