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索夫是帝國邊境地區的大城市,也處於極寒之地內,一年的最高溫度不會高於十度,惡劣的氣候下,城市常年被覆蓋在皚皚白雪之下,就是這樣的環境下,負責駐守這裏的指揮官卻是一個女人,在帝國中,名聲僅次於蒂雅的一個女人,鐵血將軍。
殷小葉點起了一支菸,細細的品位着裏面那令人自己飄飄然的味道,這個如今手握重兵的女大將此刻正站在滿是積雪的露臺上,不知道是在欣賞外面的銀白景色還是在思考着剛剛收到的壞消息,不過看的出,她的臉上沒有半分的焦慮神情,甚至可以說是坦然。
今天的雷索夫難得沒有颳起大雪,有的只是那明亮卻不溫暖的陽光,灰色卷下那對帶着狡猾光芒的雙眼不時的眨巴起來,殷小葉仰起了腦袋,開始把目光投向藍天,大腦內雜亂的情報也正在有序的被她整合起來。
“有仗要打了。”把菸蒂拿離開那雙細薄卻性感的嘴脣,殷小葉滿是笑意的說道,她背後站着一個穿着帝**服的男人,他的皮膚黝黑的像那晚上的夜色,不苟言笑的臉上看不出他在想什麼,聽到殷小葉的話後,黑人纔有了一絲的反應,可是卻沒接過話題,只是用腳上的皮鞋踢着地上的積雪,“不習慣穿那鞋子嗎,黑熊?”殷小葉揶揄的詢問方式讓黑熊尷尬的咧了咧嘴,那難看的樣子證明了,這個傢伙實在不適合去笑。
“不習慣就換了吧,反正很快就要上戰場了,你也沒機會穿這東西去和別人打架。”“是我打前鋒嗎?”黑熊的聲音就像是炸彈爆炸時般震撼,在這遼闊的地方越傳越遠,“可惜,不是,因爲你有更重要的任務,算了,到會議室我再和你說吧,其他人恐怕已經等不及了。”殷小葉把黑熊的好奇心調到了最高,然後隱瞞下了答案,這是她一貫喜歡的作弄手段,這讓黑熊急的直撓後腦。
兩人所在的建築也是雷索夫最大的建築,一座巨大的鋼鐵大廈,不過在普通的民衆看來,說是一座小型的要塞更爲貼切,大廈內便是殷小葉號施令的根據地,也是這片地區的心臟地帶。
今天大廈的會議室內,坐滿了這塊區域的各個軍方成員,他們整齊的圍坐在一張巨大的圓桌旁,每個人的面前都擺放了一臺嶄新的筆記本電腦,裏面已經被確實的輸入了今天開會的內容。
在空着的大將位置左右,坐着一個白色頭的中年男人和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兩人的表情顯的很是鮮明對比,白色頭的中年男子正雙手暴滿青筋的看着筆記本上的信息,有點忍耐不住怒氣的樣子,至於另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則是樂的清閒的在那喝着手中的清茶,一副與他無關的樣子。
“希蘭,巴裏基卡,諾雷三個國家先後叛變,現在蒂雅那小丫頭已經帶人去鎮壓,然後,我們這邊的維安也是突然難,這絕對不是巧合那麼簡單!絕對是暗地裏有人想搞事!”白的中年男人的聲音中氣十足的迴響在會議室內,沒有一個人敢接話,所有人都是低下頭去,等待白男人的言,只有那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抿嘴一笑,樣子看起來似乎滿是嘲弄的意味,“中將大人,現在是不是巧合已經不重要了,在我們管轄範圍內的十個村鎮已經被維安人的軍隊所襲擊,扼守着我們兩國交通的要塞愛丁堡也在一夜之間淪陷,與其有時間在這高談闊論,不如度兵比較實際。”年輕人的說話態度已經放肆到了極點,這讓被尊稱爲中將的殷洪臉色變的難看起來。
“小鬼,你有種就”“什麼事那麼大火呢,二叔。”殷小葉和黑熊就在這個滿是火藥味的時刻走進了會議室,頓時那些剛剛還死氣沉沉的軍官們一個個都是主動的站了起來,朝着那個看起來漂亮無害的女人鞠躬起來,“不用那麼注意禮節了,我不是說過很多次了嗎,老孃還沒死呢。”殷小葉說話的時候,人已經坐到了她的專屬位置上,那張舒服的轉椅穩穩的接住了殷小葉身軀的下墜,然後兩條修長的**被擱置到了桌面上,在人前,她就是豪氣十足的女大將,一個鐵血將軍!
而黑熊則像尊巨大的雕像靜靜的佇立在了這個女人的背後,這個看起來面無表情的大傢伙,卻給所有人帶來了巨大的壓迫感!
“你還說,不就是這個小鬼,升到少將了,就不把我放在眼裏了?要不看在他是老六的兒子,我***早就一槍斃了這兔崽子!”殷洪一看到殷小葉來了,語氣稍微放緩了一點,在這裏地位最高的三人,都是帝國世家,殷家的人,在這裏,更像是殷家的一塊獨立的國土,在座的人無一都是被殷小葉一手提拔起來,他們的眼中,甚至對帝國效忠的概念已經淡薄了不少,反而會對殷家忠心耿耿。
“好了好了,二叔,現在該說正事吧,那些屁大點的事,我也沒時間聽,我們可不能把私人情緒帶進工作裏啊。”殷傑儘管倍受自己姐姐殷小葉的器重,有着過人的才華,但是爲人上,他實在是張揚了一點,在自己理虧的情況下,還能夠把罪責推給殷洪身上。
一看家族裏兩個人在那互相瞪眼,殷小葉只是頭痛的用小拇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陽**,不過臉上的表情卻是凝重起來,“好了,現在開始宣佈對維安的策略,我決定兩天後出兵,閃電拿下愛丁堡。”“是!”幾乎是一片整齊的答應聲,倒是殷洪有點不明白的望向了殷小葉,“會不會急了點,我總懷疑維安的叛亂還有其他三國同時的叛亂都是由一個幕後黑手在推動着,在不清楚敵人的企圖前,我們貿然出動,恐怕”人老了,性格也會變的謹慎起來,但是殷小葉不會因此看不起自己這個二叔,她知道二叔是真正的在爲自己的計劃考慮。
“不管是什麼勢力,我們是軍人,要做的就是保護國家的領土,現在有人打上門來了,我們當然要狠狠的反擊,我沒時間去推理是誰挑撥和誰指使的,我只是在履行軍人的責任,另外,老孃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強暴了我,我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對着我接着爲所欲爲,老孃一定要給他們那羣小畜生一點教訓。”殷小葉說到這,朝着身後的黑熊打了一個響指,只看見那巨大的身軀快敏捷的移動到了近處,一副聽候差遣的樣子。
“我已經下達了徵集令,把最近逃入雷索夫的那些村鎮難民,全部徵收爲士兵,還有東平街的一部分壯丁,也全部要抽調,徵集出來的人組成一支獨立的部隊,由黑熊你帶領。”殷小葉的這個決定終於讓那些一直信服和尊敬她的軍官們也是一個個面露疑惑之色,“要徵用那些人,恐怕也無法在近期投入戰鬥使用,現在可不比古代打仗啊,殷小葉大人,不是一個農民拿起長矛就可以去殺敵的。”殷傑陰陽怪氣的聲音沒有讓殷小葉有半點的怒意,她只是回擊了一個詭異的笑,“老孃自然知道,放心吧,這支部隊自然有它的用處。”“我們的武器恐怕不夠”殷洪還是搖着頭,真不知道平時那個精明的侄女是怎麼了,一下子變的如此叫人難以理解。
“最近幾支部隊才換下來的武器,還有倉庫裏的老式步槍全部拿出來使用,各個部隊在兩天後結集出,奪回愛丁堡。”一錘定音的命令下達後,所有人都是嚴肅的起立敬了一個標準的剛硬軍禮,然後6續的離開了會議室。
殷洪本來還想詢問一下殷小葉究竟有什麼打算,可是一想到這個丫頭還是未嘗一敗後,就立刻打消了勸說的念頭,這個丫頭,可從來不會算錯什麼!
兩天的結集時間很快就要到期限,而徵集令也展現了帝國和殷家的恐怖力量,大批的青壯都被抓進了軍營,那些家園被毀的普通平民也無條件的被抓進了軍營裏,至於設立在軍營外面的報名點,幾乎形同虛設,每天都只能空閒的看着一輛輛的卡車押送着抓到難民和災民進入裏面,被強行徵集爲士兵。
今天是最後一天,兩個頗是瘦弱的軍官坐在報名點裏,不時喝一口熱茶,“兩天來,報名了幾個?”其中一人正用雙手死死的抱住茶杯,以此來獲得足夠的溫暖,“十個,還有幾個還是逃犯,爲了活命纔來報名的,真不知道大將在想什麼”另一個人用那幾乎僵硬了的手指按動着身前的電腦,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已經讓他的手有了微微痛的感覺,這鬼天氣,實在太糟糕了!
“來報名的還不如抓來的人多,既然這樣要我們來做什麼!”**着有點疼痛的手指,那名軍官口氣不爽的抱怨起來,“好了好了,最後一天了,堅持一下,晚上回去找你老婆給你熱熱手。”喝着熱茶的軍官滿是猥褻笑容的盯着自己的同僚,另一人自然知道對方的齷齪思想,不禁呸了一聲,“那麼想找女人,你不會自己去找一個,老是眼紅我老婆做什麼。”“這裏是徵集令的報名點嗎。”一個不算高大的身影突然籠罩住了兩個在聊天的軍官,兩人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對毫無感情的雙眼,然後是一張被寒風凍的微紅的臉,那不怎麼強壯的身軀比起之前那十個主動來報名的人差上了許多。
“就是這,姓名,地址。”按着電腦的軍官很是公式化的推出了一張表格,在寒風中的男人迅的拿起筆,寫下了短短的信息,“七寒?這是你的名字?”看到名字一欄內寫的字,那軍官有點愕然,七這個姓氏還是挺特殊的,“沒錯。”男人回答的很是漠然,還有一點點的無神,“是可可村的居民?”“沒錯。”“那個村在幾天前已經被維安人毀了吧。”“沒錯。”似乎只會回答兩個字一般,男人單條重複着,直到那名軍官覈對了一些證件後纔給了他錄取書,然後指了指旁邊的巨大軍營,“進去吧,這裏就是軍營。”男人拿起那張所謂的錄取書,加快了腳步,走進了軍營,在那裏,自然有人會帶他進去。
“奇怪的傢伙,不過會有那樣的眼神,我也能夠理解了,畢竟看着自己的家人全部死了。”那名軍官的嘆息,離開的人自然無法聽見,可是那一臉麻木的神情已經變成了一副得逞的冷笑。
來報名的正是鴉,他變回了七寒的外貌,然後又讓古西魯僞造了身份,用的名字卻是固執的選擇了用七寒,然後用這個身份來成爲帝國的一名士兵,這是他計劃的第一步,在和平年代,他成爲了士兵後,也許沒機會接觸到那個殷小葉,但是現在不同,現在是狼煙四起的局面,自己很快會有機會!
這麼想着的鴉,終於進入了帝國這座臨時搭建的軍營中,負責帶領他進入裏面的士兵在聽說他是主動報名的人後,不由露出了複雜的表情,是取笑又或者是同情?鴉沒有空去研究,他很快被帶進了一間寬敞的房間裏,在裏面,已經住着十個人,“這些人都是主動報名來參軍的,所以特別對待,一會黑熊大人會來見你們,祝你們好運。”帶路的士兵頗是友好的拍了下鴉的肩膀,然後走了出去,房間裏,頓時一片安靜。
鴉在觀察那十個人,那十人也在觀察着他,最後的局面卻是死一般的沉寂,這些人來參軍,都有着或多或少的祕密,真的想爲帝國拋頭顱灑熱血的人,並沒量產到隨處可見,鴉對於他們的目的並不感興趣,慢慢的走向了一個空位,他現在要做的是好好睡一覺,然後開始執行他的計劃。
第一個要搞定的,就是那個帶自己來的士兵嘴裏提過的黑熊吧,殷小葉的親信和殷家最強戰力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