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有錢,有權力,話語權就掌握在那個人手裏,一個人的生死,都“定義”在那個人的一句話裏,這是之前在微博看到的某位帥哥說過的話,確實如此。現實也是一樣,有人就是那般虛僞做作,明明沒犯着他,總是找各種理由把自己看不順眼的人往死裏踢。而真正的正義,要麼視而不見,要麼姍姍來遲。那些人,當真是把法律當擺設的?
那些說我“醜”,說我不值得“可憐”之人,不過是掩飾自己的罪惡感才找的脫身理由,更能說明他們是有做過這種傷天害理之事。
梅花樹下——
漫天飛舞的白色花瓣跳着輕盈的舞蹈落下地面,我一個人徘徊在開滿白色花的樹下,看着頭頂的花出神。我伸出手去撫摸枝頭上的花朵,我仔細看着花朵的形狀,這些看似有點像桃花,其實又不是桃花的花,我不曾知道到底是什麼。整個世界都是粉色的,美麗而且詭異。
“這是......什麼地方?難不成,我死了嗎?”我對着花自言自語,突然有人從後面伸出手,把我緊緊擁入懷裏。我喫驚地發現,他的雙手是半透明的狀態,而且,我並沒有感覺到害怕。我伸出手去接住白色的花瓣,露出悲傷的神情。背後傳來成熟穩重的男聲,他說:“這裏是我跟你曾經私定終身的地方,你還記得嗎?”我露出驚訝的表情,我轉過身看着他,只見他那英俊的臉上掛着幸福的表情。我有點懵逼地看着他,他還是身穿紅色鎧甲,裏面是紅色的襯衣。威風凜凜,活脫脫就是從歷史裏走出來的將軍。他繼續說:“這些白色的鮮花,是梅花,有紅色,有黃色,也有白色,而白色的梅花,花語是忠貞,堅毅!這些都是你那個時候告訴我的!”說着,他抬頭看着頭頂的梅花,像是在回憶着什麼。我不解地看着他,他伸出手溫柔地撫摸我的頭,說:“也對,時間太久遠,我想你也忘了,不過,從今以後,你再也不會孤單,我會一直陪着你!”
“你說的......是真的?”我聞言頓時覺得內心被好好安撫了一頓,這就是被愛嗎?如同冬天的陽光一樣,能夠驅散我心中那種寒冷的感覺。的確,古人總是喜歡用花來形容事物。而在冬天盛放的梅花,歷經了寒冷的洗禮,更是充滿了頑強的生命力。如果必須經歷風霜才能開花結果的話,那何嘗不是一種悲傷。
“是真的!”他的眼神裏流露出堅定的目光。“只是,要是把你帶走,我敢肯定,你的父母一定很悲傷,你從前的朋友也會因爲你的死而坐牢,難不成你是想這樣嗎?”我聽到“從前的朋友”這幾個字心裏就特別,不爽,他們根本不會理解我的感受,一羣自私鬼!我自顧自走開,踢了一下地上的石頭,賭氣地說:“管他們去死!”
“那你父母呢?你不覺得他們失
去你之後,會崩潰的嗎?”他露出擔心的表情看着我,我聞言心裏感覺非常疑惑,的確,一直以來,不管是什麼日子,總能看到桌子上放滿了我喜歡的零食。或者說,當我要去上班的時候,我老媽也會準備好喫的讓我帶進去。畢竟這是他們的鼓勵方式,我實在無法想象失去了我的那個世界,我的父母到底怎麼過。然而一想到,我不在的世界,那些曾經傷害我的人,還是過着優哉遊哉的生活,突然覺得,自己的生命,也不過是繁花中的一朵,誰也不會在意誰先凋零。
“紫玉,你到底是爲了誰而活呢?”張磊露出嚴肅的表情,向我發問。我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我支吾了一會,說:“自然是爲了父母......”我看着自己的腳趾頭,並不清楚張磊這個時候看着我的表情。他只是站在我旁邊,伸出手抓緊我的肩膀,說:“人生再苦短,也不過數十年,我很羨慕你們這些孩子能夠在和平年代生活着,即便有歡笑,有悲傷,然而仍然可以爲了自己的夢想而活。從來不會擔心會有侵略者入侵,我覺得你們是幸福的!”他鬆手,看着頭頂的花朵,說:“然而再看看我所生活的時代,幾乎每天在攻城的大炮聲中度過,眼睜睜看着兄弟們一個一個奮勇殺敵,戰死沙場。原本一個個鮮活的生命,被金人的武器狠狠地撕碎,埋骨荒野,甚至連墓碑都沒有。我們甚至不知道自己夢想是什麼,唯一的想法就是從金寇手裏奪下失地,保家衛國。如此痛苦的人生,誰會想再經歷一次的呢?”張磊伸出手接住飄舞的白色花瓣,把它緊緊握在手裏。
“張磊......”我有點同情眼前的少年將軍,然而,正是因爲有了那種痛苦的經歷,纔會渴望來生過着無憂無慮的生活吧。我不敢說“即便是痛苦,但是也是死得其所”這樣的話,生怕會刺痛他。或者說,對於他來說,生死又是代表了什麼呢?
“然而,我覺得,活在那個時代裏,能夠爲百姓們開闢生路,即便是戰死沙場,也是一種幸福!”張磊說話非常堅定,他轉頭看着我,彷彿是給予我力量一樣。讓我回想起自己的初心:最初在小學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接受愛國主義的教育,而且,那個時候的我,確實是非常喜歡軍人的,畢竟他們爲了我們的國家拋頭顱灑熱血,奮勇抗爭,才換來了我們的和平生活。如今那些軍人們,一樣在國家的邊境地區保護着我們,即便環境有多麼惡劣,他們仍然堅守第一線。看着張磊,我就想到那些強大的邊境戰士們。
然後,在高中的時候,懷抱着那種想法的我,終於有機會參加一次軍訓,想起那個時候可真慘,天天都是高強度訓練,喫的東西也不見得好喫,那個時候我的大腿可是腫脹得很,只能給自己大腿塗舒經活絡油來減輕痛苦,更讓我哭笑不得的是,去洗澡的時候,那些女生看見都趕緊捂着鼻
子離開。哎呀,活絡油的氣味確實是比較難聞的。最記得有一次,教官讓我們去做越野訓練,其中有一個地方,有個深坑,必須自己跳下去再爬出來,然而當我跟另一個女生一起跳下去的時候,是另一個女生優先爬上去,本來她打算拉我出去的,不料教官狠狠批評了那個女生一頓,說:“不準拉她上去,讓她自己來!”這一殘忍的命令,我心裏可是非常不解教官的用意,我只能獨自一個人在深坑裏來回跳躍,試圖尋找可以爬出去的方法,眼看身邊一些同學一個個都順利跳下去再爬上去,我心裏就覺得特別急躁。我走到深坑邊緣,通過短跑助力跳躍,再用手去撐住地面爬上去,然而我的大腿就是相當無力,連試了幾次都失敗,感覺有點心灰意冷。然而爲了逃出生天,我還是反覆試着用同樣的方式去試圖爬出深坑,終於在最後一次,我的大腿總算使出力氣,費了好大功夫才爬出深坑。然而被後面的男生狠狠吐槽:“你還不快點!”感覺像是說,你慢人一步你活該。
只能說明我運動神經真心差吧,然而當我回想起那個時候的軍訓,我才明白到教官的用意,他好像是能夠看出我總有一天會被自己的懦弱而深埋在一個深坑裏,變得無計可施,也無法爬出去。要想試圖離開那樣的深坑,就只有依靠自己的努力,而不是旁人的幫助。想到這裏,我才恍然大悟。當我真真正正爬出了那個深坑的時候,我第一個要做的就是,跟以前高中時期的所有同學都斷絕聯繫!
“張磊,我不如你這麼勇敢,我不過是一個被人欺負,被人嘲笑的人而已,那個時候你爲什麼還是要幫助我?我記得,那個時候的你,靈魂的力量已經減弱了不少吧?”我露出難過的表情看着張磊,他背對着我,從沒想過他那高大的身材,是如此偉岸。他轉過頭來,把花瓣丟在我頭頂,說:“傻丫頭,大師不在,我不保護你,誰保護你啊?只要我還有一點點力量,我還是想要保護一個看起來很容易被欺負的女孩!即便你已經不再需要我了吧!”這句話彷彿是刺痛了我的內心,我着急地說:“我需要!我、我需要你的保護!”我拉着他的手,感覺相當尷尬,他只是笑笑,說:“真的?”我有點傻乎乎地點點頭,說:“真的。”
“你啊,想法太幼稚,也太任性,不過,正是因爲有太多的捨不得,太多的無奈,你纔會被欺負得那麼慘吧?”張磊伸出手撫摸我的頭部,我實在不解爲什麼他能夠看出我的狀態。明明大家彼此相處的時間也不是很長,然而他看人的方式,如同那位教官一樣準確。我實在無法理解他眼裏的我到底是誰,是他的前妻?還是現在的我?不管是哪一樣,我是真的很希望有一個人能夠待在我身邊保護我,僅此而已。
“現在,不管你如何選擇,我會一直陪着你,我的翡翠......”他的嘴裏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