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周揚也不是傻子,他早就看出了李鐵匠的不對勁,見他釋懷,也陪着端起酒碗,大口大口喝了起來。
以他的天階修爲,別說幾碗酒了,就是這裏的酒全部給他灌下,也不見得有分毫影響,所以他喝起來自然無所顧忌。
清酒入口,一股帶着泥土芬芳與瓜果之香的醇厚之感浸入心脾,讓周揚眼睛一亮。
來到異界周揚倒是少有喝酒,不過在周家住了十來年,他還是嘗過一些的,但那大都是靈酒藥酒,像這樣味道清香醇厚的果酒倒是少有喝到。
“這酒是用什麼釀的?”周揚問道。
“哈哈,味道不錯吧,這是用咱們這兒獨有的酒果釀的美酒,平時老族長都捨不得拿出來給大夥兒喝呢!”李鐵匠大笑道。
“酒果,那是什麼?”
周揚在這個世界待了也有十多年了,又來自周家這種超級大家族,什麼樣的奇珍異寶見不到?
如今他的見識也算不低了,倒是沒聽過這種果子。
“哈哈,不知道了吧?這是一種專門用來釀酒的果子,只有咱們這一片地方纔有,別人叫啥名兒我不知道,反正咱們部落都管它就酒果!”
李鐵匠說着又往嘴裏灌了一大口酒。
一口接一口酒下肚,李鐵匠臉色慢慢變得潮紅起來。
周揚聞言點點頭。
沒想到在這種偏僻的地方,竟然也有他不知道的東西存在,看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這句話真沒錯,他現在的見識還是太淺薄了。
酒過三巡,食過五味,李鐵匠樣子已經變得醺沉沉了,連動作都帶着幾分醉意。
“你不是問我爲什麼不討媳婦兒嗎?我告訴你,我有媳婦兒,還有個兒子!”
李鐵匠晃悠着腦袋,嘴裏模糊地唸叨。
“不過,他們呀,都在其他部落打過來的時候死了!都死了!”
“我那兒子還說長大了跟我學打鐵呢,結果他沒學成,倒是便宜了你小子,哈哈哈……咕嘟咕嘟。”
又喝了一大口酒,李鐵匠連話都說不清楚了,張着嘴嘟囔着,亂七八糟的,周揚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不僅是他,在熱鬧歡快的環境下,部落裏其他人敞開了喝酒喫肉,慢慢地也喝多了。
“老族長,我家崽子都十二歲了,還沒見過四級妖獸,能不能把那隻四級豬妖拉出來,給我們瞧瞧!”一個半醉的中年人站起來,晃着身子說道。
要是換了平時,他肯定不敢說出這等無禮的話,只是今天喝高了,酒壯慫人膽,他可沒顧忌。
老族長聞言,眉頭微皺,沒說話。
“是啊,老族長,別說小孩子了,就是我長這麼大,也沒見過四級豬妖。”
“對啊,您就把那頭四級妖獸拉出來,讓族人們瞧瞧。”
“對對,老族長,他們老懷疑我們捕獵隊在吹牛,咱們就拉出來給他們長長見識!”
部落的族人們都喝了不少,聽到中年人的話,頓時來了興致,紛紛嚷嚷起來。
見大夥兒一起要求,老族長也不好反對,對身邊的人打了個眼色,那人心領神會,轉身便往關押妖獸那裏去了。
“呵呵,既然大家對這隻四級豬妖這麼感興趣,那好,今晚就讓大家開開眼!”
“哈哈!好!”
“謝謝老族長。”
族人們聽到這個消息,頓時歡呼起來,只是周揚倒是有點疑惑,他向旁邊另一人問道:
“那隻四級豬妖不是被宰了烤了嗎?”
“沒啊!誰說宰了?周子,你纔來不久,不知道,像四級妖獸這麼珍貴的東西,老族長哪捨得就這麼輕易地宰了。”
“按照咱們部落的規矩,在宰殺那頭豬妖之前,老族長肯定要先祭拜一番天鬼大人,準備好各種器具藥材,然後纔會把豬妖給殺了!”
“還要準備藥材?”周揚一愣。
“對啊,四級妖獸一身精血對部落族人們來說可是大補之物,要配合着藥材,當場煮成補藥,給族人們喝下,可不能隨隨便便就殺了。”
祭祀圖騰這個原因倒是無可厚非,畢竟一頭四級妖獸對天鬼部落這個小部落來說,確實是少有的大收穫,需要祭拜圖騰,祈求庇佑等。
不過居然要將獸血拿來做成補藥,這卻出乎周揚的預料。
四級妖獸或許對這個小部落來說十分珍惜,但在東洲,卻算不得什麼。
哪怕是一些小家族,也不會將四級妖獸的血肉來做補藥,一般都是把它做成畫符的硃砂,供人使用。
“嚕嚕~”
兩人說話間,幾個部落裏的年輕人拉着一輛木車便走了出來。
木車上,有一頭四肢蹄子都被牢牢捆綁,高約四米,渾身黑黃色,長得比一般大象還要大上幾分的野豬。
野豬渾身上下散發着四級妖獸的氣息,兩根獠牙只剩下一根,另一根不知什麼原因已經斷裂了。
它呼嚕嚕喘着厚重的粗氣,身上有幾道長長的傷口,皮肉外翻,不過卻沒啥鮮血,看起來很是猙獰恐怖。
“哇,這就是四級妖獸啊。”
“好大一隻!”
“真大啊,捕獵隊居然能抓大這麼大一隻妖獸,恐怕相當不容易吧。”
“嘿嘿,哪裏哪裏,其實是這個蠢傢伙和其他妖獸打了一架,受了重傷,我們才撿了一個便宜。”
“管它受不受傷,能抓到就是你們的本事。”
“哈哈哈。”
衆人看到這隻妖獸,頓時你一言,我一句地討論起來。
當然,在這過程中,他們也不忘誇獎一下捕獵隊的年輕小夥子們。
在他們對着野豬妖指指點點的時候,這隻野豬也瞪着一雙銅鈴大的眼珠子,不斷掃視衆人。
妖獸成長到四級,已經有了一定的靈智,不過卻比較低下,只相當於幾歲小孩兒。
它看到四處都是人,又看到了燒烤架上那幾塊烤肉,以爲衆人要把它烤了,頓時掙扎嚎叫了起來!
“啪!”
一個青年人一鞭子抽在它身上,大喝道,“嚎什麼!”
然而,他這一鞭子非但沒能讓野豬妖停止掙扎慘嚎,反而讓它更加瘋狂了起來。
它不停地扭動身子,手臂粗的尾巴瘋狂亂甩,砸在木車板上,“啪”地一下便將木板給砸得裂開幾條縫!
“孽畜!還要垂死掙扎。”
那幾個守着木車的年輕人見此,頓時大怒,運起真元便用拳腳往野豬妖身上招呼過去。
“砰砰……”
這幾人聲勢不錯,但修爲卻太差,不過後天境左右而已,打在野豬妖厚厚的皮毛上,看不出它有任何痛苦的樣子。
一些沒喝醉的部落族人見野豬妖沒啥反應,也走了過去,想要幫族人們一同教訓這頭不識相的豬妖。
不過部落族人們的聚集,卻讓野豬妖感到了更大的危機感,它拼命地扭動龐大的身軀,四蹄亂蹬,豬頭猛拱,把幾個靠近它的部落族人給放倒在地上。
或許是在部落裏休息了一段時間,野豬漸漸恢復了體力,又或者捆綁它的繩子質量實在不咋樣。
在野豬的劇烈掙扎下,捆綁它後肢的繩子漸漸鬆動了。
終於,在老族長準備親自出手將它鎮壓的時候,後肢的繩子突然間“啪”的一聲斷裂開來!
後肢失去了繩子的束縛,野豬妖拖着沉重的身軀,歪歪扭扭地站了起來。
它也不管前肢仍舊牢牢捆着的,撒開蹄子,就這樣一瘸一拐地向衆人衝撞而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