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將丹瓶和字條扔到一旁的石桌子上,猛的握住她的肩頭:"不許走!赫連昔,我不許你走!"冷酷而俊美的臉上,神情霸道無比,炙熱的眸底深處閃過一抹深深的渴望。
赫連昔擰起了眉頭,瞪着他!
不準?
他以爲他是誰啊!憑什麼命令她!
若不是想到他大傷初愈,她此時定要運起靈力將他一掌振開!哪裏容得他如此放肆!
抿了抿紅脣,剜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我呆會兒就會離開!"抬手握住他的手,微微用力,想要將他緊握在自己肩膀之上的手拽下來。
百裏昊然握得更緊。
無比憤怒的衝她低吼道:"赫連昔,你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是不是?我說了,你不許離開!就你這樣...你想出去送死是不是?"
赫連昔聞言,暗自翻了翻白眼。
她還沒出門來,這個臭男人,居然就想咒她死!
"那可不一定,誰死在誰手裏還不知道呢!"微揚着下巴,清靈漆黑的眸中帶着傲然之色。
宇文擎和南宮明軒想到她身旁的那個男子,是異火之體...默然!
若只是一個真神修士,對赫連昔的威脅是不大!雖然不能將對方殺死,可用異火將人拖住,贏得逃開的時間,卻是完全有可能的!
只是百裏昊然卻不知道。
剛纔他看了擺在案桌之上的字條,心中一急,就不顧一切的跑了出來,生怕自己出來遲了,赫連昔就真的已經離開!
他不知道昨天他昏迷重傷之後發生的事情,還以爲他們之所以能夠活着,定是寒江城的城主,真神修士孫岐及時趕了過來!
冷冷的仍然帶着一絲蒼白的脣邊,勾起一抹譏誚的笑意:"你還真是..."不知死活這話沒有說出來,但那眼裏透露出來的意思,明眼人都看得分明。
手上再度用勁,在南宮明軒和宇文擎詫異震驚的目光下,用力將她摟進自己的懷裏,冷酷還帶着虛弱的臉上,泛起一抹魅惑的笑意:"赫連昔,我說你不許走,你就不許走...你可別忘記了,你這條命,可是我救回來的!"
昨天,看到黑衣修士撲上去,對她狠拍出一掌,他突然心神俱裂,驚慌不已,顧不得自己已經受了傷,心中氣血翻騰得厲害,就不顧一切的撲了上去!
那時候,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赫連昔不能受傷!
她一定不能有事...
當時他不明白是什麼,爲什麼自己會那麼做,甚至連防護罩都沒有來得及罩在身上,便不顧一切的撲了上去!可是現在,看着她又要離去,心中的不捨和痛意是那麼的洶湧...他突然就明白了,赫連昔,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悄悄的走進了他的心裏,烙在了他的心上...
所以,他不能讓她離開!她一定得留在他的身邊!
赫連昔眉頭擰得更緊了,聞着他身上充滿陽剛的男性味道,心中一跳,猛的一推他的胸膛。
該死的男人,又不是她主動讓他過來救自己的!他倒好,倒用救命之恩來要脅起她來了!
百裏昊然悶哼一聲,摟住她的手臂卻仍沒有放開,反而摟得更緊了,手下柔軟的觸感,髮絲上的淡淡馨香,讓他的心瞬間不受控制的狂跳起來!
這種心跳心動的感覺,是他幾千年漫長的生命中,從來沒有過的!難道...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嗎?
赫連昔手用力的推出去之後,聽到百裏昊然的悶哼之聲,這才響起,百裏昊然受了重傷,纔剛剛能夠爬起來...
手上不敢再用勁,抵在他的胸口,極力的和他保持着距離,微紅着臉低聲低喝道:"百裏昊然,你在做什麼...有話好好說,你快點放開我!"
"不放!你還沒有答應我不會離開!或者你要離開也得再等幾天,我好了之後,我們再一起走!"聲音裏有霸道,還有一絲隱隱的溫柔。
赫連昔忍不住抬起手來,摸向他的額頭,疑惑的道:"沒發燒啊,怎麼說起糊話來了!"放下手來,乾脆不再掙扎,戲謔的看着他道:"我記得,我已經拒絕過你,不和你去暗黑大陸了,所以...我不會跟你走!"
"你!"百裏昊然一激動,心中氣血又翻滾起來,忍不住居然的咳嗽起來,一絲鮮血從脣邊滑下。
"喂!百裏昊然,你怎麼了?"赫連昔見了他脣邊流下的鮮紅血液,心中一緊,擔憂的握住他的手。
百裏昊然的五臟六腑已經慢慢的被修復了些,可畢竟傷口纔剛剛癒合,若是一個不小心,就會前功盡棄,到時候說不定比昨天剛受傷的時候更加嚴重!
百裏昊然望着她臉上的擔心,眸中的幽光一閃,咳嗽的更兇了,一邊咳嗽還一邊將她往懷裏帶,將她柔軟的身子抱得更緊,半邊身子的重量都倚在了她的身上,脣邊的鮮血湧得更嚇人了。
宇文擎抿緊了脣角。南宮明軒若有所思的望着他,看到他們兩個人緊緊摟在一起,兩人的心中都有些發堵。
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的貼在了一眼,親密無間,可即使如此,赫連昔也不敢再推他,反而主動的伸出手來,摟住他的腰,將他有些虛弱的身子扶住,唸叨起來:"明明受了重傷的人,幹嘛跑出來啊!快點回屋裏躺着去!"
百裏昊然眼中的得意一閃而逝,更加虛弱的倚在她的身上:"你跟我一起去!"站在原地不動。
"好!"赫連昔咬了咬牙,最終如了他的願。(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