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溼的空氣令身體不自在的扭動幾下,“媽的,什麼鬼天氣?”鴉撣去了身上的塵土雨水,可是很快的,原來的濛濛小雨紛紛落下,打溼了眼前的一切,這樣的環境叫鴉有了說不出的厭惡,更是影響了他的心情,小巷的陰暗很好的遮掩住了他的身影,雙眼則像獵鷹的雙眼死死的盯着街口,目標很快就會路過,“領,接近了。”驊夜悄然從後面飄來,落定在鴉背後,像一個影子,可是今天的鴉卻是有點古怪的看着驊夜,“怎麼了,領?”“沒什麼,只是做了一個漫長的夢夢到生了很多事”說到這裏,鴉忍不住自嘲的搖起頭來,什麼時候,自己變的如此多愁善感,“目標來了,出動。”“是!”荊棘牙的成員們就像是一陣銳利的雨,從天而降,撕開了敵人的陣形,不帶任何憐憫的實行起了殺戮!
當大街上被鮮血所瀰漫的時候,鴉走到了最後一個活着的女人面前,女人楚楚可憐的縮在角落裏,無助的望着鴉,可是長刀卻是不帶猶豫的舉起,順勢劈下,當那女人倒的時候,露出了藏在她身後的另一個女人,那名女人只是笑着望着鴉,“吶,被現了啊,看來你要殺掉我了。”“你是誰?”沒有繼續殺掉眼前的人,鴉對於這個敢和自己正面對視的女人產生了一絲不該有的興趣,“寒。”
“寒?”恍然間,鴉醒了過來,現自己正姿勢難看的躺在神女的小腿上睡覺,寬敞的車廂裏還坐着史習,士涅和琳琳,在前面開車的則是凱伊與天城雪,模糊的記憶逐漸清晰起來,他們正前往路奇城見帕米總統,而風疾,泉等人則是留在了索卡城內,對剛剛投降的黑道嘍嘍們進行整頓,接下來的戰鬥,將不再是幾人的戰鬥,而需要依賴到強大的軍事力量,說起來,鴉原本並沒打算帶上神女,可是風疾認爲帶上神女可以有效的吸引一些野心家的視線,這樣一來索卡城的衆人可以得到安全,出於這樣的理由,神女也順勢上了車。
“還多久到?”醒後的鴉懶懶的問着,看那樣子似乎還打算再睡過去,“大約還有一小時的路程,我們已經接近了路奇城。”副駕駛室裏的天城雪給出了大致的回答,眼前是一片茫茫的夜色,不過看時間,已經快接近凌晨,“大概天亮的時候,我們就可以見到帕米了。”“那女人會同意和我們結盟的事嗎?畢竟那隻是你一個人的主意。”史習有點不肯定的望向了天城雪,“放心吧,帕米不是一個蠢材,什麼更重要,她一定分的清楚,她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笨蛋的話,怎麼可能成爲北冰聯盟的相?”天城雪的言語中透露着極強的信任和讚揚,可是在狂衆看來,這樣的信任是沒意義的,他們只相信自己的目光和判斷!
“喂,你知道我們要去哪嗎?丫頭。”鴉有手指彈了彈神女那柔軟的手臂,做爲提問,“不知道。”“不知道你也跟着來?萬一很危險呢?”“你和琳琳是我的朋友,怎麼會害我呢?”神女回答的理所當然,而那很是信任的表情就與天城雪信任帕米一樣般,“還真多謝你對我的信任了”鴉嘟囔了一聲,隨後又想閉眼沉睡過去,可是最近只要一閉眼就會想起很久之前的那些破事,難道自己真的成了一個喜歡沉浸在過去的老頭了嗎?“真是些討厭的記憶,讓我睡不安穩”“只是你在對過去的一切產生動搖罷了。”七寒的聲音很是突然的響起,可是在鴉強大的思想力下,又沒有了聲音,逐漸的,七寒的存在似乎已經越來越虛無
黑暗的世界裏,七寒與鴉對視而望,兩人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才走到今天這一步,而接下來,說不定就是兩人的互相殘殺,活下去的,只有一人罷了,一個的名額在現在看來,是何等的殘酷,不過兩人都沒有選擇的餘地,他們,要犧牲掉對方!
“殺掉月鋒,封印就可以解開。”鴉看着七寒那滿是柔和氣息的臉龐,揚起了一慣的張揚,他最看不慣的就是七寒這樣的表情,可諷刺的是,如果沒有七寒這樣的性格,鴉自己也將無法誕生在世界上,面對這個產生出自己的本體,鴉的心情很少見的複雜起來,未來,究竟會如何呢?在這一刻,兩人都下意識的選擇了沒有去思考
而此時的索卡城裏,卻是安靜的過分,風疾坐在旅店的沙上,腿上枕着泉的筆記本電腦,在上面閱讀着最近幾天的新聞,卓西儘管被風疾推上了傀儡的位置,可是他還是本性沒變的來回走動着,內心裏充滿着不安,“走來走去也改變不了什麼,你既然已經是那羣黑道的老大了,就該有個樣子。”泉才從冰煌之王姿態變回來,語氣還保留了之前的冷酷,與他那柔弱的樣子看起來很是不搭配,“如果可以,那你來做這個領吧”卓西很是無奈的聳了聳肩,泉不做回答的扭開可頭,而瓔珞,月蓮已經離開了這裏去蒐集有利的情報,西西也被派去保護月蓮的安全,在現在的情況下,衆人最需要的就是情報,風疾才能夠做出比較有利的判斷,從新聞的隻言片語和籠統的概括裏,實在很難確定外面究竟在生着什麼。
“老大他們應該快抵達路奇城了吧?接下來就是見到總統,再進行結盟,我們這一次,真的要與政府軍合作?”泉說起合作,很是不自在,對於這些強國的政府,他是一直保持着牴觸的心理,“如果事情按照我們所想的展的確是該這樣,然後政府軍和我們扶持的黑道新老大卓西合作對付聖域,把北冰聯盟迅的穩定下來,月鋒一怒之下應該會露出他的行蹤,我們再給予最後一擊,完美的計劃是要建立在可行的事實上,我總覺得,這一次的佈局裏,我看漏了什麼東西”“看漏的東西?你想了太多了吧,現在還能出什麼問題,除非政府自己內部打起來”泉無心的一句話卻讓風疾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誰能夠保證這個時期政府內部可以齊心呢?也許之前帕米的確平息了政府內部的內鬥,團結在了一起,可是現在的混亂局面,很容易使野心家重新產生**,人類,是最善變的動物!
“泉,你的烏鴉嘴或許很靈驗啊”就在這時候,一則新聞跳進了風疾的眼中,這則新聞最早也要明天早上纔會見報,可是網上已經有了這則消息,看來他的擔憂真的出現了,“我們立刻離開這。”“啊,爲什麼?”這一次是卓西和泉一起問,不過兩人已經聽見了奇怪的震動聲和摩擦聲,像是什麼東西正在快的朝着他們的房間飛來,“快離開,是飛彈!”“轟!”劇烈的火花從窗口湧出,在這個黑暗的黎明裏,燃起了耀眼的火焰
凌晨時分,索卡城某大型旅店內被襲擊爆炸,傷亡人員不明
而在遠處的鴉等人渾然不知道索卡城生的一切,還在朝着他們的目的地飛快的前進着,一路的顛動終於讓鴉失去了睡覺的興趣,反身坐了起來,用那通紅的雙眼瞪了開車的凱伊一眼,“別瞪我,地面如此而已。”凱伊聳聳肩,很是無奈的表情,而他身邊的天城雪則是懊惱的放下了手機,帕米的電話一直打不通,這讓她很奇怪,已經撥打了祕密的聯繫號碼也是無人接聽,照道理,帕米不會忙到接個電話時間都沒吧?“那女人那邊出問題了嗎?”鴉看到天城雪的表情,有點感覺不對的詢問起來,“不知道,只是聯繫不上而已,說起來最後”天城雪正想說什麼的時候,手機開始了震動,一看號碼,是陳軍打來的,沒有猶豫的接起了電話,對面就傳來了陳軍沉穩的聲音:“小雪,你們現在在哪?”“快抵達路奇城了,陳老頭,帕米的電話一直打不通,我擔心路奇城那會不會出問題了。”“問題?應該不會吧,昨天才接到總統大人的郵件說明那裏一切都順利。”陳軍喫驚的聲音傳來後,又聽見一陣騷亂的聲音,“對了,我打電話是想告訴你們,行動要迅了,聖域的部隊已經朝着白隱城推進了。”“那麼快?”差點拿不住手機的天城雪一聲大叫,在她看來,政府軍再怎麼不如聖域軍隊,起碼也該阻擋個幾周時間纔行吧?
“情況已經很糟糕了,你們的動作要快了。”陳軍那邊似乎也在忙碌着什麼,天城雪沒有多想的嘆息起來,而眼前,巨大的路奇城已經抵達
當汽車開進城市的時候,天空纔剛剛出現一道光芒,整體還是一片的昏暗,可是鴉幾個身經百戰的傢伙們早就一個個都警惕的坐了起來,整座城市實在太安靜了!
安靜的,就像一個巨大的陷阱,在對着衆人露出了可怕的獠牙!
“小雪。”手機裏,陳軍似乎還沒有掛掉電話,聲音又一次傳來,“怎麼了,陳老頭,我們這邊情況有點奇怪啊,實在太靜了。”“可能是因爲早上吧。”陳軍的聲音驟然間變的淡漠起來,可是卻又彷彿在拼命忍住自己的笑意般,“對了,小雪,你知道總統大人要去路奇城對付的黑道幫派是哪一個嗎?”“哪一個?我怎麼知道,你上次又沒和我提起。”“是鬼風會。”“鬼風會?那的確是一個大幫會了,可是也沒必要讓帕米親自前來吧?”天城雪邊說目光卻掃量着車窗外,就算遲鈍如她,也感覺到了奇怪的氣氛,街上連一個人都沒有!這根本不可能啊!“鬼風會已經在前天被滅門了,沒有一個活口。”陳軍的話讓天城雪突然僵硬住了,她不知道陳軍突然說這些是什麼意思,可是隱約覺得氣氛變的有不妙,“將鬼風會滅門的人,是政府軍派出的僱傭殺手,西西裏克,而今天早晨,身在都的帕米總統受到偷襲!同時,還有她的親信天城雪!之後,政府機關陷入了混亂,由陳軍出面接手了局面,在總統受傷昏迷期間,一切權力,由陳軍代理!”一連串的話,從開始的讓天城雪迷茫不解,之到最後的豁然開朗,她終於知道,事情出現了出她想象的變化,“攻擊總統的犯人是狂衆!”陳軍的聲音戛然而止,點話斷了,而天城雪的心也涼了,因爲下一秒,密密麻麻的政府軍已經從城市的街道小巷裏的衝出,將鴉等人所承載的小車完全的包圍起來
“先下一城,然後,我的煩惱,就全部消失了。”陳軍望着眼前的棋盤,瘋狂的大笑起來!而在笑的,又何止他一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