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別跑!我有話要跟你說!”淳嘉宏一邊努力的追逐着一邊嚎着嗓子大喊着。
可每次當他與流浪者拉近了距離的時候,流浪者總會加上一股勁再次把距離拉遠,就好像在玩弄他一樣,這搞的淳嘉宏十分頭疼。
這一片區域算是S市的外環了,靠近郊區,所以沒有多少的高樓大廈,只有像酒吧這樣的一層樓高的店鋪,還有很多的地方是未開發的,流浪者在這裏也算是如履平地。
終於,流浪者失誤之下落入了一處小衚衕裏,在他的面前有一堵近十米高的高牆,可是按理來說,他本可以藉助兩邊牆壁的力量跳躍過去,可他並沒有這麼做,反倒是背對着牆等待着淳嘉宏的到來。
淳嘉宏從屋頂上跳了下來,緩了幾口氣,看着流浪者這副不動如山的姿態頗感意外。
“額……我不是來打架的,你可別逼我啊!”淳嘉宏有模有樣的警告着他。
流浪者緩緩的抬起了頭,露出了那雙極其兇狠的眼神。
“你們到底要幹什麼!?”流浪者用着低沉的聲音問道。
聽到流浪者開口說話了,在耳機那頭的林倩急忙點開了錄音功能,這一點,就算淳嘉宏不交代她也會這麼做的。
淳嘉宏雙手向下壓了壓,說道:“請冷靜一下,我們只是想和你談談而已。”
“別廢話了!”流浪者顯得有些不耐煩的說道,“要和你打的話剛剛就已經打了!用得着把你單獨帶出來嗎!”
聽了這話,淳嘉宏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人家早就有所準備了,自己回追出來也是在人家的計劃之內的。
淳嘉宏尷尬的笑了笑,解釋道:“我明白了,你很清楚中午的時候我是在和你說話吧!”
既然流浪者都這麼來了,淳嘉宏更加認準他就是牧良澤。
馬成的情報他可是沒有告訴任何人,異安局更不可能輕易的透露出去,除非流浪者就是異安局內部的人,而且還是最最內部的情報部門的人,否則,他又怎麼可能知道馬成的下落。
流浪者沒有回答,似乎在等淳嘉宏繼續說下去。
“牧良澤!”淳嘉宏十分肯定的說道,“是你沒錯吧!我就說嗎,我的直覺向來很準的。”
“所以呢!”流浪者不耐煩的問道,“你們到底要找我幹什麼!?”
流浪者既沒有承認自己就是牧良澤也沒有不承認自己是牧良澤,也許是在掩飾也許是否定,不過這都不重要,在淳嘉宏的心裏,他就是牧良澤。
“那個唐琪究竟和你什麼關係啊?”沒有想到的事,一上來淳嘉宏並沒有說他的正事,反而聊起了牧良澤的八卦。
“你該不會是喜歡她吧?”淳嘉宏壞笑着問道。
流浪者依然不動聲色的盯着淳嘉宏,盯的淳嘉宏都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了。
“你在浪費時間!”說着,流浪者的手中多出了那把用納米粒子組成的沒有護手的鐵劍。
淳嘉宏不由的皺起了眉頭,心裏有些發慌了。
先不說流浪者本身的實力如何,光是流
浪者武裝機的應急能力就足夠淳嘉宏應付好一陣的了,不同於戰伐武裝機,流浪者武裝機的構造十分複雜,在任何的情況下,武器都可以自由轉變,無需碰到什麼機器裝置裏。
流浪者武裝機的戰鬥情況資料和當年使用者的資料也因爲當年的特殊情況全部銷燬了,對於眼前的這個對手,淳嘉宏真的是兩眼一抹黑,打起來估量不出什麼勝算。
“彆着急,我的意思就是想和你合作,不會抓你!更不會和你打。”淳嘉宏攤開雙手說道。
“合作什麼?”聽到淳嘉宏說正事了,流浪者迅速收起了鐵劍。
淳嘉宏猶豫了一下,着實有點後悔自己的這個決定了,和流浪者合作就相當於與局長的指示背道而馳,且不說被發現後和局裏怎麼交代,流浪者這邊也是個大麻煩,別忘了,流浪者是一個人,他不可能什麼事情都會聽自己的。
幾經思量後,淳嘉宏下定了自己的決心說道:“在我還可以在S市的這段期間,我會盡量的向上級隱瞞你的情報和身份,但你要保證有些事情你要聽我的不能插手,共存懂嗎,就是共同生存下去。”
“爲什麼?爲什麼你要幫我?”流浪者質疑道。
淳嘉宏放鬆的吐了口氣,說道:“因爲你的目的和我是一樣的,我並不代表着異安局的看法,但異安局並不代表着我的看法,對於你的事情,我只能竭盡所能,在你們之間協調……”
“我問的是你爲什麼要幫我。”對於淳嘉宏這麼正經的回答,流浪者明顯的有些不滿。
面對他的這份不滿,淳嘉宏有些不知所措。
“你沒有明白我的意思嗎?”流浪者問道。
淳嘉宏猶豫了一會兒,轉而反應了過來,他笑道:“我明白了!”
“其實我認爲你的存在是有必要的,這些年來,也出現一些像你這樣的熱血青年執行正義,不過大部分都是以失敗告終,但是他們做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在我們異安局出現之前保護了大部分人的安全和利益,同樣的,你也做到了,我不希望你也被打壓下去。”
“你在把我當英雄嗎?”流浪者平靜的問道。
“難道不是嗎?”淳嘉宏反問道。
“隨便吧!”流浪者說道,“我真的不太想當你們口中所謂的英雄。”
“那你不是英雄是什麼!總不能是什麼替天行道的江湖土匪吧!”淳嘉宏無語的說道。
流浪者低了低頭,語氣顯得有些低落的說道:“我只是在完成別人未完成的使命,他生前,也沒有被人稱爲英雄。”
見流浪者的情緒有些低落,淳嘉宏不由的對他的經歷感起了一絲興趣。
如果他真的是牧良澤的話,資料上顯示他今年才二十七歲,沒人能想象出,究竟會是什麼樣經歷會讓這麼一個青年走到這種地步。
“可以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嗎?”淳嘉宏問道。
流浪者再次緩緩的抬起頭來,語氣變得平靜的說道:“你已經知道的夠多了。”
淳嘉宏聽了頻頻點頭,說道:“瞭解,每個人都有小祕密的嗎。”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該回去了。”說着,流浪者就要向衚衕外走去。
淳嘉宏急忙讓開路來,望着流浪者匆匆離去的背影問道:“你到底同不同意我的建議啊?給個話唄!”
“再說!”話音剛落,流浪者飛身消失在了衚衕口處,真的是來無影去無蹤。
許久之後,唐琪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店裏,此時,牧良澤正在用拖把拖着地板並沒有在意她的神情,更沒有在意叮噹沒有跟着她回來。
唐琪雙手攥着褲子站在門口,眼淚一下子忍不住的流了出來,嚎啕大哭。
牧良澤直接懵了,他可受不住這個架勢。
“叮噹……叮噹被人抓走了!”唐琪邊哭邊說道。
聽到這話,牧良澤瞪大了雙眼,整個人愣在了原地僵住了。
唐琪咬着嘴脣,努力的使自己不再哭泣,可眼淚就是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牧良澤放下拖把,輕輕的走到唐琪的面前溫柔的將她摟在懷裏。
“沒事。”牧良澤冷冷的安慰道。
“我也不想的……可是……可是那個人跑的太快了,我實在追不上!”唐琪在牧良澤溫暖的懷中逐漸收起了眼淚。
牧良澤輕輕的輕撫着她的頭髮,臉上雖然面無表情但內心裏卻是痛如刀絞,無法言喻。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在哭泣了許久之後,唐琪才漸漸從悲傷走了出來,期間,牧良澤就這樣一動不動的抱着她,沒人知道他的心裏在想什麼。
要說也是,唐琪的運氣是真的差勁,好不容易就要才從保安的噁心事件裏走出來了,結果最能讓她開心的叮噹卻又被人奪走了,上天好像並不願意眷顧她,只想看着她在悲劇的路上走下去,直到他滿意爲止。
而悲痛最深的莫過於牧良澤,在無人陪伴的餐館,一直都是叮噹陪伴着他,誰悲痛都不會有他悲痛,雖然他表面上沒有任何的反應,但他的心裏可想而知,已經快裂開了。
“喂!小兩口挺溫馨的呀!”就在這時,之前的那個欺負牧良澤的小混混中的一個走進了餐館,坦然自若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一見是他,唐琪瞬間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她掙開牧良澤的雙臂走到他的跟前,憤怒的吼道:“把叮噹還給我!!”
“哼!”小混混輕蔑的冷笑了一聲,“小姑娘,你這說的什麼呀!我聽不懂!”
“你!”見小混混如此囂張的神情,唐琪勃然大怒,氣的就要動手了。
“省省吧!你這小拳頭能砸的動我嗎!”小混混不屑的笑道,“你們應該清楚,事情不可能就那麼完了!”
“那你想要怎麼辦!”唐琪氣憤的質問道。
小混混聽罷得意的笑了笑,說道:“怎麼辦?當然是好好的辦!我們要的是人不是狗,今天晚上八點,百樂倉庫,我們大哥請你去一趟!記住!是你一個人!要是讓我們看見你帶着別人來了,比如說上次的那個臭特工,我們先把你的狗做了,大不了魚死網破!誰也得不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