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原本就比白檀年長几歲, 又走南闖北, 見過大世面,攢了一肚子的古怪傳說, 隨便拎出來一件, 就能把衆多宮侍唬得一愣一愣的, 就連白檀偶爾聽到了,都忍不住啞然失笑。
再加上兩人都是性情純善, 心思通透之人, 自然有不少共同話題, 因此,自周雨進宮後, 白檀多了一人陪伴, 日常生活都豐富有趣了不少。
白檀有意拉攏周雨,知曉這人的喫貨屬性後, 日日吩咐御廚做些山珍海味,佳餚美食,都是尋常人難得一見的菜品,饞得周雨險些咬掉自己的舌頭,心甘情願地留在皇宮中當人質, 至於任西平……
周雨夾了一筷子佛跳牆,渾不在意地說道:“那傢伙皮糙肉厚, 理他做甚……”
話雖如此說,白檀卻也在不經意間撞到過對方踮起腳尖,在高臺上眼巴巴地望向西方天際, 一臉落寞的模樣。
白檀想起之前自己與長戈被迫分離,對面不相識的情形,不覺心有慼慼,閒暇時,特意將一些後世纔有的美食嘗試着做了出來,也不失爲一種消遣時光的好方法。
倘若僥倖實驗成功,遇到可以下口的,白檀就分成三份,命人給白文瀚段景兒夫夫,司承硯,周雨等人送去。
周雨不愧老饕的稱號,隨意嚐了一口,砸吧了下嘴巴,就能輕而易舉地識破原材料及做法,甚至在白檀提供的原由方式上適當進行改進,使得本來口感平平的食物增色不少。
白檀爲此驚歎不已:“想不出你還有這一手。”
周雨微帶得意之色,笑道:“這有什麼,想當年,我還啃過樹皮,喫過野草呢,你知道什麼樹的皮和枝葉最好喫嗎?什麼野草燉湯最好喝嗎?”
白檀搖頭。
“那殿下等一會,草民去去就來。”周雨起身,隨手抓了一把剝好的瓜子,一邊喫,一邊慢慢踱步走開,徑自往御花園裏去了。
白檀淺笑着答應,老神在在地喝着熱茶,等了一會,小夏子覷了眼天色,小心翼翼地說道:“時辰也不早了,殿下您還是趕快起駕回宮吧,再晚,陛下就該回來了。”
畢竟,那位大齊王朝地位最爲尊貴的男人,可從來不是個溫柔好相與的主,在有關君後白氏的事情上,尤其小氣,而且因爲白檀近日忙於處理後宮政務,分|身乏術,冷落了司承硯,導致這堂堂一國之君,竟然跟自己的子民喫起醋來,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想起那獨佔欲爆表,言行越來越強勢霸道的男人,白檀不滿地哼唧了一聲,笑眯眯地對小夏子道:“你說得我好像在偷情一樣。”
小夏子嚇得抖似篩糠,連忙跪倒在地:“小奴失言,小奴該死,君後恕罪。”
白檀無奈:“快起來,跟你開玩笑呢,聽不懂?”
小夏子猶豫了一下,想到白檀素來溫和體貼,寬容下人,應該不至於爲了一句話大動肝火地處罰自己,便直起身來,心有餘悸地小聲道:“主子,您以後萬萬不可再說這種話,若是被陛下知道了,小奴等人萬死不能贖其罪。”
這麼嚴重?白檀蹙眉想了一瞬,認定是司承硯揹着自己放了什麼狠話。
主僕幾人正閒談着呢,周雨用托盤端着一隻湯盆,並一碟糕點,他噙着一抹淺笑,慢條斯理地走了過來,來到近前,將東西往石桌上一放,“殿下請看。”
“好香啊,這個味道……”白檀皺了皺鼻子,驚異道:“咦,是茶梅,黃蘭,還有玫瑰花……”
周雨從懷裏掏出一方素淨的帕子,認真擦拭着手指,聞言笑道:“不錯,草民方纔見御花園裏殘留了些花瓣,想着落到地上被人踐踏,也是可惜,乾脆做成湯品和糕點,替人果腹。”
白檀撿起一塊顏色絢麗,夾雜着花瓣的糯米糕,啓脣咬了一口,只覺軟嫩馨香,入口即化,讚歎道:“好巧的手藝。”
周雨笑吟吟地說道:“多謝殿下盛讚,草民愧不敢當。”
白檀又用了些湯,淨過手後,若有所思地盯着那花瓣鮮湯,並糯米玫瑰糕,半晌悠悠道:“以花入膳,我之前倒也見過,卻都不似你這些精妙,周公子,我們來談一筆生意如何?”
周雨驚訝:“什麼生意?”
白檀高深莫測地笑了:“周公子認爲,這世上什麼人的錢最好賺?”
周雨思索片刻,試探着回答道:“王公貴族?”
白檀搖頭:“錯。”
周雨不解:“殿下以爲是?”
白檀莞爾一笑:“自然是那些已婚的哥兒。”想要在短時間內快速充盈國庫,只能另闢蹊徑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久等了,領導突擊檢查,兮和作爲小組長,首當其衝,被罵了個狗血噴頭,責令修改了許多工作痕跡上的失誤之處,心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