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特·朗刑滿釋放。
在兩名監獄警衛的護送之下,凌翊走出了監獄。
“嘿!兄弟!”
一個墨西哥人站在一臺破舊的麪包車面前,熱情的朝凌翊歡呼道:“哈哈!我來接你了!有沒有想我啊!我可是想死你了!在跟你分開的一年零三個月又十二天裏,我一直都在想你!”
凌翊頓時有好氣又好笑。
這個傢伙,名叫路易斯,是個典型的話癆。
凌翊——或者更準確的說是斯科特在剛入獄的時候,多虧了路易斯的照顧,不然的話早就被監獄裏惡霸欺負壞了。
“路易斯,你能不能當沒看見我?”凌翊苦笑着說道。
路易斯一臉認真的說道:“那可不行啊兄弟!我的眼神一直都是很好的,而且我早就收到線報你會在今天出獄,爲了迎接你出獄,我特意開了我最好的汽車來!”
凌翊看了看那臺快有二十年曆史的破車,“你還有別的汽車嗎?”
“沒了,所以這是我最好的車了!我奶奶經常對我說,路易斯,你要專一,一定要專一,不要學你的死鬼爺爺!”
“怎麼,你爺爺背叛了你的奶奶?”
“哦,那倒沒有,他只是跟我奶奶吵架了,所以每次奶奶不高興,都要拿爺爺來說事。”
“你……”凌翊無奈的說道:“我是要出獄回話的,不是來跟你探討你爺爺奶奶的。”
“對對對!”路易斯連忙笑着說道:“來來來,上車吧!讓我送你一程,我的好兄弟!”
“送我一程?”凌翊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我還是打個專車吧!”
“別別別,最近專車可不安全!”
“我看上了你的車才更不安全呢!”
“來吧來吧,我們是一起坐過牢的兄弟,我還能害你不成?”路易斯挑了挑眉毛。
“從你這個表情來看,你一定有事要坑我了。”凌翊無奈的嘆了口氣,坐上了路易斯的破麪包車。
不管怎麼說,路易斯雖然話癆,而且還有多項盜竊犯罪記錄,但總得來說,路易斯人性並不算太壞。
而且,就衝路易斯在監獄的時候對斯科特的照顧,凌翊也無法拒絕路易斯的接送。
坐上汽車後,路易斯興高采烈的發動車子。
一連打了十次火,汽車都沒有啓動開。
“我看我還是走着回家吧,反正也不遠,就二十幾公裏而已。”凌翊準備下車。
路易斯連忙說道:“別別別!兄弟,你現在走,這不是打我的臉嗎?我就不信了,我還修理不好這臺車!”
“哦?你還會修車?”凌翊驚訝的看了看路易斯,在他的印象中,路易斯就是一個笨賊,路易斯是打算偷一個富人家的保險箱的,結果他是帶着電鑽去的,電鑽一啓動,就警報大作,警察也隨即趕到把他抓起來了。
用路易斯的話形容,他是一個很不錯的盜賊,只是缺乏現代化技術。
難不成,路易斯出獄的這一年多,已經洗心革面,然後學習了修車技術了?
正驚歎的時候,只見路易斯怒氣衝衝的走下車,對着破爛的引擎蓋一頓叮咣亂捶。
一直打得氣喘吁吁汗流浹背,路易斯纔回到了駕駛室,踩着油門打火。
滋滋滋——轟。
引擎終於啓動了起來,不過這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在開敞篷拖拉機一樣。
“維修技術真棒啊!”凌翊大聲的吐槽道。
“啊?你說什麼斯科特?”路易斯豎着耳朵問道。
“我說!你的維修技術真棒啊!”凌翊大聲的吼道。
“我聽不見!但我要告訴你的是,我的維修技術很棒!”路易斯得意洋洋的說道。
“我的天哪。”凌翊苦笑着搖了搖頭,“這該死的噪音,實在太大了。”
“啥?我還是聽不見!”路易斯無奈的說道:“這該死的噪音實在是太大了!”
車開起來之後,噪音才逐漸減小,兩個人也正常的聊起天來。
“不管怎麼說,多謝你來接我,路易斯。”
“哈哈,別客氣,我們是一個監獄裏的兄弟,能在一個監舍裏睡覺,那都是緣分啊!”路易斯一臉正經的說道:“說不定,我上輩子是你的情人呢!當然了,也說不定,你上輩子是我的情人。”
凌翊嘆了口氣,轉移話題道:“你的女朋友怎麼樣了?”
“女朋友?哪個?”
“還能有哪個?就是在你進監獄之前懷了你的孩子,發誓要等你出來的那個人啊。”
“哦!麗薩啊!她現在跟我二叔的三侄子的表妹的嬸子的小兒子結婚了。”
“我靠……”凌翊驚愕的說道:“她不是懷孕了嗎?那你們的孩子怎麼辦?”
“本來以爲是懷孕,不過後來她一查,自己只是喫多了而已。”
“我去。”凌翊已經無力吐槽了。
“兄弟,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不如你問我點別的。”
“好吧,你媽媽怎麼樣?你說過你最喜歡喫她做的墨西哥雞肉捲了。”
“哦,我媽媽死了。”
“呃……那你爸爸呢?”
“我爸爸被遣返了。”
“我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因爲我爸爸無照駕駛,開車帶着我媽媽去買雞肉,結果出了車禍,害死了我媽媽,然後我爸爸就被遣返了。”路易斯笑着說道:“你看我們坐的這臺車,就是當時出車禍的那臺車,我媽媽當時坐的位置,就是你現在所坐的位置。”
凌翊連忙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安全帶,發現副駕駛的安全帶完全是斷裂的。
“哦,對了,爲了搬出我媽媽的屍體,我割斷了安全帶,到現在還沒縫上呢。”路易斯笑着聳了聳肩。
“抱歉兄弟,沒想到你過的這麼苦逼。”凌翊嘆息着說道。
路易斯樂觀的哈哈大笑了起來,“也沒有那麼苦逼了,至少我還有車啊!”
凌翊點了點頭,“你這心態,牛逼!”
路易斯笑着說道:“哦對了,你的房子因爲交不起房租,已經被回收了,不如你這段時間就暫時住我那裏吧,我會用我媽媽的雞肉捲來招待你的。”
“等等,你媽媽的雞肉卷,不會是一年前的雞肉卷吧?”凌翊擔心的問道。
“哈哈哈!怎麼可能!”路易斯大笑着說道:“當時的雞肉卷,我當天晚上就喫掉了!你根本別指望我會給你剩下!”
“謝天謝地。”凌翊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