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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實現理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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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小賤人醒了嗎?”

“好像是醒了。”

“開門。”

“是,小姐。”

這樣大聲的對話就是睡着了也會被吵醒吧?柳小小突然覺得自己一點深陷困境的感覺都沒有。反而有點像是一個旁觀者,爲看到陳芙蓉的每一個可笑行爲而出現的旁觀者。

數十盞油燈瞬間將這間小小的牢房照的通紅,那紅光也映射到了陳芙蓉的臉上,她依然穿着那件鐘愛的粉紅色裙子,在紅與粉之間那陰冷的表情就顯的更加恐怖。

柳小小稍微挪動了一下手腕,讓那鮮紅的‘雞血’顯得更加醒目。

“小賤人,終於落在我手裏了吧。”陳芙蓉看到柳小小手裏流出的‘鮮血’,興奮的五官都擠在了一起。

“原來是你,爲什麼把我抓到這來,快放了我。”爲了少受點皮肉之苦,柳小小決定盡職的作一個‘聽話’的囚犯。

‘啪’的一聲,陳芙蓉毫不費力的在柳小小臉上印上了自己的手掌印。可這次柳小小就沒有辦法再將它雙倍還給人家了。

“你還敢問我,你這個不要臉的婊子,竟敢勾引我陳芙蓉看上的男人。”

太疼了,這丫頭喫什麼長大的,這麼大勁。柳小小突然覺得很委屈,從小受後母的冷待,但也沒受過這份罪啊。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

“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起先真的不知道他是你看上的男人,要是知道,我說什麼也不敢啊。”

“你還敢說你不知道。”陳芙蓉又是一巴掌。

這回柳小小臉上就對稱了。但她的淚水卻止住了,因爲她突然想到哭反而會更加激怒這位‘不會哭’的大小姐。

柳小小扭動這身體,極力的做出討好的表情。“我錯了,我錯了。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終於嚐到了報復滋味的陳芙蓉臉上的光澤更加紅潤,連嘴角都翹了起來。”想讓我饒了你,想得挺美啊。”

這回又是兩巴掌,柳小小的臉徹底成了茄子包,又青又紫,慘不忍睹。

柳小小一下子將含在嘴裏多時的雞血和着她自己的血一併都吐了出來,鮮紅的血染紅了她青翠色的衣服,一眼看過去,觸目驚心。

陳芙蓉嘴邊的笑容證明柳小小的苦心沒有白費,她得意的拍起了手掌,大笑不停“哈哈,這就是跟我作對的下場,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臭婊子。”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柳小小一副心服口服的可憐相,如果不是被綁住,她一定會效仿漢奸,跪下來給她提鞋,因爲人在某些時候受罪是完全不值當的。“尹哥哥是你的,是你的。”

“你還敢叫他尹哥哥?”無辜的柳小小又捱了一巴掌。

這麼打下去,根本撐不到他們來就翹辮子了,得想想辦法少受點皮肉之苦纔行,柳小小的大腦迅速的運轉着。

“你先消消氣,我有話要說。”

“你想說什麼?”

“先聲明,我說這個並不是爲了惹你生氣,是真的知錯了想幫你。我們彼此心知肚明,尹少爺對你有一些偏見,我有辦法讓他喜歡你,幫你消除他心裏的偏見,怎麼樣?”

“你會這麼好心?”

“是真的,我完全認識到自己錯了,他本來就是應該屬於你的。”

“算你識相。”陳芙蓉一臉的傲慢,但她心裏明白尹笑癡確實一點都不喜歡她,任她用盡各種辦法也不行,可這個丫頭輕易就可以得到他的心,這裏面一定是有詭計,先看看她到底能做些什麼,再收拾也不遲。

她是激動的,連兩隻眼睛都紅了起來,一隻手抓住柳小小的胳膊,似乎要擰出水來,“快說,你到底有什麼辦法,我警告你要是敢騙我可沒你好果子喫。”

柳小小強忍住疼痛,諂媚的衝她微笑,“首先你不要天天去纏着他,要想辦法讓他來找你。”

“怎麼作?”

一開頭,柳小小就成功的轉移了陳芙蓉的注意力,“你可以去和城主商量,給尹家出點難題之類的,反正就是故意找茬,一定要讓他來求你纔行。”

“然後那?”

“然後你當然是要幫他解決難題,等事情辦完了,你就去找他,要他賠你出去遊玩。記住一定要在問題解決完之後。不能着急。”

“爲什麼?”

“如果一開始你就和他提條件,一定會讓他產生反感,還會讓他懷疑事情是不是你搞出來的。而事情解決之後,他就只會對你心存感激,自然也不好意思拒絕你。”

“死丫頭,你還挺有辦法的。”陳芙蓉又恨又氣又開心,不由的鬆了手。“接下來要幹什麼?”

柳小小終於鬆了口氣,不知道現在胳膊腫成什麼地步,似乎都已經沒知覺了。

“接下來…”柳小小很認真的在給陳芙蓉出謀劃策,一點兒保留都沒有。反正只是在拖延時間而已,而且相信今天過後,陳芙蓉也絕不會有機會用到這些。

這邊努力的想着拖延時間,可另一邊僵持了半個時辰卻連門都還沒進來。

陸振遙站在陳向天的府門口,雙手抱拳,可語氣卻急躁了些許“城主,我的下人確實是看到有人將我的未婚妻帶進了貴府,這樣的理由還不夠嗎?”

陳向天被包圍在一羣護衛中間,不屑衝陸振遙冷笑,“笑話,就憑陸爺家一個下人的話就要搜府。你當這裏是什麼地方?我城主的臉面又往哪放?”

陸振遙記得上去一步,護衛門不敢造次的也向後退了一步,還得陳向天差點跌倒,可爲了面子又不好說什麼,氣的踢了旁邊的護衛一腳。

陸振遙雙手抓住了護衛的兵器,對陳向天怒目而視,語氣也不由的提高了八分,“可這關係到在下未婚妻的性命,城主不該行個方便嗎?”

陳向天又向後退了退,揪住兩個護衛擋在自己身前,“這也關係到小女的名節,陳某恕難從命。”

“城主態度這般堅決,不會是因爲綁架我未婚妻一事您也有參與吧?”

“笑話,我是什麼人,怎麼會作出這樣的事。”

“爲了證明城主的清白也該讓我們找找看啊?”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各位還是請回吧。”

陸振遙臉上的青筋暴起,要是知道事情會演變到這種程度,當初說什麼也不該答應柳小小的餿主意。陸振遙是打定注意要進去的,再這麼拖下去,小小還不知要受多少罪。

“如此唐突的冒犯城主的確是陸某不對,但如不查探,陸某也實在無法放心未婚妻的安危。這樣如何,爲了彌補我對城主的不敬之失,如果在府內確實沒發現小小的形跡,陸某就將陸家一半的產業作爲禮物送給城主,以示謝罪之心。”

“這如何使得。”從進門到現在,陳向天的臉上第一次有了緩和之色。

陸振遙再次抱拳,和顏悅色的對他說,“這是應該的,就請城主念在我愛妻心切,許了我這一次吧。我保證僅此一次,下不爲例。”因爲我絕不會讓她再陷入這種危險之中。

“這樣啊。”陳向天的臉上已不復剛纔那般堅決的表情。他跟女兒定了一月之約,想來她還不至於這麼不知輕重吧!就算真的是她做得,她也會爲了不聲張而把人放在密室裏吧!這樣看來陸振遙他們即使進去也應該搜不到什麼纔對。陸家的資產可是佔東城的一半還多那,這樣的機會是再不會有了。貪婪矇蔽了他的雙眼,讓他有了冒險的衝動。“好吧,你們進去吧。”

因爲陳向天的貪婪,陸振遙終於得到了救人的機會,急急忙忙往裏衝的他很快就看到了張大勇留下的記號,可再着急也要做做樣子胡亂翻找一番,要讓人不懷疑陳府裏有內奸纔行。

來來回回的演戲又耽擱了一些時間,就在陳向天不耐煩的下逐客令的時候,陸振遙纔在‘無意’之中發現了祕藏柳小小的密室。

“小小。”陸振遙一路狂喊的走下樓梯。

正說到興頭上的柳小小自動忽略了這個噪音,反而是陳芙蓉最先起了反應,“什麼人?”

“好像有人闖進密室了。小姐,我看事情不對,你還是先躲躲吧。”一臉橫肉的奶孃拉起陳芙蓉的手就往外衝。

柳小小這時才反應過來,“我在這,我在這。”快點,可千萬別讓陳芙蓉跑掉,那我這苦可就白受了。

好在張大勇提前關閉了密室的其他通道,才讓陳芙蓉被抓了個正着。

當陸振遙看到柳小小衣服上那恐怖的血漬,他的心跳漏了一拍。陸振遙雙手顫抖着捧起柳小小腫成葫蘆的臉,“對不起,我來晚了。”

感受到他擔憂的心,柳小小也心虛起來,她用蚊子般的聲音對他說,“沒事,這些都是雞血,我就捱了她幾巴掌而已。”爲了讓他安心,她還跟他作了鬼臉,可她不知道她現在的這張臉就算不做鬼臉也可以嚇死人。

但這樣的表情也確實讓陸振遙放心不少,柳小小的罪不能白受,她這麼努力換來的機會不能白費,所以接下來的事該由他來完結。

他回頭看看已經面如土色的陳向天,“城主,不知這樣的情景,你要作何解釋。”

“這,這…”陳向天此時也害怕起來,他知道陸振遙在東城的勢力是不容小覷的,分分鐘自己的城主地位就可能不保。他死命的瞪這陳芙蓉。死丫頭白白讓我失去了那麼大一筆財產,他憤怒的給了陳芙蓉一個耳光。

可這一舉動對陸振遙的怒氣並未有半分緩和,他眼神彷彿可以殺人。”小小是我陸振遙唯一的妻子,這件事我絕不會善罷罷休。”

陳向天下的馬上給陸振遙陪笑臉,他一手拉住陸振遙的胳膊不放,“哈哈,陸世侄,不要這樣嗎?你也知道芙蓉她一向無法無天慣了。從今以後我一定會好好教訓她的。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放過她這一次吧。好不好?”

陸振遙冷笑,“放過她,今後誰還會把我陸振遙放在眼裏。”

陳向天隨手又給了陳芙蓉一個大耳光,“陸世侄說的那裏話,東城裏誰敢不賣你的面子啊。今天這事就看在我的份上過去算了,好不好,改天我一定帶小女登門謝罪。”

“謝罪就不必了。今天看在城主面子上我可以放過她,不過,我不希望在東城裏再看到她,也不希望在東城裏再聽到別人提起她。我的意思希望城主明白。”

“啊,好,好,我明白,我明白,我明天就把她送出城。絕不讓她踏進東城一步。”陳向天看到陸振遙眼裏的狠絕,也明白這次是真的碰到了他的禁地,不可能輕易解決了。

於是陸振遙抱着虛弱的柳小小走出了陳府。

他心疼的看着柳小小已經不成人形的‘臉’,眼淚似乎都要流出來了。

柳小小卻一‘臉’甜蜜的摟這陸振遙的脖子在想別的,“木頭,我餓了,我想喫鮮閣樓的紅燒蹄膀。”

聽到這話,都到了眼眶的淚水又被生生的逼了回去,陸振遙生氣的看着她,“還想着喫,這回我非餓你個三天三夜不可。”

柳小小不依的嘟起了嘴,胡亂的晃動身體,“怎麼可以這樣,人家剛剛纔受了‘嚴刑拷打’,應該好好補補纔是嘛。”

陸振遙真想把她扔到地上算了,“那完全都是你自找的。餓你是爲了讓你記住,以後不要輕易出頭。”

“嗯,啊。”柳小小哀嚎連連。

聽到這樣的響亮的聲音,憂心了一天的陸家人終於都露出寬慰的笑容。

不遠處,剛剛趕到的尹笑癡表情複雜的蹲在地上。小小沒事,讓他心中的大石可以放下,那樣的笑容,讓他快慰,可爲什麼抱着她的人不是自己,爲什麼她那樣的表情不是爲了自己。他實在無法再看下去,甚至都沒辦法趕上前去問她到底好不好。

***

悠閒的秋日午後,死裏逃生的柳小小躲在屋裏睡懶覺。

就在這時房門被很用力的給踢開了,陸振遙捧着一個托盤,大搖大擺的走進來。

陸振遙看着柳小小不雅的睡姿,沒見過這麼能睡的人,午覺睡了一個時辰還不醒。

“起來吧,大懶蟲,該喫葯了。”

柳小小依然維持着剛剛的姿勢也不轉身,隨手將被子拉到頭頂,“別吵,人家還沒睡夠。”其實她早醒了,可知道一起來就要喫葯,那還不如裝睡。

陸振遙上去扯她的被子,可半天都沒扯下來,只好放棄,“你再不起來我可就不客氣了。”

柳小小裝作沒聽見。

“還裝是吧?”那你可別怪我。陸振遙一臉的壞笑,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我剛纔經過園子的時候看到一條毛毛蟲,通體綠色,可愛死了。我特意把它捉來,你要不要看看?”

“啊。”柳小小一下子就竄到了牀的最裏面,“你幹什麼,你要是敢把它拿出來,我就和你拼命。”可一看到陸振遙的站姿她就知道自己被騙了,生氣的隨手將枕頭丟了出去。

陸振遙一把抓住,又扔還給她,卻差點打到她的臉,只好馬上上前安撫,“你沒事吧?”

柳小小拍開他的手,退離他可以夠到的地方”不要你管,你走開,快走開。聽到沒有。”

陸振遙做在離她一米遠的地方,不怒反笑,“我走了,誰幫你捉蟲子呢?”

“陸振遙,你想死啊?”

“我不是想死,我只是想來餵你喫葯。”

“什麼葯?”

陸振遙拿起葯碗再次之前逼近,“少裝蒜,快點把它喝了,涼了就沒葯效了。”

柳小小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不喝,死也不喝。”柳小小決定抗戰到底,無論使什麼招都好,“別讓我喝嗎?那葯好苦的,我真的喝不下去。”

葯碗已經湊到了柳小小的嘴邊,“不喝葯病怎麼能好?”

柳小小緊閉嘴脣,只用鼻音說話,“我哪有什麼病,不過是些瘀青而已,用不了多久它自己就會好的。”

陸振遙有點生氣的看着她的任性,“非讓我擔心不可嗎?”

這樣嚴肅的陸振遙柳小小還是第一次見到,“對不起。我知道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我不該去冒那樣的險。”這些話可是出自真心。

“知道你被陳芙蓉綁架,生怕她對你作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我的心跳都快停止了。我可承受不了第二次。”

“嗯,我保證再沒有下一次了。”柳小小的信誓旦旦的,但在陸振遙眼裏這話可信程度可不怎麼高,“但那葯就免了吧,它實在太苦了,我根本一丁點兒都咽不下去。”

“真的有那麼苦嗎?那我跟你一起受苦如何?我喝一口你就喝一口,這樣總行了吧?”

“呵呵,沒事你幹嘛受那罪啊。算了,我還是自己來好了。你去幫我拿些糖來,如何?”

“想把我支開,你好趁機倒掉它是吧?想的怪美的。快喝,我還忙着那。”

柳小小一臉的苦笑,看來是在陸振遙面前用的小聰明耍太多次了,現在他根本都不上當,以後的日子要怎麼過啊。

“你餵我。”電視裏,人家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的那樣甜蜜,應該可以減少點苦味吧。

“你手又沒斷,幹嘛要我喂?”

“不管,我就是要你喂。”

“真的要我喂?”看到柳小小很用力的點頭,他突然很想捉弄她一下,於是他放下葯,向門口走去,“好,你等會兒。”

看到他要出門,柳小小急了,“你幹什麼去?”

陸振遙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我去多抓幾隻蟲子,一口一口餵你喫。”

柳小小嚇的馬山端起葯碗,“啊,我喝,我自己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硬着頭皮,喝吧。

***

正午時分,人們都在家躲避着秋後毒辣的太陽,街上行人僅有那麼三三兩兩的幾個,連東城最大的銷金窩‘怡香樓’的門口都顯得有些冷清。

可就在這冷清的大門口還是有人在打拉鋸戰。

“小小,我們回去吧。”

“你叫我回去?我連鬍子都粘上了,你還叫我回去?”

“可這要是讓少爺知道了,我會被罵死的。”

“我不說,你不說,他怎麼會知道。除非”柳小小的眼睛瞪的銅鈴那麼大,嚇得張曉溪把脖子縮了回去,“你想去告密?”

“我當然不會。”那可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我哪有那麼蠢。

“那你還有什麼好怕的?”

“你纔剛被綁架沒多久唉。要不是你在少爺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證讓我寸步不離的跟着你,他能這麼輕易就放你出門嗎?”

“我沒違約啊,你看我連來這種地方都帶着你不是嗎?”

“可你也答應過決不再冒險了啊?”

“這算什麼冒險,我是去談生意,是去作正經事。”

“去妓院也能算是正經事?”

“你懂什麼!這擔生意要是做成了,將來我可就真的是財源滾滾,擋也擋不住了。”柳小小樂的嘴都合不上,沒粘牢的鬍子差一點就掉下來。

“看把你美的,八字還沒一撇呢?”

“所以我們現在就要去劃那一撇啊。走吧,要是談成了我給你作十套新衣服,怎麼樣?”

“我不要。小小,還是回去吧,萬一出了什麼事,我們倆都得喫不了兜着走。”

“我說你怎麼軟硬不喫啊。”氣死人了,怎麼就一副死腦筋,“你不去算了,我自己去。”

張曉溪絕望的看着天空,看來這柳小小是鐵了心要去。沒辦法,只能硬着頭皮跟着了。

就這樣,兩個人穿着男裝的大姑娘,大搖大擺的進了東城最大的妓院‘怡香樓’。

午後的‘怡香樓’並不是十分的熱鬧,偌大的大廳裏僅有十幾個人,但推杯換盞的聲浪依然一浪高過一浪。

當柳小小的一隻腳邁進了門口,就看見一個打扮的極盡妖豔的中年婦女,滿臉媚笑的迎着走了過來。

“呦,這是颳得那陣春風,我們這樣的小廟也能有幸接待如此俊俏的公子。”

婦人扭動着腰肢,揮動手帕,一陣嗆鼻的香氣傳來,張曉溪被嗆的猛咳,老鴇臉色微微變灰,但馬上又恢復了滿面春風。

“兩位公子怎麼稱呼啊?”

柳小小點點頭,心理想真會說話,這樣作生意那有不賺錢的。

她摸摸臉上那秀氣的兩撇鬍子。”我叫陸小鳳,“爲了有個好聽的化名我可是想了一晚上,還有爲了配這個名字弄鬍子也花了我一晚上。很威風吧。”這是我朋友,花滿樓。”雖然她眼睛不瞎,可我看跟瞎的也沒什麼兩樣。

“陸公子好,花公子好。”老鴇子假惺惺的給她們兩個做了個萬福,一手拉其柳小小就往裏走,又被柳小小技巧的躲開,然而她也並不在意。”想必兩位公子是第一次來‘怡香樓’吧。要不要我給二位挑幾個溫柔體貼的姑娘先服侍着?”

“這個不急,你先給我找間安靜點兒的廂房,再置辦幾樣你們這拿手的好菜,一壺陳年女兒紅。其他的,我們慢慢來。”柳小小還故意在那佈滿粉妝的老臉上摸了一把,逗的老鴇子咯咯的直笑。

這樣的舉動可嚇壞了‘標準淑女’的張曉溪,“你這是幹什麼啊?”

“沒什麼,開個玩笑而已。你就安心的跟這我,保準你大開眼界。”沒喫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這麼多年的電視可不是白看的。

兩個人跟着領路的丫環到了一間以竹意爲主題的廂房。房內無一不是以竹爲材料,連喝水的杯子都是竹筒所做,上面雕刻的龍鳳呈祥的圖案很是漂亮。

柳小小在認真的觀察了房內的陳設後不由的感嘆。”不愧是第一樓,連這麼普通的廂房都花瞭如此心思。”

從小就生活在竹林中的張曉溪卻未覺得有任何的驚奇,“很特別嗎?我怎麼不覺得。”

“你懂什麼,喫你的飯吧。”有喫的還堵不住你的嘴。

“飯菜都沒上來你讓我喫什麼?”

“等一會不就來了,着什麼急。”

“這怎麼又成我着急了。”張曉溪撇撇嘴,柳小小真是不講理的高手,怨不得少爺都拿她沒辦法。

正說着,飯菜就陸續的端上來了。端菜的都是清一色十三四歲的小童,穿着同樣的衣服,梳着同樣的髮髻,每個人臉上都是淡淡的微笑,每一道菜落桌時都會報菜名,外加一句祝福的話。這些都讓柳小小佩服古人的生意經。

張曉溪拿手在柳小小眼前晃了晃,這個大飯桶看到食物竟然沒有動筷子,真是奇了,“你不喫嗎?”

這會兒柳小小才還過神來,“你見過我有好喫的不喫的時候嗎?真是。”不過她今天確實是光顧着驚歎,把喫這件大事給忘了。

張曉溪點點頭,放下心來,“是沒有。”

柳小小看着盤子裏那樣好看的菜色,突然不捨得動筷子,“嗯,真好喫。我一直以爲家裏的飯菜已經是數一數二的了,原來還有更好的,這裏作的簡直就是極品。”她一副陶醉在美食裏的幸福模樣。

這表情可讓張曉溪驚嚇不小,心想:這下完蛋了,爲了這麼好喫的東西,柳小小一定會想辦法再來,那自己豈不是死定了麼?

柳小小興奮的去開酒罈。”我們來嚐嚐這壇酒如何?”

張曉溪一把奪了過去,緊緊的抱在懷裏,站的離柳小小三尺遠。

“不許喝。到這個地方已經夠出格了。再喝酒,我們倆——不對——是我,就只能等着被扒皮了。”

柳小小緊逼一步,張曉溪小心的向後退一步,如此這般竟退到了牆角。柳小小終於把她困在那個角落裏。

“安拉,我會罩着你的,保準你沒事。”

“你,還是算了吧。要是你醉醺醺的被擡回去,少爺非永遠禁止你出門不可。”

“他敢。”

“你想試試?”

不想,“我就嚐嚐,一口,啊?”

“一口也不行。”張曉溪抱着酒罈子,一副死也不放的英雄樣。

看來是要跟我扛到底了,柳小小看看酒罈子,吞了口唾沫,最後”算了,不喝了。不過,一會我要把它帶回去,你可抱好了,要是灑了,我可繞不了你。”

“嗯。”只要你不在這兒喝就行。

“真可惜,這麼聞名已久的東西就在眼前,就是有的看沒的喝。”柳小小可憐兮兮的看着張曉溪,看的她充滿罪惡感,堅決的心都軟了下來,幸好適時的敲門聲解救了她。

老鴇自顧自的就走了進來,看到眼前這一幕,第一個念頭就是,這二位不會是‘斷袖’吧,可她畢竟還是生意人,馬上就恢復了笑臉相迎的表情。”喲,兩位公子,喫食可合胃口?”

柳小小馬上放開鉗制張曉溪的手,整整衣服,正色到,“嗯,還好。”

“那就好。我想二位自己喫一定挺無聊的吧?我自作主張的帶了幾個姑娘來,您要不要看看?”

柳小小馬上將一錠銀子放在老鴇的手裏,引來老鴇的一陣嬌笑。”果然知我心意啊。”心理慨嘆,我做生意什麼時候能這樣精明?

老鴇拍拍手,隨聲吆喝着,“良辰、美景、春花、秋月,二位公子叫你們進來啦。”隨着這一聲招呼,門口立時出現了四個妙齡少女。

還真是開眼界,這名字取得。柳小小驚歎的站起身,依次走到她們的面前,。心裏想着,看人家這身材、這皮膚,自己怎麼跟人家們比啊,這麼的差勁的自己到底是那一點吸引了陸振遙,把他勾引到手的呢?

一向善於察言觀色的老鴇子看到柳小小的表情,以爲她不滿意,“公子可別見怪,不滿意啊我馬上給您換。”

“我當然不滿意,你是當我年幼無知沒見過市面啊,還是怕我沒錢給啊,竟然第一就給我找來這種貨色,是不是想我以後再也別來了?”

“公子這是說的哪裏話。進門都是客,我怎麼敢怠慢我的財神爺那。我這麼作完全是因爲公子第一次來,不清楚公子的喜好,想着給公子多看些不一樣的,讓您仔細的挑挑。既然這撥不滿意,我馬上去給您挑幾個其他的。您再坐坐我馬上就回來。”動作還真快,立時就不見了人影。

“我覺得她們挺漂亮的啊?”張曉溪不是很明白柳小小的意思。

“我也覺得挺漂亮的。皮膚也很好。”

“那你剛纔還那麼說?”

“你懂什麼呀?我聽人家說,這種地方很欺生,第一來她們帶出來的一般都是二三流的貨色,不嚇唬嚇唬怎麼能見到極品。”

“你從什麼人那聽說的?”

“這個就不能讓你知道了。”柳小小一臉的賊笑,“來,我們接着喫。我還沒喫飽那。”

真是個飯桶,張曉溪能做的就只有搖頭了。

不大會兒的功夫,老鴇回來了,這回帶來的姑娘確實比剛纔的又漂亮許多,身材也更曼妙,婀娜多姿的體態加上溫柔的聲音,要是男人早就酥死在這裏了。

但可惜柳小小是個女人,她看到這些姑孃的第一反應就是‘決不能讓陸振遙有機會踏進這裏一步’。

“巧巧。”“纖纖。”“玲瓏。”“春曉。”四個女人齊刷刷的做了個萬福,“見過陸公子、花公子。”

柳小小挑起大拇指,“溫婉賢良,婀娜多姿,身爲女子當如是。”

這樣的讚譽迎來四位美女的一陣嬌笑,銀鈴般響滿這個房間,

“多謝公子謬讚。”巧巧又一個福身,嘴角輕輕抬起,嫣然的輕笑。那模樣弄的柳小小和張曉溪都覺得暈乎乎的。

柳小小再次站起來,在她們的身邊又轉了一圈,依然點頭,“怎麼會是謬讚那,這樣的詞藻根本不足以形容你們的美。姑娘太過謙了。”

“陸公子好會哄人,這讓姐妹們如何捨得放你們走啊?”

“不願意放我們走,那留在這裏陪你們如何?”

小小的一句調侃,惹的美女們又是一陣輕笑。

“初次見面,小弟也沒什麼好送給幾位姐姐的,這有幾件小店新設計的衣服,如果不嫌棄的話,各位可以穿穿看。”柳小小將早就準備好的包袱拿出來,很謙恭的遞給她們。

春曉不屑的看着那個包袱,很不以爲意,也並不去接,“喲,弄了半天不是來找樂子,是來推銷衣服的啊。”

柳小小看看這四位,一看就是有身價的主,送上門白給的東西都不稀罕,她馬上做出更卑微的姿態,“哪裏的話,當然是覺得只有幾位姐姐能體現這些衣服最美的一面,才冒昧的將它們送給各位的,換了別人我可是連看都不讓看。”

玲瓏忍不住接過了包袱就要打開。”是什麼好東西值得你這麼珍惜,先讓我看看。”

“慢着,“巧巧出手攔住了她,“陸公子想讓我們穿上這些衣服其實也不難。”

“嘔,不知道在下身上有什麼東西能讓姑娘看上眼?”藉機要價嗎?

“公子說笑了,我們只是想給公子敬杯酒而已。”

“這有什麼難。”簡直難爲死我了。柳小小轉頭看着張曉溪抱着酒罈子一副防她如賊的樣子,這讓我怎麼辦纔好。

她走過去,在張曉溪耳邊小聲的說,“我們商量一下如何?”

張曉溪半點都不讓步,“沒的商量。”

柳小小回頭向那四個姑娘尷尬的笑笑,轉頭又說,“就一小口,我保證。”

“那也不行。”

巧巧姑娘也走過來,手帕掩面癡癡的笑,“呵呵,難怪進門至今都沒看見陸公子沾酒,原來是花公子不讓喝啊。難道花公子是害怕我們欺負你不成。”

柳小小的一隻手已經牢牢的把住了酒罈子,可它在張曉溪的懷裏還是未動分毫

“巧巧姑娘說笑了,只不過是因爲在下平時一沾酒就鬧事,他是怕我冒犯了幾位姐姐。”

“呵呵,花公子過濾了,來到這種地方那有不鬧事的。話又說回來,要不鬧事還來這裏作什麼?”巧巧姑娘嫵媚的拋了個媚眼。

“聽到了沒有,快給我吧。”柳小小直接上去和張曉溪槍,她小聲的對她說,“我這可是爲了作生意,迫不得已。要是這次失敗了,我肯定會來第二次、第三次,你很想再陪我來是不是?”

這個威脅可是正中要害,張曉溪絕對不想再陪柳小小來第二次,她乖乖放了手。

“看來花公子是想通了。姐妹們,還不快幫兩位公子滿上。”

“是。”這幫美女一下子擁過來,好不熱鬧。

“花公子也來喝一杯如何?”

“不用了,我就不用吧。”張曉溪直往後躲,可她怎麼能敵得過這般熱情的招待。

就這樣,沒一會,兩個人都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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