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琪被關在了一間像地下室一樣昏暗、狹窄的房間裏,房間裏只有一張牀和一顆燈光不是很亮的燈泡,對了,還有一個痰盂。
她的雙手和雙腳都被很長的鐵鏈鐐銬栓在牆上,她也確實試過將釘在牆壁上的鐵鏈從牆壁上拽下來,不過,這顯然都是徒勞,她又不是異種人,怎麼可能拽的了鐵鏈。
唐琪躺在牀上望着燈泡思考着人生,這一天下來,外面的人除了給她送飯就是送飯,一直沒有人告訴她爲什麼會被綁過來,她甚至懷疑自己是被綁錯了。
“吱——”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打開了,在一片漆黑之中,一名身穿紅色連衣長裙的女子款款走了進來,她的身姿完全就是在認識她的人,她是紅裳。
唐琪連忙坐了起來,驚恐萬分的縮到牀頭,她想,能被一個如此妖豔動人的女人綁架,肯定是沒有好事。
紅裳關上房門,端莊優雅的坐到了唐琪的牀上,微微笑道:“對不起,今天去處理了一些事情,只能現在來見你了。”
唐琪仔細的打量着眼前這個未曾謀面過的女人,小心翼翼的問道:“我……我們見過嗎?”
“當然沒見過。”紅裳微笑道。
“那你爲什麼要綁架我啊?”唐琪問道。
紅裳溫婉一笑,問道:“你認識牧良澤嗎?”
唐琪愣了一下,連忙搖了搖腦袋,表示自己不認識。
“那流浪者呢?”紅裳轉過頭來看着她的雙眼問道。
被這麼一盯,唐琪的眼神下意識的閃躲了一下。
“不……不認識。”唐琪緊張的回答道。
紅裳開心的揚起了嘴角,抬起了玉手觸摸着唐琪頭髮上的一小撮長髮。
“你說謊好像並不怎麼在行。”紅裳溫柔的笑道。
“我……我沒有說謊,就是感覺有些害怕。”唐琪低下了腦袋解釋道。
紅裳摸了摸她的頭頂,繼續問道:“你知道他以前是什麼人嗎?”
“不知道。”唐琪果斷回答道。
紅裳笑了笑,默默的將手收了回來。
“我的人告訴我,你每次到他的店裏總會將他寫字,而且是非常的親暱,你們兩個是戀人嗎?”紅裳笑問道。
“不知道。”唐琪已經想好了,竟然她是衝着牧良澤來的,那她絕對不會回答一個問題,。
紅裳輕輕轉過臉,用着不怎麼友善的口吻問道:“你好像不太老實。”
唐琪沒有答聲,抱着雙腿低着頭。
“你是要逼我問其他人嗎?”紅裳微笑着問道。
唐琪愣了一下,聽出來了一絲威脅的味道。
“你還抓了誰!?”唐琪抬起了頭來,驚慌失措的問道。
紅裳挪了挪到了湊到了唐琪的身邊,笑道:“你猜一猜,猜對了我就可以放過你,不過,這個人恐怕就要倒黴了。”
宋廣益?不對,如果要抓他當時在馬路邊上就一起抓走了,李娜,對!只有娜娜了,現在也只有李娜會被輕易的抓到。
唐琪連忙起身抓着紅裳的胳膊害怕的懇求道:“我求求你放了她,她什麼都不知道,你問她什麼都不會問出來的!”
紅裳開
心的笑了笑,說道:“能不能放了她,就要看你的誠意了,你求我是什麼任何用的,要不然我還綁你們是幹什麼的。”
唐琪頓時慌了,一邊是牧良澤的身份甚至是性命,一邊是李娜的性命,這對她來說都是同樣重要的,她不可能爲了一個人而去放棄另外一個人。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要對牧良澤做什麼嗎?”唐琪不安的問道。
“這個嗎,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了我一定會告訴你的。”紅裳微笑道。
唐琪猶豫了,她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女子究竟會對牧良澤做什麼,自然也不願意告訴她牧良澤的事情。
“我可以答應你,我抓住他之後絕對不會殺了他,只會問他幾個問題。”紅裳承諾道。
“你說話算數?”唐琪忐忑不安的問道,“你是不是利用完我以後也會把我殺了?”
“不會殺女人的。”紅裳心平氣和的說道,“你只要告訴我牧良澤的一些事情,我就會放你走。”
唐琪聽了不由的點了點頭,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允許她拒絕紅裳的要求了。
“我們不是戀人,是朋友,他寫字不好看,我只是覺得無聊就教他寫字。”唐琪低下頭失望的說道。
“那他書房裏的書是做什麼用的,我想他的文化程度並不會很高,難道他想考大學嗎?”紅裳玩笑着問道。
“那個我也不知道,我每次想進去看看的時候他都會把我趕出來,有一次我進去觀察了一下會兒,但沒有看出什麼問題。”唐琪說道。
“那他和你說過他以前的經歷嗎?”紅裳繼續問道。
“沒有,他沒有跟任何人說過,我感覺沒人知道他的過去,只有他自己知道。”唐琪說道。
紅裳輕輕一笑,扭過頭來問道:“最後一個問題,你覺得他會來救你嗎?”
唐琪遲疑了一下,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他已經回來了,我相信只要我安排好了,他明天就會來找你。”紅裳慢慢起身笑道。
S市貧民窯
今天的貧民窯沒有像上次那樣亂糟糟的了,而且,還格外的安靜,按理來說,現在這個時候正是他們搞地下生意的時候,許多意想不到的東西他們都會在狹窄的街邊攤子叫賣,但是,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街邊上的小販屈指可數,而且還沒有敢大聲吆喝的。
即使如此,牧良澤也沒有在道路上大搖大擺的走過去,他順着矮房一路跳躥着來到了楚畲的地盤,沒有人察覺到他的到來。
“這麼快回來了,看來那羣倒黴蛋都讓你收拾了。”楚畲鎖上房門,開口就提到了H市雪山的事情,看來,那些異種人嘍囉都是從這貧民窯出去的。
“你們這裏發生什麼事了?”牧良澤來時的路上就察覺到貧民窯出事了,雖然與自己無關,但他還是想問問。
“嘿!還能有什麼事,那一百多號人回不來了,我們這裏就剩下不到一百個人了,今天異安局的人還過來抓走了五個,這不全都老實了嗎!”楚畲隨意的說道。
“他們觸碰到了異安局現在最重要的底線,也沒有什麼不正常的。”牧良澤搖了搖頭說道。
楚畲點起一根香菸看出牧良澤有心事,說道:“你肯定不是來找我談心的,有什麼事問吧!”
牧良澤猶豫着擺弄着茶幾上的小刀,有些難以啓齒
的說道:“你最近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叫唐琪的女記者被人抓走的消息。”
楚畲聽到“唐琪”兩個字的時候明顯的愣了一下。
“我不是和你說過嗎,你既然要幹這種危險的事情就一定要和任何人有聯繫。”楚畲皺着眉頭說道,“我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個記者就是因爲你被人抓走的對不對。”
牧良澤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實在是沒有辦法,我也不想。”
楚畲無語的撇了撇嘴角,說道:“我是真沒聽說她的消息,她的行蹤也不在我的管轄範圍內,不過,我聽說,就在你走後的第二天,一男一女去你的餐館了,具體是誰我也沒細問,你可以去你的餐館找找線索,說不定能找着。”
“我的餐館……”牧良澤停止擺弄手裏的刀子,一副呆愣的表情就像是擔心着什麼一樣。
片刻過後,牧良澤迅速起身向房門走去,還是像往常一樣十分利索的打開了門鎖,急急忙忙的離開了這裏。
“喂!你又要記賬啊!?”楚畲無語的問道。
不過這次牧良澤並沒有給他任何的回覆,眨眼的功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叮噹餐館
牧良澤穿着兜帽衣,避開了所有的光亮處回到了自己的餐館旁邊的小衚衕。
因爲小衚衕裏沒有一點的光亮,所有牧良澤並不擔心自己被人發現,並且他走路幾乎沒有聲響,一路靜悄悄的走到了安全樓梯上。
只見,他轉過身從樓梯的扶手上摸出了一把鑰匙,也不知道究竟是藏在哪個位置上了,反正一模就摸出來了。
在鑰匙插進鑰匙孔裏後,牧良澤便知道他的門被人打開過了,因爲他直接扭動鑰匙就能把門打開了,並不需要開鎖。
牧良澤輕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臥室,沒有藉助一絲燈光的版主,直接來到書房前打開了書房的木門。
他的眼睛認真的在書架上瀏覽着,試圖發現自己不想要看到的線索,但結果就是一本書也沒有丟,全都在。
回頭再檢查臥室,還是什麼線索也沒有,這下子可把牧良澤鬱悶壞了,既然什麼線索也沒有,那就相當於什麼人也沒來過,他豈不是白回來了。
牧良澤靜下心來坐在臥室的牀上,努力的在大腦裏尋找着還可以利用的線索。
忽然,他聞到了一股味道非常輕的煙味兒,很輕很淡,分明就是有人在他的屋子裏抽菸留下來的。
牧良澤緩緩起身順着煙味又走進了書房,低頭一看,就是菸頭。
也不知道牧良澤在這樣的黑暗的環境裏究竟是怎麼看到的,但他就是準確無誤的從地上撿起了那支修傑當時不小心遺留下來的菸頭。
在他認定的幾個嫌疑人裏,也就只有修傑抽菸了,再要不就是程子權,可是,程子權前天應該是在M市,不會出現在他的餐館裏,所以,只剩下了唯一的可能,這就是修傑留下來的。
雖然這和唐琪被綁架並沒有多少的聯繫,但目前爲止這是牧良澤唯一隻得追尋的線索,修傑沒有和他們一道回來,所以在這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牧良澤並不能知道,總之,這算是一條線索,不論有沒有可能,牧良澤都要去見一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