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陽瞪眼:“新舊傷我會分辨不出嗎?”
“喔,你竟還懂些醫理,改日教教我啊。”
“你不願說?”插科打諢,只能說明她不想說。
“耀陽,我不是信不得你,只是不知如何開口。”百靈端起酒杯,輕珉。
“好,等你想說時再說。”
酒過三巡,耀陽盯着百靈皺眉。
百靈打趣:“怎麼了?你不是說我醜嘛,怎麼還看個沒完。”
耀陽搖頭:“總感覺你很像一個人。”
“誰啊?”
“那日刺殺瑾漪的人。”可能是酒沒少喝,耀陽都不再尊稱掌院。”
百靈一頓,沒了話。
耀陽卻徑自開口:“那日瑾漪被洞穿了心臟,刺殺她的人也是金丹後期,與你那一日一樣,也是一身白衣,只是,你們的容貌極不同,那個女人長相極美,五官精緻。”
百靈不願提這個話題,只笑道:“沒準兒我也是個美人兒呢。”
耀陽輕笑:“你還是如當初般自戀。”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說着,耀陽自顧自的又喝了五壺酒,顯然,今日的耀陽心情也並不好。
“百靈,我好恨自己的無用。”
“你很好,怎麼會無用?”
“你不懂,不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我與懦夫無異。”耀陽說着又一杯酒入肚:“你不知道她過去有多美好,冰雪聰明,善良美好,真正的天之嬌女,這世上沒有哪個女人能與她相比。”
“可是,如今再見,來自高位的壓力讓她學會了忍氣吞聲,學會了委曲求全,眉眼間都是輕愁,這不該是我認識的瑾漪,我想要她過得好,想爲她遮一片天,可奈何我的修爲不足以撐起我的心!”
百靈垂眸,她不知道此時此刻,處在這樣的位置,她該說些什麼。
難道天之驕女經歷風雨時就要她這種始終生存在社會底端的人背鍋嗎?
她有她的立場,耀陽有耀陽的執着!
她做不到因爲瑾漪牽怨耀陽,但也絕對做不到同情瑾漪!
“百靈,她對那個大師兄是真的好,她明明重傷,卻不養傷,還要跑前跑後的照顧那個大師兄,那個男人太過深沉,我只擔心她將來會受苦。”
“他”百靈一頓,想要問一問龍君澤怎麼了,卻是發現再也沒了立場,今時今日,她要學會守心,別人的事情不過問,努力過好自己的生活!
耀陽的心情的確是不好到了極點,要不然那樣一個人怎麼會喝的伶仃大醉。
百靈將他拖回自己的住處時已是深夜。
甫一看到百靈帶一個男人回來,紫靈瞪大了眼睛:“喂,他怎麼喝這麼醉?”
百靈搖頭:“這世上大概只有一個情字能傷人,能醉人了吧!”
“因爲你?”
“和我八竿子打不着!”百靈將耀陽的鞋子脫掉,放他在牀上,蓋上錦被。
紫靈瞪眼:“他今天要住這裏?”
“總不能睡大街吧?”
紫靈不可思議:“喂,百靈,那位可是在上面看着呢,你這樣公然帶個男人回來睡,你確定他不會殺下來?”
“我和他早翻篇了,以後就不要再提了吧,對別人也不好。”百靈垂下眼眸,只推一下紫靈:“我們今晚去聚靈陣裏打坐吧?”
“不要,我還要睡覺。”
“別啊,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我們要做勤勞的修行者,爲修道成仙的路上努力添磚加瓦!”
百靈推着紫靈的肩頭一直推向最近的聚靈陣。
紫靈疑惑:“你說你這人,明明翻篇了,那你幹嘛還偏要心心念唸的奪回那支玉簪呢?”
百靈垂眸,走在紫靈的一邊,淡聲開口:“翻篇是翻篇,玉簪是玉簪,這是兩碼事,我不能因爲和他分開就不承認過去有過一段情吧。”
“那你真的會一直待在這鬼老院,看着那位和尖端的那位恩愛,看着他們成婚嗎?”
百靈眸子有些迷惘:“紫靈,你也覺得我應該離開嗎?”
“你這樣成天繃着一張臉我看着煩,既然看不開,放不下,就再提劍去劈了那兩個人,不然就離去,天大地大,總有能讓你快樂的地方。”
百靈垂眸,正待去交靈石的時候,迎面碰上三個熟人。
正是北水國的那三個入了鬼老院的年輕人,心動中期少年叫沈天,心動初期的女子叫沈心,至於那融合期的叫什麼,百靈也沒記住。
對面人看到百靈後眼裏閃過譏笑,可是對上紫靈冷厲的眸光,他們也有所收斂。
百靈神情冷淡,對着沈心直接開口:“還我玉簪!”
沈心譏笑:“什麼玉簪啊,我怎麼不知道。”
百靈眸光冷然堅定:“多餘的話我不想說,這玉簪我必須拿回,無論用何種手段!”
一邊的紫靈冷聲開口,“別仗着你們沈家的勢力丟盡北水國的臉,這世上比沈家強勢的大有人在,識趣的就交出玉簪!”
“紫靈郡主,您可是冤枉我們了。”沈心狀似回憶,突然笑道:“你們說的是我新得的那木之精魂玉簪嗎?那玉簪是我無意中得到的,可是溫養靈魂的好東西,我送給我大哥了!”
百靈皺眉,那女子卻張揚道:“知道我大哥是誰嗎?大長老的徒弟沈叢瑜啊,聽清楚了,是親傳徒弟,並非弟子喔,實力在出竅後期的,你們若是想要回,大可以去找他!”
不及紫靈說話,百靈一手抽出紫靈的佩劍,筆直指向女子:“我的玉簪被你拿走,我便只向你說話,不給我玉簪,我就殺了你!”
百靈揮出的劍氣在沈心周身形成一股強風,直吹的沈心無法站穩,衣衫四飛。
百靈劍一出,周圍的弟子紛紛圍觀,甚至有聚靈陣內的弟子也跑出圍觀。
感受到周圍弟子的指指點點,一邊的沈天大怒:“在這鬼老院還敢如此張狂,當真不知死活!”
可是,似乎是想起初入鬼老城時百靈在他脖子上留下的裂口,沈天雖依舊囂張,但不敢真個與百靈對上。
百靈神情不溫不火,卻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急速行出,一劍架上沈心細長的頸項,眼裏無波無瀾:“給或者不給,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