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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心碎與回憶 張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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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初,當我遇見她的時候,她是那麼聰明,乖巧,可愛…….

“可是爲什麼?如今卻對我如此殘忍?!我原本還想好好待在你身邊保護你的!沒想到你竟然想要我離開你嗎?”我有點呆滯地看着坐在我身邊不停哭泣的女孩,我還是無法理解她到底爲什麼這麼想。可是轉念想想,她畢竟是活人,我是孤魂,我要是繼續待在她身邊,恐怕會讓她陷入危險。一想到來能仁寺的時候,我不禁倒抽一口氣,只可惜,我連倒抽一口氣的能力都做不到。我同意在塔內就地成佛,然後陪着她,坐在法陣中聽着大師們唸誦第一輪經文。當大師們唸經完畢,我只能眼睜睜看着她,被一葉大師送走。我看着將要緊閉的大門,直到門縫合上,看不到她爲止。

這個時候我已經心灰意冷……

“夢中人~熟悉的臉孔~你是~我守候的溫柔~就算~淚水淹沒天地~我~不~會~放手……”在我閉上眼睛那一瞬間,在吵雜的唸經聲之中,我聽到了外面有個女孩子在唱歌,歌聲溫柔,而且充滿感情,還帶着哭腔。我這個時候意識到,其實她還沒離開,而是刻意在我附近唱歌給我聽,這個時候,我開始想起我跟她相遇的那一刻……

紹興三十一年——

那個時候的我,已經20出頭,我還有我的家人,在得知宋皇帝趙構下詔書讓我們可以從流放地重返故鄉的時候,大哥張敵萬高興地說:“金人毀約南侵,皇上終於下詔讓我們離開封州!實在是太好了!弟弟們,我們的爹,總有一天會得到平反的!”

二哥張傑反而皺着眉頭,拉住大哥的手,嚴肅地說:“大哥,我不能理解,宋庭如此對待我們這些有功之人的家眷。難不成我們還得要像嶽元帥一樣盡忠報國嗎?”大哥聞言,露出了悲傷的表情,絕望地說:“二弟,不

瞞你說,我是非常不滿朝廷的做法,可是,當初我們被流放到這裏的時候,曾經立誓,不管是我們,還是我們的子孫,只要能夠重返故鄉,就一定要爲百姓們出頭!”大哥看着我們,接着說:“如今娘已經不在了,我們也已經長大成人,是該時候繼承爹的遺志,爲百姓們效力!”

“爹曾經告訴我們:嶽元帥的忠,是忠於老百姓,忠於自己心中的國,盡的,是作爲人子的能力。如今我們在這裏生活的時間裏,總是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繼續學習嶽家拳,就是爲了等待哪一天好好報效養育自己的大地。大哥,爹跟我們說的話,我們沒忘!”我接着大哥的話題說。大哥欣喜地看着我,雙手搭在我肩膀上,說:“好弟弟,這纔是我最想聽的!”二哥聞言趕緊說:“我也沒忘!然而宋廷如此憎恨我們,我們該如何是好呢?”大哥思考了片刻,看着我們,儘管我們衣衫襤褸,滿臉污跡,但是,我們所有人的眼裏,並沒有失去希望。

大哥輕聲嘆了一口氣,說:“弟弟們,能走一步,算一步,我們,先回去故鄉再說!”我們異口同聲地說:“好!”然後我們開始收拾行裝,準備起程。

我們每個人,手拿着柺杖,互相鼓勵着前進,終於回到了我們的故鄉——閬中。在那裏,每家每戶都在張燈結綵,準備迎接新年,我們四個人面面相覷,娘已經不在,因爲父親下冤獄的緣故,我們已經被抄了家,沒有可以居住的地方,不知道該怎麼辦。此時,主動來迎接我們的人,正是她——翡翠。

她,眼睛大大的,看起來非常靈動,臉蛋有點胖,看起來非常可愛,加上,她笑着跑到了我們面前,笑着說:“幾位大哥,你們是從哪裏來的?”她笑了,笑得非常可愛,又有點俏皮,我看着她半天,被大哥用手肘推了一下我的身子,我這才反應過來。

大哥對着她行拱手禮,說:“姑娘,我們四人來自封州,原本就是閬中人。”小姑娘馬上會意,笑着說:“原來是老鄉啊,歡迎回來,哎~鄉親們,我們有老鄉回來啦!”這時她對着身後正在準備辦喜興之物的鄉親們,不約而同朝着我們的方向走來,讓我們有點不知所措。其中一位看起來年紀很大的大娘,上下打量着我們,說:“怎麼看着這麼面生啊?你們是哪位啊?”

大哥趕緊接過大孃的問話,說:“小弟張敵萬,這幾位都是我的親弟弟。”大娘一聽,大驚失色,她提高嗓子問:“敵萬?你是敵萬?!”村裏的人聞言露出了驚喜的神色,大娘欣喜地伸出手逐個撫摸我們的臉,笑着說:“哎呦,當年看着你們的時候,還是個小不點,沒想到,已經長大了呀!怎麼?你們這些衣服怎麼這麼髒?在外面受了不少苦吧?啊?快點過來,大娘給你們做好喫的啊!”說着,伸手拉住大哥的手,開始往她家的方向走去,一位鄉親認出了我們,開心地大叫:“快來看啊!我們的抗金大英雄張憲將軍的兒子回來了啊!!”

有人小聲嘀咕:“還大英雄呢,不就是幾個謀反的叛賊麼?被人流放了,真活該!”我聞言不服氣地朝着聲音方向看去,只見兩個身穿綢衣的人站在賣布的店裏向着我們這邊看過來。翡翠跑上去直接跟他們理論:“你們說什麼?嶽元帥和張將軍是被秦檜那個大奸賊冤枉的!要不是有嶽將軍他們在外面捨生忘死,還能讓你們在這裏風流快活麼?”

其中一個人露出輕蔑的神色,說:“本少爺愛說什麼就說什麼,不就幾個乞丐麼,給幾個銅錢就能打發走了吧,何必如此隆重把他們接回家?”翡翠聞言很生氣,指着那個人道:“你們兩個!喫裏扒外!真巴不得哪天金人把你抓走當奴隸!”

那兩個人聞言覺得理虧,於是一聲不吭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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