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儀急忙起身作揖回禮,望着眼前的這個人半晌沒出聲。
“實在抱歉,我這腦子着實不太好用,敢問閣下是……?”禹儀尷尬的問道。
“禹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也難怪,你是在野之人,平日裏結識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記不住也難怪。”男子並不在意的笑道,“在下吉祁,萬獸莊少主,禹兄這樣該想起來了吧!”
“吉——兄!”禹儀聽到了吉祁的名字頓時來精神了,“哈哈哈!來,坐下陪我喝酒!”
“額……禹兄又唐突了,總該先介紹介紹你的朋友吧!”吉祁尷尬的笑道。
禹儀猛的轉頭看了苓夕一眼,指着苓夕和苓清傻傻的笑道:“她叫苓夕,他叫苓清,都是我們銜門的人。”
吉祁微微轉身,對苓夕和苓清拱手作揖,苓夕和苓清也趕忙起身還禮。
“他呢,叫吉祁,幽州萬獸莊的少莊主。”
說罷,禹儀就要準備搭吉祁的肩膀介紹他,忽然吉祁身後的那名壯漢出手便抓住了他的胳膊。
“唉!這位仁兄看着面生啊!要喝酒嗎?”禹儀轉頭笑道。
壯漢一把扔開禹儀的胳膊,一句話也不說站在原地,臉上連表情也沒有。
吉祁連忙回身對他呵斥道:“不得無禮!”
壯漢嚇得連忙拱手鞠躬:“對不起,主人!”
“哎哎哎,不至於。”禹儀擺手笑道,對壯漢問道,“敢問壯士姓名啊?”
壯漢沒敢起身,依舊鞠着躬。
“小人擎重元!”
這個擎重元不但身材雄壯,聲音還非常渾厚,絕對算得上是一個壯漢。
“擎重元……”苓清默默唸叨着。
“起身吧!”吉祁揮手說道。
“是!”擎重元筆直筆直的拾起了腰,依舊是面無表情。
就在禹儀三人說話的時候,苓清和苓夕藉着這個時間理清了自己的思緒。
萬獸莊,這可是天下第一的養魂獸的莊子,面積有多大就不用說了,總之,沒人能敢在萬獸莊放肆的,也沒有敢得罪萬獸莊的人。
而禹儀認識萬獸莊莊主的兒子這件事,他們兩個可是從來都不知道。
禹儀趕忙讓店小二加了一個桌子和椅子,邀請兩人坐了下來。
“吉兄,昔日一別我們恐怕有十年沒見了吧。”禹儀感慨的說道。
“確實,具體有多久我都忘了,實在沒想到今天會在這裏遇到你,對了,適才禹兄說到了銜門,怎麼,你這個喜歡逍遙自在的人竟然想起要當銜者了?”吉祁笑問道。
“算是吧!你想想,我都三十多了,可不得趁現在給自己後半輩子攢些積蓄嘛!”禹儀笑道。
“你們兩個到底誰大誰小啊!一口一個兄的,也太謙讓了吧!”苓夕不解的問道。
聽到苓夕這個問題,兩人不約而同的大笑了起來。
“你們笑什麼啊!”兩人這麼一笑苓夕更懵了。
“這是個祕密。”禹儀得意的笑道。
兩人就這樣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了起來,禹儀的酒勁兒彷彿就在這無形之中壓下去了,真的是醉的快醒的也快。
而在此時的深海裏,衆銜者們可就沒那麼高興了,原本需要長時間的戰鬥現在僅僅就不到半個時辰就結束了,他們不但是失敗了,而且步言晴還失蹤了,
這讓他們完全沒辦法回去交代。
“少爺!少爺!”古沂到處尋找着蘇塵的身影可就是找不到,可把他急壞了,就怕蘇塵真的進了蛟龍的肚子裏。
“古沂!!”項增一把拉住了在人羣中遊走的古沂,“找到他了嗎!!”
古沂滿面愁容的說道:“……丟了,可能被蛟龍吞了。”
“你……!”項增憤怒的揪過他的衣襟,“我不是讓你保護好他嗎!!”
“對不起,我本來想上去救你的,可我沒想到一下子都亂了套了,我……”
古沂實在沒有話說了,他的職責就是保護蘇塵,可現在他並沒有保護好他,這就是自己失職了,自己沒有什麼好狡辯的了。
項增推開古沂,指着他怒不可遏的吼道:“他叫蘇塵,他是老爺的唯一的子嗣!你心可真大啊!就那樣把他扔下了!我現在就應該弄死你替他報仇!!”
古沂一時語塞,默默的閉上了眼睛站在原地,就像是在等待着項增所說的制裁。
“二位!”
就在這時,步延霆神情恍惚的漂了過來,步言晴就是他眼前被蛟龍吞下的,可這個消息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只是自己默默忍受着,但這件事太明顯了,這種情況下人都能失蹤,那八九不離十是死了。
項增看見了步延霆那怒氣就更不用說了,本來對自己人就已經收斂了很多了,這下倒好,步延霆偏要來把他所有的怒氣全挑出來。
“你們步家不是很厲害嗎!今天就是巧啊!你們偏偏就打不過這條破蛟!幾十個人連一個蛟都打不過!太厲害了!你來幹什麼?是來告訴我們節哀順變嘛!對了,你那個閉月羞花的姐姐呢!讓她出來自己說啊!”步延霆憤怒的嘲諷道。
項增剛剛只顧着尋找蘇塵了,並沒有留意步言晴的消息,所以他還不知道步言晴已經進了蛟龍的肚子了,以至於他現在是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怒火。
步延霆的臉色突然變得十分嚴肅起來,他說道:“我警告你!我姐姐已經被蛟龍喫掉了,我可以原諒你不知情,但就只是這一次!無論如何請你放尊重一點!她是我姐姐!我不可能允許你這樣說她!”
“我們是在蛟龍的肚子裏嗎?”步言晴驚恐的問道。
蘇塵手裏握着一顆海燈珠,沮喪的說道:“要不然呢,難道你還希望我們在神界或者魔界啊!”
此刻,兩人就在蛟龍的肚子裏行走着,在弄清楚了自己的處境之後兩人只好停下了坐在了一旁,他們不知道哪裏是前端哪裏是後端,生怕走錯了方向。
不過,蛟龍也許是累了或者還在平緩的前進,反正兩人在它的肚子裏還是很安穩的,沒有顛簸,這倒給兩人提供了很好的休息時間,以準備應對接下來的難題。
“你從哪裏弄的這個啊?”步言晴指了指海燈珠問道。
“這個嘛……”
這個問題蘇塵實在是不好意思開口回答,當時衆人正在和蛟龍大戰,海底上到處都是這種用藤壺裝着的海燈珠。
蘇塵見這個珠子像極了珍珠便準備順一個回去給苓夕玩,沒想到卻在這裏派上了用場。
“對了,剛剛在外面你說有辦法出去,是什麼辦法啊?”蘇塵很機智的轉移了話題。
步言晴下意識的握住了自己的懷兜,猶豫了片刻說道:“沒什麼,突發奇想罷了。”
見步言晴如此奇怪,蘇塵哪裏會信她的話。
“喂!你不會有什麼事瞞着我吧!我可告訴你!再不想
辦法出去我們兩個都要死在這裏!”蘇塵不滿的說道。
雖然他們也不知道現在究竟是在蛟龍的胃裏還是腸子裏,但可以確認的是,四周的膜壁上有腐蝕性非常強的粘液,若不是海息丹所賜予的保護壁,他們早就被侵蝕的一乾二淨了。
“我說沒什麼!”步言晴突然非常嚴肅,直接把蘇塵嚇蔫回去了。
“好好好,你老大,你說的算!”蘇塵嫌棄的擺手說道,“真沒想到,我蘇塵一世英名毀在這裏了……看來我又讓人給騙了。”
在這個時候,蘇塵首先就想到了逍遙書生和貪狼他們兩個了。
什麼救世大俠、拯救蒼生的,明顯都是騙人的,哪有救世大俠在救世之旅纔剛起程的時候就死掉的啊!太不着套數了。
“騙你,誰騙你了?”步言晴疑惑的問道。
蘇塵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仔細想想,這麼丟人的事還是不說算了。
“還有誰,你騙我了唄!”蘇塵說道。
步言晴愣了一下,第一反應就是這是不是蘇塵調戲她的圈套。
“我?我怎麼騙你了?”步言晴警惕的問道。
“我幫你出主意把那羣傻子帶過去了,你卻不能和我約會了!”蘇塵嘟囔道,“早知道我就不要求約會了,牽個手也比這個賺!”
步言晴微微一笑,問道:“你就這麼喜歡我嗎?”
“廢話!哪有男人不喜歡漂亮女人的。”蘇塵了當的說道。
“可是你還不瞭解我啊!僅僅就只是因爲我的樣子喜歡我嗎?”步言晴饒有興致的問道。
蘇塵轉頭鄙視的看着她,反問道:“我說老大,你很閒嗎?有這個時間你就不能想一想怎麼出去嗎?”
步言晴無奈的揚了揚嘴角,說道:“這個我也沒辦法,我總不能讓它開口把我們吐出去吧!”
“開口!”
說到這兩個字,蘇塵突然就想起了一個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辦法了。
蘇塵站了起來,望着腳下保護壁下的蛟龍的器官,不緊不慢的掏出了腰後的蠻狼戟。
“你要幹什麼!”步言晴也跟着站了起來,見蘇塵拿出了蠻狼戟很是緊張。
蘇塵開心的笑道:“你說的,幫它開口!”
步言晴瞬間就明白了蘇塵的意思,他就是要用蠻狼戟強行戳開蛟龍的肚子,這個辦法雖然不知道行不行,但可行性確實是太大了。
“不行!”步言晴一把按住了蘇塵的蠻狼戟制止道,“這些粘液腐蝕性很強的,你的戟就算能戳開也一定會被腐蝕的!”
步言晴的理由很牽強,但也不無道理。
“喂!命都快沒了還在乎什麼兵器啊!咱們就剩幾顆丹藥了,堅持不了多久了,再說了,又不是浪費的你的魂器,你緊張個什麼啊!”蘇塵不滿的反駁道。
海息丹可以抵擋掉這些粘液但損耗確實很大,兩三刻鐘他們便要補一顆海息丹,這樣耗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你想想,等咱們的丹藥用完了,這些粘液就會慢慢的滴在你的臉上,一點一點的腐蝕你的皮膚,多疼啊!”蘇塵搖了搖腦袋,煞有其事說道。
然而,步言晴根本不喫這一套,她一把奪過了蠻狼戟,不由分說的說道:“不管會發生什麼,你就是不能用這招!”
聽到這個蘇塵一下子就急了,哪有人能選擇活命不選擇活命啊!這分明就是個腦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