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隱城從規模上來看,或許還沒有印加中央區來的寬闊和龐大,但是卻有着非常濃郁的本土氣息,一些七寒從沒見過的建築林立在大街的兩旁,像是鋼鐵的森林,將他籠罩其中,到達北冰聯盟的都後,七寒在安頓了衆人後,獨自一人離開了旅館,朝着一個記憶中的地方走去。
皮爾街,是白隱城一條不算繁華的街道,那裏是倒賣各種古董的街道,暗地裏,也是各大黑道用來販賣走私貨的地方,七寒看着店門口的門牌,慢慢數了過去,神情無比的嚴肅和認真,像是在做一件重要的事般,“你確定是這裏嗎?”問着內心世界裏的鴉,七寒停住了腳步,天下琴行偌大的四個字映入眼中,“我怎麼會記錯,這裏就是天狼在白隱城的暗點,不會錯的。”“但是,你認爲他們會幫我們嗎?不管怎麼說,你已經叛離了天狼”七寒遲疑了一會,可是隨後手還是敲在了門上,不管會不會起作用,自己至少還是要去試一下。
“是買琴的嗎?”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從裏面響起,隨後店門被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打開,兩根小辮子隨着她的跑動而上下襬動着,滿是青春氣息。
“我要買最好的木琴。”七寒邊說邊掃視起店內的擺設,和一般的古琴店幾乎沒什麼區別,大概唯一叫人詫異的就是看店的人,只有這麼一個小女孩而已,“要多少年的?材質呢?”“你猜。”七寒說完後也是古怪的想笑,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暗號,如此的怪異。
“噗嗤”小女孩咧嘴笑了起來,招呼七寒進了裏面,隨手關上了店門,“你是第幾分隊的?”看到小女孩如此直接的提問出來,七寒體內的鴉不禁哼了一聲,組織這麼要緊的聯絡點竟然派了這麼一個天真的丫頭來看守?都傻了嗎?
就算是報出了暗號,也不該一下子就拉近關係吧?
“這個嘛”“帶他進來,小白。”就在這時候,裏屋穿來一個溫和的聲音,還有一陣低沉的撫琴聲,那琴聲讓鴉眼皮一跳,難道會是他?
“是。”被稱爲小白的女孩立刻乖乖的領着七寒走進裏屋,一個穿着白色長袍的男子正撩起那垂直腰間的長,另一隻手則按在身前的古琴上,頗有神韻的撫動着冰冷的琴絃,出的聲音,一陣陣,慢慢的將七寒全身的疲倦感一掃而空,那所奏出的音樂,彷彿有一種滲透靈魂的奇妙感覺。
“好久不見了,娘娘腔。”就在這一刻,鴉代替了七寒,一旁的小白非常好奇的看到了這變身的一幕,而且更喫驚對方敢這樣和這位大人物說話,難道,他在天狼的職位更高?不過在白衣男子的暗示下,小白立刻退了出去,整個裏屋頓時只剩下鴉和那名男人在對視着。
這個男人,就是當日在海神大監獄外出現於天狼船上的人,此刻,他的神情似乎非常的複雜,那樣子就像是不知道該如何與眼前這個高傲的男人交流般,困困的思索着自己該如何開口。
“好了,看你那煩惱的樣子,今天我也沒時間來和你羅嗦,秋落,我需要你提供給我一點北冰聯盟黑道的資料和消息。”“你這算是求人的態度嗎”秋落無奈的錘了錘自己的頭,白了鴉一眼,“你不知道你已經不是天狼的一員了嗎?你還好意思利用我們組織的力量?”“你可不是這麼斤斤計較的人啊,我很看好你的。”鴉不已爲然的帶過了自己離開組織的事,還是死死抓住要秋落幫忙這個話題,這個同伴的性格和弱點,鴉自然是一清二楚。
“要那些資料,你是要對付影的老大吧?”秋落停下了指尖的小動作,很是認真的抬起頭來,凝視着那雙紅色的雙眼,幾年過去了,這小子的眼神還是和以前一樣沒變啊,自信狂妄,不過卻叫人無法心生出厭惡的心理,那真是一雙很奇特的眼睛。
“沒錯,他來參加那個什麼地藏的葬禮,應該會出現在葬禮現場,我需要一個可以參加葬禮的機會。”“然後呢,混進了葬禮後,你又打算做什麼,在那裏的不光是影領一個人,而是北冰聯盟各界的黑道老大齊聚一堂,還有其他國家的黑道也有參加,高手何其多,你準備一個人傻呼呼的在葬禮上動手?”秋落的聲音逐漸的嚴肅起來,甚至有一種斥責的感覺,可是鴉倒是少有的寬容一笑,沒有囂張的罵回去,“不用擔心,我已經不是那麼熱血的年紀了,該怎麼做,我明白,可是我也不能錯過幹掉他的機會!”組織裏,曾經能和鴉說上幾句話的人不多,秋落正是其中的少數,當時就作爲第三分隊副隊長的他和鴉成爲了至交是很多人不能理解的,不過第三隊隊長天嘯對鴉也是頗爲照顧,所以更多時候,人們的疑惑都是朝着天嘯出的。
看到鴉那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秋落知道,自己該說的已經說了,剩下的,就該由鴉自己來決定,“地藏有兩個兒子。”秋落從懷裏套出一疊資料,丟到了鴉的面前,“老大卓瑪現在正準備對抗月鋒的繼承,而老二卓西是一個廢物,我覺得,你應該從老二下手。”鴉拿起資料翻了翻,嘴角浮起了邪惡的笑容,秋落的話也與自己不謀而合,“乾的不錯,小子,不過你能這麼及時的拿出我要的東西,是已經有人和你打過招呼了吧?”鴉收進資料後,突然話題一轉的逼問起來,秋落倒是神色不變的慢慢點了下頭,沒有任何的異樣神色,“是老大的命令,讓我們協助你一下。”“那個流氓偶爾也會做點好事呢。”叫老大流氓的人,鴉是第二個了,而第一個,則是鴉以前的一名養母,老大歐陽帝自己的妻子,驪姬。
“鴉,老大,其實一直沒有怪你什麼,如果可以的話,你也可以選擇回來,我們天狼”秋落看見鴉轉身要離開時,不經意的,輕聲說道,可是,他也沒報過太大的希望。
“我已經決定的事,是無法改變的,就像當初我離開天狼創建荊棘牙一樣,天狼的確不錯,在那裏,我見識到了這個世界究竟有多高,有多寬,還認識到我,還遠遠的不夠強!”說到這,鴉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眼神變的迷離起來,只有那一絲紅色的長從眼前飄蕩而起,“不過,我不適合那裏,想要走出我自己的路,我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而已。”當門關上後,秋落的手指重新回到了古琴上,輕輕撫動起琴絃,樣子多少有點失望,不過他是最瞭解鴉的人之一,他也清楚鴉的個性會有怎麼樣的選擇,可是如果鴉能夠回到天狼的話,又該多好呢?久久的,裏屋又響起了秋落的琴聲,悠悠入耳,醉了人們的心
當晚,白隱城最大的酒吧內,一片熱鬧的氣氛,在旋轉的燈光下,不少年輕男女在中央的舞池裏盡情的泄着自己的情緒,在這裏,你可以盡情的狂歡,盡情的撒野,這裏是人們墮落的天堂。
這時候,從酒吧的門口,走進來一個英俊的男人,白色的禮服完美的襯托出了他的那健壯卻不失優美線條的身材,紅色的長被紮成了馬尾系在腦後,最叫女人們尖叫的是那雙紅色的雙眼,那耀眼的美搭配着高傲的笑,就像是一個孤獨的王,驟然降臨在此地,任何男人彷彿都會在他面前本能的低下頭去。
來的人就是鴉,這一次甚至連面具都沒帶的便出現在了這裏,他的目標很明確,只有一個,地藏的二兒子,卓西!
就在鴉正自信滿滿的尋找起卓西的時候,目光突然落在了一個男人身上,那個男人的氣質很是熟悉,對方也看到了鴉,很是熱情的揮了揮手,像是一個老朋友一般,“媽的,他怎麼可能也到這來”鴉皺眉嘀咕的時候,腳也朝着男人那走去,直到坐下在那男人身邊,鴉那不悅的聲音才慢慢的響起:“風疾,你在這做什麼?”“啊呀,老大啊,你一個人做着有趣的事,還不叫上我,是不是,太不夠意思了呢?”這個男人是易容後的風疾,看到鴉難道露出了喫驚的神情,風疾頗有成就感的調笑起來。
“你知道我要幹嘛?”鴉說話的時候,已經現了角落裏一桌的幾個男女,目標就在那,“你自然是爲了地藏的二兒子來的,不是嗎?”風疾握着透明的酒杯,隨意的晃動在手指間,雙眼穿過那渾濁的酒水,凝視着鴉的表情,“你倒算是機靈,不過還好,只來了你一個人”正說間,鴉停下了說話,在舞池中,他眼尖的現了正個幾個辣妹跳着熱舞的士涅,那傢伙還一臉陶醉的樣子,雖然動作看起來很是可笑,不過卻沒有任何突兀感的融合進了酒吧的氣氛裏。
然後是左邊不遠的一桌上,白領打扮的泉正裝模作樣的在和東馳商談着什麼,儼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樣子。
“你們來了幾個人?”感覺到鴉那隱約的不爽,風疾沒有了最初的得意,很是小心的張望起來,然後很是遺憾的看着鴉,“除了留守的史習和未成年的琳琳,應該都來了。”“喀嚓”鴉手裏的酒杯彷彿要破裂開來一般,那要爆的眼神已經掃到了風疾的身上,猜也知道是風疾想到了他的目的,然後導致了這一次的私人行動,變成了集體的行動。
“這位先生,要喝點什麼嗎?”酒保打扮的凱伊滿是笑容的走到了鴉身前,頗是禮貌的詢問起來,“那幾個女人呢?不會也來了吧?”鴉沒有理會凱伊那做作的問候,冷聲瞪了一眼風疾,“不就在那嗎?”鴉回頭的時候,正好看見性感打扮的瓔珞和西西揹着手提包走了進來,像一對來玩樂的好友,不過西西到了現在,還是那張改不過來的表情,實在叫人看的有點便扭起來,這麼看來,這一次,還真的確是人來齊了。
“我不管你們是否是來幫助我的,我只想告訴你,不要妨礙我做事。”鴉的目光重新鎖定在了角落裏的男女,一個看起來長相頗爲陽光的年輕男子正在和懷裏的女人調笑着,不時過着手癮,一副二世子的樣子。
“那傢伙就是地藏的二兒子,卓西吧?從外表來看,的確和傳聞中一樣的無能啊。”風疾幹掉了杯裏的美酒,出了嘖嘖的讚歎聲,“你是怎麼想到我會來這接近他?”鴉知道,如今已經不可能把這羣和牛皮糖一樣粘人的無賴趕回去了,也只有任由他們留下,可是他還是詫異於風疾想到了自己的做法。
“在這個時期,老大你想進葬禮,最直接的辦法就是通過地藏的家人進去,而有這權利的,最好的人選自然是那兩個兒子,可是長子如今在和月鋒作對,恐怕活不了太久了,那麼就只有從卓西下手了,當然了,這也只是我的猜測,本來就算你不出現,我們也是準備幫你先接近卓西那傢伙的,好找出辦法進入葬禮。”“你們還真是一羣多事的傢伙。”鴉拿起了凱伊留下的酒杯,一口飲盡,其實卻是在用杯子掩蓋掉了那不容易被旁人現的微笑,這羣傢伙的擔心雖然有點煩人,可是卻讓一直冷如冰山的鴉感受到了一絲的溫暖,或許這種溫暖現在還很渺小,可是或許會有那麼一天,會徹底的融化掉他心中那最堅硬的冰點。
“那麼現在,趁着大家聽不到,你可以告訴我嗎,老大”風疾的聲音突然變的認真起來,可是鴉只是淡淡的瞄了他一眼,“什麼事?”“你打算怎麼對付影的領?”這其實一個很簡單的問題,就是用實力戰勝對方,可是明明是那麼一個最簡單的問題,卻是一道最無解的難題,用實力?影領的實力究竟有多強?誰知道呢,但是可以知道的,數年前,鴉慘敗了,敗的一塌糊塗,甚至還失去了一手創建起來的組織,這一次,還會重蹈覆轍嗎?
“還有,上一次在海神大監獄,你用來對付白神的招數,那究竟是什麼?那一刻,我明顯感覺到了,你的力量”“只是一種提高自己力量的密術而已,這也是我用來對付影的武器,用八倍的力量,摧毀敵人!”鴉沒有隱瞞的意思,大方的說了出來,可是風疾的臉色卻變的不自然起來,“那麼,要付出的代價呢?”“不知道啊畢竟我也從沒使用出過八倍的提升,或許,代價是我這條命吧。”說的輕描淡寫,可是鴉的眼中,已經滿是無法改變的堅定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