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這個,小仙代劣徒給姑娘賠罪,請姑娘恕罪!”
“好啦,你倒是跟我說說我現在所處的時間空間。”
“姑娘現在所在乃是炎朝,本是統治三十個州的天國王朝,只因前兩任皇帝苛政暴斂,昏聵無能,乃至國力衰弱,民不聊生,且外侵連連。”
原來還是個亂世,我嘆口氣,“外侵有哪些?”不會是八國聯軍,小日本之類的吧。
“原是炎朝周邊的幾個小國,以北邊的狼羯和南疆的狄羌爲主,因近幾位狼王羌王治國有方,國力日漸強盛,兵強馬壯,繼而野心勃勃,想逐鹿中原,以至生靈塗炭啊。”
聽得我禁不住皺起眉來,如此亂世,就憑我這手無縛雞之力如何安身立命。
“老頭,你的寶貝徒弟現在哪?”
“這,小仙已把她抓回關起來了。”老頭緊張地看着我,還真是護徒情切啊。
“這樣啊,因爲你寶貝徒弟,我淪落到如此地步,不過她小孩子心性,我也不便怪她,只是你不會就這樣任我身無長物自生自滅吧!……”我說得慼慼然,心道,出了這麼大的簍子你才知道把她關起來了,你也太管教不嚴,教徒無方了。
“這個……這個嘛,你的一身醫術足以在這裏安身立命的。”老頭又開始摸鼻子了,我看出來了,他要是心虛,就會不停地摸鼻子。
“屁話!我現在身無分文舉目無親,對這個朝代的國土民情毫不熟悉,叫我如何落腳?再說,古人會武功的呢,彈一彈手指我便死於非命了,說不定還灰飛煙滅,談什麼安身立命呢!”我現在算是知道了,我平時的謹言少語、默然淡定,在敬老院的恭敬溫順都是被對親情的沉重渴望給壓抑出來的,現在被老頭的徒弟打入這異空古世倒是像被釋放出來了,解脫了,任性乖張表露無遺。這麼說我是不是該感謝那小屁孩?哼哼,一狠心小孩,絕不輕饒!
頭怯怯地看着我滿臉悲憤,“武功嘛,確實是個隱患,只不過以你現在的年紀學武至少也需好幾年才能略有小成……”
“你也算是個神仙,不會想想辦法啊!”怎一個咄咄逼人,哈哈哈,原來我可以如此強悍!
“呃……小仙曾花百年時間練就些許神藥,姑娘服一粒可有五十年的內力。”老頭說着從袖裏摸出個藍瓷小瓶,倒出一粒滾圓的朱赤丹藥,我接過來,聞一聞,沒什麼氣味,一口吞下,也沒什麼味道。
“才五十年,也算是神藥!”小說裏不是說內力可以傳承,修爲幾十年上百年的比比皆是嘛。
“姑娘怎能小看此神藥,此藥主要用途旨在起死回生,並非是增加內力,況且姑娘服用此藥後可年輕十歲。”老頭你不僅護犢,你還護藥呢,嘿嘿。
起死回生?這對一個學過醫的來說可是極大的誘惑。等等,年輕十歲?“老頭,你什麼意思,難道我喫了這顆藥,心智便也只有十五六歲了?”
“姑娘怎可如此褻瀆小仙的神藥,自是容貌身體年輕十歲,若是心智倒退,豈還是神藥!”老頭終於憤怒了。
“嘿嘿,藥不能亂喫,誰知道有沒有副作用,自然要問清楚的嘛!”汗顏,作爲一箇中醫學碩士我怎能光聽一面之詞便一把抓過藥丸直接吞下。
“姑娘大可放心,小仙絕不會有相害之心。”老頭你真會讀心術啊?(作者:他本就是神仙)“老頭,那個起死回生是啥意思?死了的人都能救活?”
老頭斜我一眼,迅速地將藥瓶收入袖中,“死後半個時辰服下一粒便可起死回生。”
“哦,還有半個時辰限制的,拿來——”
“什麼?”老頭苦着一張臉盯着我伸出的一隻手,唉,可惜了那一張仙風道骨的皮囊啊。
“神藥,不多,就三顆吧。”
什麼叫悔恨交加,什麼叫心如刀割,看看老頭現在的臉吧,幾顆破藥,至於嗎。(作者:破藥,起死回生的是破藥?!)“給不給啊,在這弱肉強食毫無法制保障的地方,說不定哪天我就灰飛煙滅了,誰造孽呢!”
“姑娘怎能如此貪心。”
“少羅嗦,拿來吧”我一把扯過他的袖子,掏出藥瓶,倒出三顆藥,再將藥瓶扔回去,那動作,一氣呵成。
“有違天道啊……”
“放心,我自會用來救該救之人,再說半個時辰之內,牛頭馬面都還來不及拘魂呢,天道發現不了的。”看看,我也會強詞奪理的,哈哈哈。
“哎,老頭,你得教教我這五十年的內力怎麼用啊,光有不會使怎麼行。”
“贈藥已是有違天道,若再教姑娘內力心法則更是逾矩,姑娘一路且去,上天自有安排。”話畢,人已不見。
上天?老天爺好像從來沒有管過我吧,臭老頭,跑得這麼快。也罷,跟他討價還價得寸進尺這麼久,一則是確實需要幫助,二則也是貪戀他長輩式的關懷和親切吧。本是沒有什麼牽掛的,從哪個環境中出來,倒也像是從多年壓抑的委屈不平和刻意的自制淡漠中解脫了,心寬了……一切就好好開始吧,只是,現在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