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夜色濃重, 雲付卻沒在驛站借宿,而是繼續趕路,跟隨他的隨從忍不住說道,“六爺, 您這樣熬夜趕路, 您身子骨喫得消嗎?”
雲付苦不堪言, 剛纔還騎馬, 騎了一整天, 大腿內側都磨破皮了,所以現在改坐馬車, 他也困的不行, 也想好好休息一番,但是一想到自己暴露了皇帝的身份, 頓時就覺得緊張的不行,等着皇帝回來發現了是他…… 還不是要剝了他一層皮?
“喫得消,快點。”
雲付只恨不得馬上就到西北, 山高皇帝遠的,總是安全一些。
唯一讓他牽掛就是林瑤,若是尋常人家, 按照林瑤聰明果斷,她和孩子一定會過的順遂如意,做個當家主母是早晚的事情, 卻偏偏要招惹了個帝王。
不過雲付知道,皇帝待林瑤是不同的, 一想到這裏就覺得鬱結,等着他懵懂的知道這份歡喜的時候卻已經晚了,而他越發努力, 卻距離林瑤越來越遠。
這一邊,皇帝和林瑤對視了半響,最後忍不住相視一,林瑤接過掉落的羅襪細心的孩子穿上,或許是看到的自己的娘,又或者是想喫奶了,原本十乖巧的趙天賜很不安了起來,伸出藕臂來,要捉住林瑤的模樣。
林瑤見了忍不住笑,把孩子從趙恆的懷裏接了過來。
果然趙天賜一到了林瑤的懷裏就開始扭着身子,朝着林瑤胸口湊過去,林瑤心裏軟的不行,就帶着去後面餵奶。
李莧一直在門外,等着聽到林瑤知道趙恆的身份的時候,心裏一驚,畢竟趙恆隱瞞身份在先,要是個脾氣不好的,又或者心裏了疙瘩,總是不好的。
結果林瑤倒是意外的鎮定,不過說了兩句話,這件事就揭過去了?
李莧也說不上來什麼,就是覺得林瑤這氣量…… 以前還覺得林瑤一個下堂女,雖然生了孩子,靠着皇帝的寵愛,最也就入了宮去,封個嬪算是頂天了。
畢竟按照林瑤的身份,想要入宮,那是比登天還難。
但是看着林瑤這度量和豁達勁兒,還處事的果決,頓時就覺得,她這做法根本就不是尋常人能做到的,以後真就說不定能做到那個位置上。
這時候隨從過來對着他耳語了幾聲,李莧神色變了變,隨後推了門進去,站在屏風外喊道,“三爺!”
趙恆聽了這話,走到屏風後面,看到李莧恭敬的彎着腰,“何事?”
李莧就又把剛纔隨從的話重複了一邊,趙恆聽後沉吟了下,說道,“舅母都來了,自然是要請他們進來喝茶。”說着就起身往外走,李莧精神一震,卻是不敢說話,恭敬的跟在趙恆到後面,心裏想着,這是皇帝準備要正式扶植林瑤了嗎?
林瑤這邊在給孩子餵奶,曹嬤嬤幫着她託着孩子,因爲在月子裏怕是太用力,最後胳膊受損,她不能攔着林瑤餵奶,只能這般儘自己所能的幫着她。
只是林瑤的奶水太少了,不過好在之前剛讓奶母餵過奶,林天賜喫了幾口就停了下來,隨後抓着林瑤的衣服玩,她衣襟上繡着一朵紅色的茶花,而這個顯然先讓他很喜歡,拽着過來,然後咬了兩口,發現不能喫,又放開隨後仔細的打量。
林瑤含笑的看着他玩鬧,帶着十足的耐心哄道,“這是茶花,等着天氣熱點,娘帶你去看真正的茶花好不好?”
趙天賜還不會講話,但是他能發出聲音,只要林瑤說話,他就會睜着一雙黑的像是寶石一般的眼眸盯着她,隨後用喫奶的力氣發出嗯嗯的聲音,像是在回應着她一般。
林瑤忍不住笑出聲來,低頭親了親兒子胖嘟嘟的臉蛋。
她一直當母親,這麼年終於得償所願,自然是萬珍惜的,更何況當懷裏抱這個柔軟的骨血,只覺得心裏最空洞的地方被填滿,甚至那些曾經的創傷也被孩子治癒。
林瑤以前一直聽長輩說過,只有當了母親纔會真正的成人,那時候她並不明白這句的含義,如今卻是懂了,比起以往她更多了幾耐心,以前覺得厭煩的事情也會理解了,要說最的,大抵是多了一份寬容的心,還對未來的期盼和希冀。
曹嬤嬤見林瑤笑着和孩子玩,看了眼外面,見趙恆和李莧都走了,這才忍不住問道,“夫人,三爺真的是……”即使到現在曹嬤嬤也覺得難以置信,還是摸了摸胸口,穩了穩心神說道,“是宮裏的那位?”
林瑤已經聽趙恆親口承認了,這件事算是十確鑿了,說道,“是。”
曹嬤嬤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說道,“這可真是…… 叫人難以置信,三爺如果是當今陛下,那我們大少爺不就是皇長子?”
皇帝沒有兒子的事情並不是什麼祕密了,所以林瑤的孩子自然是就是皇長子,隨後又想起那些御醫還在後宅裏,當時只覺得無法理解,但是現在再一想,卻是全通順了,皇帝肯定是爲了守住這個祕密。
林瑤看了眼驚魂未定的曹嬤嬤,知道她還是有些難以置信,其實別說是她了,就是林瑤自己,一開始知道的時候也是懵的。
她從來沒想過,在自己枕邊睡了許久的的男子,居然就是當今的皇帝。
“那您和孩子以後要怎麼辦?”
林瑤就把趙恆的話複述了一邊,曹嬤嬤聽的目瞪口呆,當然同時也安心了下來,忍不住說道,“夫人,您可真是從容,那時候居然也不怯場?”又道,“我真就是老了,以後再也不嘮叨了。”
兩個人說話這會兒,個小丫鬟跑來說道,“夫人,三爺說貴客來訪,一會兒就到這裏來了,叫您準備一番,對了,還要帶上大少爺。”
“這時候?”
林瑤收拾了一番,不過用熱水擦了擦臉,又換了一身新衣裳,心裏正納悶,很快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正是國公夫人,國公夫人身邊有個和皇帝神似的男子,只是年紀更大,非常威嚴,正是國公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