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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鴉和七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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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花鎮,有點老土可又被點綴了一番別樣風味的名字,位於帝國邊陲之地的小鎮充斥與帝國不符合的安逸氣氛,到處可見金色的麥田在風中起舞,像是一層層的波浪,朝前翻滾起來,戴着鬥笠的幾名農夫正開着他們的拖拉機哼哧哼哧的從稻田旁開過,嘴中還不時唱起幾民謠,這個沒有人情味的帝國還存在着這樣的地方,的確叫人無法相信。

但是,草花鎮,的確存在過,一直存在於某些人的心中。

“你是誰?”金的孩子叉着腰,頗是霸道的詢問起眼前那個看起來無比瘦弱的黑男孩,“我叫科斯特。”男孩被那孩子的笑容所眩目,以前沒在鎮上見過這傢伙,是新搬來的嗎?

“我叫瑪特,今天起開始住在這裏!”瑪特看見科斯特那害羞的樣子,沒有多想的拉起了他的手,熱情異常的拍起了科斯特那削瘦的肩膀,“我們會成爲朋友的。”“恩”半天,科斯特才諾諾的回答道。

“母親,我回來了。”年幼的科斯特鑽進了那間普普通通的小木屋,在那冒着炊煙的竈臺前,一個圍着白色圍裙的女人對他露出了溫暖的笑,“快去洗手吧,就要開飯了。”“恩。”對於溫柔的母親,科斯特比任何人都要尊敬,他從沒見過母親對別人疾言厲色的說過話,在小鎮裏,母親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也是出了名的美人,儘管母親戴不起昂貴的飾,也沒有華麗的衣服,可是那不做任何打扮的樸素下,是一種讓人溫心的美,在科斯特的眼裏,更是世界第一的美人。

“對了,小特,明天你的父親,要回來了。”餐桌上,母親看着自己最愛的兒子,憐惜的伸手摸着那粉嫩的面孔,像是即將要分別一般不捨,“父親?”科斯特從沒見過他的父親,母親也甚少提到,只朦朧的知道,自己的父親常年在外面工作,不能回來這裏,所以對於那個傳聞中的父親,七寒沒有太多的感情,只是平淡的哦了一聲。

看着科斯特沒有把他父親放在心上的時候,他的母親蘭葶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該無奈,高興的是,這孩子總歸還是喜歡自己的,不會輕易的跟着那個男人走,但是,作爲妻子的她很明白,自己的丈夫是一個多麼獨裁恐怖的傢伙,科斯特的意志算什麼?在他的眼裏,帝國纔是一切!

那天晚上,科斯特早早的睡了。

客廳的電燈還在忽明忽暗的搖擺着,蘭葶獨自一人坐在那裏,靜靜的等待着。

時鐘指到了半夜十二點,小鎮裏已經一片死寂,可是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卻在這個時刻響起在門外,“門沒鎖。”坐在躺椅上的蘭葶不帶感情的說道,兩隻手卻是緊張的糾纏在一起,那個男人人未到,已經先開始散出他的殺氣了,蘭葶有點煩心的皺起了眉頭。

“我說過,可以不用等我回來。”門推開的剎那,蘭葶藉助燈光看清了對方的臉,這個男人離開了這裏數年,依然沒有太大的變化,硬要說的話,那麼就是他的表情,更加的冷了,變的更加聲人誤近。

男人穿身一身醒目的軍裝,走進了屋子,皮靴踩在已經有點老化的地板上,出了吱呀吱呀的響聲,“你和科斯特,應該搬去大城市,這裏的環境,怎麼可以住人。”打量一番後,男人有點不悅的掃了蘭葶一眼,似乎是責怪。

“你是害怕讓別人知道堂堂黨衛軍夫人住在那麼破舊的地方,壞了你們黨衛軍的顏面嗎?”蘭葶不是一個軍人,她對所謂的帝國沒有任何的忠誠和尊敬,她甚至還有幾分憎恨這個龐大的國家,讓年紀還那麼小的科斯特輕易的背上了這樣的使命,更恨的,則是眼前的丈夫,帝國黨衛軍領古西魯?芭芭羅亞。

“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可你要明白,科斯特他畢竟”即使是在旁人眼裏殺人無數,殘酷冷血的古西魯在迎上自己妻子的目光時,也少有的會有幾分無奈,他欠這個女人有點多。

“不用說了,科斯特是我的兒子,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蘭葶似乎是聽出了古西魯要說出什麼,立刻言阻止,隨後又像泄氣的皮球一樣,低下頭去,“我也知道你要來帶走他,我希望,明天,讓我最後陪他一天,做完一個母親該做的事。”這是蘭葶最大的讓步,也是古西魯最大的容忍,“我知道了,後天早上,我再來接他。”古西魯轉身正要離開,卻被蘭葶一隻纖白的手勾住,“你不去看看他嗎?”沉默許久,蘭葶喪氣的鬆了手指,她已經得到了無聲的回答。

“不用了。”黑夜裏,古西魯快步離開。

“最後的結果,還是這樣啊”蘭葶有點意興闌珊的扭回身來,準備回房睡覺,表情卻是僵硬在那,不知道什麼時候起,科斯特已經打開了房間的門,呆呆的站在那,“小特,你”“母親,我不想離開你!”科斯特的大腦無法消化之前看到的一切,只知道衝上前,抱住自己的母親,“爲什麼我要離開這裏?這裏有着母親,有着瑪特,有着大家,我不想離開”明知道這是一個殘酷的決定,但是蘭葶還是長長嘆息起來,“對不起”對不起,三個字很簡單,可是卻傳述着沉重的感情

第二天,蘭葶本想和科斯特好好的過一天,但是那一天,戰爭波及到了這裏,世界革命的全面戰爭爆,草花鎮在戰火中成了廢墟

“我希望你可以幫我照顧這小鬼,把他訓練成我所需要的戰士。”古西魯抓着科斯特的小手,衝着眼前的黑衣女郎說道,那個黑衣女郎的臉上被黑色的輕紗所遮掩起來,但是更給人一種朦朧美。

“你這是拜託人的態度嗎,古西魯。”嬌嫩和清脆,最完美的聲音,讓還是孩子的科斯特頓時好奇的打量起那個女人,古西魯把自己從母親蘭葶那裏帶走,來到這裏,就是爲了讓這個女人照顧自己嗎?

“你必須幫我,驪姬。”古西魯的霸道變的毫無道理可言,可是女人沒有任何的怒容展現,只是嫣然一笑,“好吧,我答應了,這孩子由我來照顧,可是我們多科城的戰鬥技術不會交給他,因爲這不符合規矩。”古西魯是一個聰明人,他知道世界上少數的禁地之一多科城的戰鬥密術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東西,也知道那些技術的寶貴,他不會天真到以爲這個女人會好心的全部傳授給科斯特。

“我只需要你,把他變成一個冷血的殺手,就足夠了。”古西魯坦然的說出了自己的要求,隨後將科斯特丟在了那裏,這只是一個祕密的交易,外界的人自然不會知道,在科斯特成長強大之前,他的身份都是必須保密的。

從此以後,科斯特成了那個女人的跟班,雖然不時想念起自己的母親,但是驪姬對自己也不算太過壞,而且並沒像古西魯所說的那樣磨練自己,科斯特只感覺自己像一隻寵物般的被那女人養了起來,在她的住處,他見識了許多希奇古怪的人,還有很多可怕的怪物,驪姬告訴他,這裏是多科城,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是的,很安全,但是科斯特卻覺得,這裏失去了該有的生命氣息。

“驪姬姐姐,你不寂寞嗎?”站在露臺上,望着眼前那一片霧氣朦朧的世界,科斯特呼吸着新鮮的空氣,儘管裏面摻雜了不少血腥味,可是由不得他挑剔。

完後問題,科斯特小心的撇了一眼身邊的驪姬,這個永遠藏着自己真面目的女人就像是一個謎,就算站在她面前,你也無法看透真正的她,你也許看到的,只是早晨的海市蜃樓,也許看到的,只是她故意展現的無害一面。

“寂寞是什麼,小特,你明明還那麼小鬼,不要學大人口氣說話了。”驪姬有點溺愛的摸着科斯特的小腦袋,在這個多科城裏,不是老怪物,就是小瘋子,能夠遇到一個正常人和中一次彩票的幾率沒區別,甚至更低,說起來,多科城基本是沒有正常人的,偏偏天性善良的科斯特卻在這裏倍受歡迎,特別是驪姬,永遠不近人情的她對這個孩子像是母親一樣的照顧着,可以說,科斯特擁有着讓人消除警戒心的強感染力。

“我總覺得,大家永遠待在這裏,看不見陽光,看不見外面的世界,實在是很寂寞,雖然大家看到我的時候,都在掩飾的笑,可是我感覺的到。”科斯特用手指點住了那片厚厚的雲層,表情很堅定,“實在是很寂寞啊,所以,總有一天,我一定會帶着姐姐你們離開這裏!”“離開?”離開多科城?驪姬只是欣慰的仰起了頭,望向了和科斯特視線一樣的方向,“那麼,我等待着哦,小特。”“恩!”那興奮的回答,讓驪姬覺得自己的生命似乎充實了許多,可是當古西魯再度回來的時候,就是分別吧?看着眼前這個已經被當作兒子來養的孩子,驪姬忽然有點眼角酸澀。

“你知道你幹了什麼嗎?”果然,當古西魯看見科斯特還是以前的科斯特後,終於怒了,拉起了科斯特,不顧孩子的拼死反抗,朝外拖曳而去,科斯特不明白爲什麼驪姬任由這個男人將自己帶走不出手幫忙,還是本能的呼喊起來。

“姐姐!”呼喊中,驪姬朝着科斯特抬起了手,像是要抓住自己,但卻越來越遠,科斯特彷彿明白了對方的想法一般,姐姐不是不要自己,而是因爲其他的原因吧?

停止了對父親的反抗,科斯特知道了,現在還不是時候,總會有一天,自己會回來的!來將姐姐他們帶離這裏!

科斯特的最後一站,抵達了聞名於世的伊逆集,這座鋼鐵廢墟之都。

“這個小鬼就是科斯特?繼承了科斯特之名的魔鬼,會是這個樣子。”東明第一眼看到科斯特的時候,只是輕蔑的冷笑着,四肢無力,眼神膽怯,看起來完全沒有任何的武術基礎,這樣的小鬼會是帝國的希望嗎?“讓他改變吧,希望,你不要像驪姬一樣,讓我失望。”古西魯和東明的關係就像兩塊包着火焰的冰山,撞擊在一起,“你知道你在和誰說話嗎?”東明的手指上點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幾乎要噴燃燒到了古西魯的臉上,後者只是已不屑的眼神回擊起來,“這種小火苗,你以爲是在點生日蠟燭嗎?要對付我的話,就認真一點!”那銳利的叫科斯特渾身痛的殺氣讓這個被夾在中間的小孩異常的不安,就在這時,一雙手,從後抱住了科斯特,將他脫離開來,就連之前那難受的殺氣也被一掃而空。

“我們會替你照顧他的。”比女人更漂亮的文生一出現,古西魯和東明都選擇了停手,“把他變強吧,帝國,不需要弱者。”古西魯不再多說一句的揚長而去,沒注意到,科斯特那滿是厭惡的眼神,正久久盯在自己的身後

“變強啊我會完成你的願望的。”文生輕笑起來,從那一天起,科斯特正式成爲了文生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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