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大批的異種人選擇了繞過衚衕從那邊的路口包抄了過來。
與牧良澤正面交鋒的這批異種人倒也不打了,紛紛向後退了一段距離,似乎是知道自己的同夥已經抄到了後面。
牧良澤察覺到了一些端倪,迅速收起武裝機退出了衚衕,空蕩蕩的大街上,他們幾人再次被異種人們夾在了中間,而且,異種人的人數還是越來越多,剛剛也才百十來個,經過這一番砍殺,還是有百十來個,看來,他們之前忽略了小巷子外面的情況了。
“喂!程大小姐,你的大哥可真是夠狠啊!就爲了殺你,竟然不惜把貧民窯裏所有夠膽子的異種人全叫來了。”修傑望着這些異種人冷笑道。
原來,修傑並沒有得到餐館比襲擊的消息,而是得到了貧民窯裏眼線的消息。
所謂的貧民窟也並不是真正的貧民窟,形象一點說的話,那貧民窟就是一座城市裏的一塊異種人區,與荒蠻區的性質差不多,他們極少與外面接觸,除了需要食物、水源之外,他們不會出去。
像這樣的貧民窟大部分都出現在異安局不是很重視的城市裏,畢竟人數太多了,異安局也抽不出那麼多的戰伐隊員來處理他們,索性默認了他們的存在,不過,他們除了幹些小偷小摸的勾當之外,也不會惹太大的麻煩。
當然,他們也與鎮異會不同,鎮異會的人都是想盡可能有尊嚴的活下去,可貧民窟的這羣異種人基本沒有這個念頭,有本事的人都出去了,只有沒本事的人纔會留在這裏,他們想的是,能活一天是一天,日子也就過的是昏昏沉沉,死在裏面說不定都沒人收屍。
不久前,修傑便得到了消息,說是貧民窯裏陸陸續續的開出了好幾輛麪包車,還有幾十個人匆匆忙忙的就跑出去了,事情發生的突然,修傑也來不及詢問太多,孤身一人跑出來打探情況。
沒想到,他趕來的時候恰好救了淳嘉宏一命。
“真是不知道誰給他們的勇氣,他們這是要把S市翻個個兒嗎!”淳嘉宏不安的說道。
牧良澤環顧了一圈四周,看着這些氣勢洶洶的異種人,不禁的皺起了眉頭,問道:“到你們異安局的地方要多久?”
“遠着呢,真要硬闖過去估計是不可能的,我們必須去別的地方避難!”淳嘉宏說道。
“友情提示,你們可不要去太扎眼的地方,容易被他們盯上。”修傑樂觀的說道。
修傑說的也正是淳嘉宏所擔心的,既然程子權敢這麼明目張膽的發起挑,那就說明他對一些異安局有關係的地方格外的注意,而要將程夢瑤保護的周全,淳嘉宏只能帶她去那些地方。
原本淳嘉宏還想,程德海都出事了,自己這邊也快差不多了,等蒙驊走的時候再跟他要上幾個幫手,可沒想到的是,程德海那邊剛出了事,程子權便立刻對程夢瑤下手了。
這下好了,程德海那邊是什麼消息還不清楚,他的女兒也深陷重圍了,越是這麼想下去淳嘉宏就越煩悶,傷口也隨之愈發疼痛。
修傑拍了拍身上的菸灰,不禁感慨道:“真是自找麻煩!”
說完,修傑從煙盒裏拔出一根香菸走到馬路中間,只見他雙手一擺衣服,掐着腰用着極其囂張的語氣喊道:“在下判官!
鎮異會的判官!!”
當“判官”兩個字從修傑的嘴裏蹦出來的時候,所有的異種人都愣住了。
貧民窟的異種人就是典型的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真要發起狠了確實要命,不過,他們敢和異安局叫板但卻不敢和鎮異會叫板。
鎮異會人太多了,要清剿掉他們整個貧民窟的話,隨便派上兩個都管和手下的小鬼就可以了,都不需要十獄使出手,但異安局就不一樣了,戰伐的人太少了,處理了他們還有別的地方需要處理,來來回回的,戰伐隊員不戰死也被折騰死了。
所以,當修傑報出自己的名號的時候,就算是要拼命的異種人也會掂量掂量,總不能死的不明不白的還把家人給連累了。
修傑優哉遊哉的點上了香菸,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將自己的請求喊了出來。
“這幾位算是跟我有過交情,判官想請諸位高抬貴手,放他們一馬,你們都回家歇着去吧!”修傑的語氣非常的隨意,給人的感覺根本就不是求人辦事的態度。
異種人們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撤還是不該撤了。
“你怎麼證明你是判官!?”一個異種人突然蹦出了這麼一個問題,使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因爲我就是判官,不需要證明什麼,大不了咱們直接開打,看看誰是魚死網破的那個,說句不中聽的,就你們這幾個小嘍囉,在異安局的人趕來之前我都能活剝了,要不是爲了我朋友的安全,我早就開始動手了,用的着你們在這兒跟我廢話!”修傑不屑的叫囂着。
其實修傑說的一點也沒錯,雖然等異安局的特工趕來也就是幾分鐘的時間,但修傑的實力可不是蓋的,光憑他手中的那副讓人膽寒的卡牌就足以對付這種局面了,再加上有牧良澤的幫助,他們兩個人就在人羣裏面來回廝殺就可以了。
可如果大開殺戒的話,淳嘉宏和程夢瑤的安全就沒人能保障了,擋住了前面的攻擊也未必能擋住後面的偷襲,稍不留神兩人就得歸天了,更何況淳嘉宏還身受重傷,能不能挺到醫院都是一回事了。
異種人們對修傑的身份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懷疑的,但他們誰都不敢第一個出頭,正所謂槍打出頭鳥,萬一修傑的身份是真的,他們這幾個人恐怕就真的要拿命換錢了。
“我也不爲難你們。”修傑冷笑道,“我說的是放他們一條生路,這次你們放了他們,我絕不會再出現干擾你們第二次,行有行規,大家各退一步,你們看怎麼樣!”
修傑的這番話對於這些異種人們來說纔算說的過去,畢竟他們也是收人錢財替人消災,兩手空空回去不要緊,有個交代纔是重要的,這樣既不得罪鎮異會也不得罪僱主,兩全其美。
幾秒鐘過後,前方的異種人們讓出了一條道路,顯然是同意修傑的建議了。
“喂!醫院你們夠嗆能待的,儘量小心點,我這是違反會規幫了你們一手,回去肯定要捱罵,你們躲好了,可別讓我白捱罵了!”修傑對三人說道。
原來這個問題鎮異會也是有規定,拿修傑這個情況打個比方,如果遇到麻煩了,用鎮異會的名號或者十獄使的名號嚇唬嚇唬人是可以的,但不能在大庭廣衆之下輕易放言,此舉,無非就是讓更多的人知道你判官長什麼樣子,有些異種
人尋起仇來自然也會非常的方便。
這下好了,修傑閒着沒事自己找事,一百多號人全知道了他的長相,不用一個月的時間,全華國上下都會飄蕩起判官的過往故事,這不就相當於在異種人界裏又火了一把嗎。
“沒想到還讓你給幫了一手,看來我這個戰伐小隊的隊長有夠失敗的啊!”淳嘉宏自嘲道。
“行了吧你!都快死了這麼多廢話,趕緊走,別浪費時間!”
三人就這樣在修傑的庇佑下逃離了這裏,至於該去往何處,他們都沒有一個確定的注意,他們只知道,現在趕緊離開這裏纔是正事。
第一,異安局的地方他們去不了了,容易被程子權派人再度襲擊,而且,S市可調用的特工少之又少,要在短時間內聚集起一大批幫手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二,牧良澤的身份恐怕會陷入一場窘境之中,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叮噹餐館一定會被多方關注,而牧良澤的身份也就可能會因此暴露,說起來還是淳嘉宏無緣無故的把他扯到這件事件當中,一想到這個,淳嘉宏的心裏或多或少都有些過意不去。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淳嘉宏必須想一個辦法把自己的戰伐武裝機拿到手,沒有武裝機,他幾乎無法應對異種人,一個兩個還說的過去,但他們很明顯不會再一個兩個的來送人頭了,程子權一定會派出更厲害的人物來幫他處理這件事情。
海邊別墅
談完了正事,趙毅便和紅裳聊起了最近發生的這些瑣碎小事,正好紅裳要去S市了,讓她瞭解瞭解流浪者的情況也是應該的。
不過,程德海的死訊很快就傳到了眼鏡男的耳中,這對異安局來說是大事,對他們鎮異會來說也是大事,第一時間裏,眼鏡男便將消息告知了趙毅。
與蒙驊不同,趙毅表現的非常的平靜,看不出他是憤怒還是悲傷,但有一點,在得到了這個消息之後,趙毅原本臉上洋溢着的笑容瞬間消失了,看來,程德海的死訊對他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他走的安詳嗎?”趙毅平靜的問道。
眼鏡男遲疑了一下,回答道:“據瞭解,程董事長是因爲吸食了過多的有毒氣體去世的,量非常的大,異安局的特工們進去查看的時候還能聞到一些異味,如此推斷,程董事長表面上不會出現什麼反應,但可能死去的非常的痛苦。”
趙毅的目光緩緩移向桌面,若有所思的問道:“抓到兇手了嗎?”
“兇手短時間內是出不了市,異安局的人也在積極運作,估計他們應該很快就能找到的。”眼鏡男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說道,“會長,如果您需要的話,我可以吩咐小鬼們搶在異安局之前抓到兇手,不過只有五成的把握。”
趙毅聽罷揮了揮手,說道:“不必了,咱們插手說不定會更亂,讓他們去抓吧!我相信,這個兇手到了蒙驊的手裏不會比在我的手裏好過到哪裏去。”
“是!會長!”眼鏡男應道。
趙毅望瞭望窗外的大海,雙眼無神,似乎是在想些什麼,但又不願意想。
“我想參加程德海的葬禮,看他最後一眼,你去安排一下吧!”趙毅緩緩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