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踏入城中,海瑤就抱着身體,打了個冷顫。
“怎麼,我都把離火火種給你了,還是冷?”周揚偏頭問道。
越靠近深淵深處,深淵的壓制力量就越強,寒冷的程度也越高。
以海瑤的體質修爲,自然是無法憑藉自己的力量來到冥族聖城的。
這一路上,即使是她對深淵環境適應了許多,還是依舊抵抗不住這股寒冷。
甚至到後來,哪怕她用真元裹着身軀,仍舊還是覺得四肢奇冷無比,身體冰寒。
彷彿魂魄都被凍住了,無法再前進一步。
周揚看到她都這樣了,自然不能不理她,而那時距離聖城還有老遠一段距離,於是他思索之下,就把自己當初得到的離火火種給了她。
離火是一種冷火陰火,在靈火榜上排名三十八,威力且先不說,擁有離火的話,便能對炙熱以及寒冷有一定的免疫。
周揚把離火給了海瑤之後,她頓時就覺得整個天地都變得溫暖了許多,甚至感到修爲上的壓制也小了些。
靠着離火的保護,她才能繼續上路和周揚水兒一塊兒,從遙遠的露葵城來到聖城。
“有點兒,”海瑤臉頰微微一紅,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
來到深淵之後,她才明白自己實在太弱了,一直以來都是給師父拖後腿,連和她同樣修爲的白水師姐都不怕寒冷,就她忍受不了。
要不是師父把自己的離火給了她,她根本來不到這裏。
“看來還是得靠煙羅花提升一下體質纔行啊,”周揚低聲喃喃了一聲,隨即對海瑤說道,“暫且忍耐一段時間吧,我們先去找個客棧休息,奔波了二十多天,想必你倆也累了。”
周揚說完就帶着她倆往城內走去,然後找了間最大的客棧,安排兩人住下。
此時,三人身上的衣着打扮已經完全換回了正常的樣子,客棧的人見了他們,自然高高興興地領着三人住下。
“冥族聖城,這倒是和想象中有些差距啊。”
周揚站起窗前,看着外邊繁華得如同人類街道般的大街小巷,還有那櫛比鱗次,各色繽紛的房屋柱檐等,心中對於冥族的看法有了些許不同。
在來到聖城之前,他原本以爲聖城應該是和其他城池一樣,被漫天大雪覆蓋,白茫茫一片,純潔,乾淨,而又神聖。
或是這一路上見慣了大雪,從剛開始的賞心悅目,到如今,周揚已經對這些除了好看,便毫無作用的大雪有點厭煩了。
如果聖城只是雪白一片的話,他心裏估計泛不起一絲波瀾。
還好,在聖城的上空,好像有什麼陣法在運轉,猶如房頂一般,將所有落在上面的大雪都滑向了兩邊,使得如今整個聖城看起來,如同一個用大雪堆砌城牆而成的城池。
也正是因爲如此,讓這座城池在冰雪世界裏成爲了一抹繽紛的景色。
在這座城池之外的四個方向上,有着四座小型城池,他們是用於保衛聖城的衛城,衛城中駐紮的大多都是冥族士兵,有極少數的普通冥族。
不過縱然如此,五個城池之間的相互往來,依舊給這座冥族中心城池注入了新鮮的活力,使得它變得熱鬧無比。
大街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雖爲利來,但也讓這裏看起來有了生活的氣息,不像是周揚想象中那種十分神聖的樣子。
反而給他一種平凡,質樸的感覺……
想到這裏,周揚一步邁出,便出現在某條巷道之中,然後十分自然地走了出來。
聖城街道上行人來來走走,沒人會去注意一個衣着普通的老頭兒,周揚在街上逛了逛,然後便走進了一家材料鋪中。
“哎喲,客官,您要點什麼?”見有客上門,掌櫃的走了過來,笑呵呵地問道。
“掌櫃的,你這裏有沒有煙羅花?”周揚問道。
“煙羅花?這種便宜貨我們店裏怎麼可能有呢,要不客官您看看其他的?”掌櫃的聽到周揚的話,愣了愣說道。
煙羅花這種東西對冥族人來說基本沒啥用處,所以市價很便宜。
不過它卻很奇怪,被採摘之後,兩天之內若無人服用,便會化爲一羅雪煙,成爲漫天雪花中的一份子。
聖城雖然距離雪明山很近,但這種既便宜又不好保存的東西,沒人會喫力不討好地弄來賣。
周揚也知道這些,不過這裏畢竟是冥族聖城,他想着憑藉他的運氣,或許能撞到有賣的也不一定呢?
“真沒有?”周揚再一次問道。
說完,他默默地將氣運光環的效果開啓。
果然,達到了七級的光環效果強大,那掌櫃聽了周揚這話,立馬就陷入了躊躇之中。
“掌櫃的,若是有的煙羅花的話,儘管拿出來吧,錢,少不了你的。”
說着,周揚便手掌一翻,拿出了一塊拳頭大小的冥晶。
那掌櫃看到這枚冥晶,眼睛都亮了起來,不動聲色見就拿了過去,然後輕咳一聲開口道:
“客官說笑了,小店這裏是沒有的。”
周揚聞言,頓時目光一變,冷冷地看着他。
那掌櫃見此,也不怕,反而看了看門外,見沒人進來,湊到周揚身邊,低聲說道:
“客官別生氣,小店雖然沒有煙羅花,但我卻知道城裏哪裏有。”
“您聽我說,在……的巷子尾端,有一間老鋪子,那裏有一位前輩,他鋪子裏貨架上的東西雖然十分平常,但只要你說的出,別說是煙羅花,就是龍肝鳳膽也給你弄得來。”
“當然,前提是您得出得起價。”
“龍肝鳳膽,這口氣未免也太大了,”周揚臉色微緩,淡然道。
“嘿嘿,不管是真是假,反正您要的煙羅花那裏是肯定有的,”掌櫃的笑道。
“說的也是。”
周揚點點頭,轉身便走出鋪子,然後將光環效果關閉。
現在光環已經到了七級了,連聖靈境都會被影響,如果一直開着,保不齊有什麼事兒發生在他身上呢。
在他走後,那名掌櫃看着店外行人來往,眉頭頓時蹙起,他低頭喃喃道,“我剛纔好像和誰說了什麼?不過我怎麼想不起來了?是幻覺?”
想了一會兒,那掌櫃還是想不起自己說了什麼,只好作罷。
“算了,大人吩咐我好生注意冥族的動向,一有變故就傳遞消息給他,我還是別節外生枝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