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時間週日黎明時分,縱情一夜的兩個親密愛人相擁而眠,沉沉睡去。
精疲力盡的林筱帆趴在浦應辛胸口呼呼大睡,直到餓得飢腸轆轆才醒了過來。
“老公~我餓死了,可我不想動,我的腿好酸啊…”
林筱帆像只伸懶腰的小貓一樣舒展了一下四肢,對着浦應辛撒起了嬌。
她發現自己四肢有些肌肉痠痛,就像去了健身房似的,只是程度比較輕。
“寶貝,你猜現在幾點?”
浦應辛拿起牀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
“十點?”
林筱帆翻了個身,意識到時間可能比較晚了。
“十二點。”
浦應辛說得雲淡風輕,溫柔地看着林筱帆,露出一絲壞笑。
“啊?不是吧!”
林筱帆大喫一驚,顧不上痠軟的四肢,直接光着身子從牀上跳了起來。
她腦子裏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下午浦逸要和浦應辛、還有自己談話。
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自己和浦應辛就一覺睡到了中午。
這個點,浦逸和莊靈雲肯定在等着他們倆一起喫午飯,這可怎麼辦。
“寶貝~不用急~別受涼了。”
浦應辛見林筱帆大驚失色,馬上把睡袍裹在林筱帆身上,將她拉入自己懷中。
“老公,你爸爸媽媽會不會生氣?我們是不是太沒有禮貌了。你爸爸還要和我們談事情呢。”
林筱帆眉頭微蹙,憂心忡忡。
“小傻瓜,那又怎麼了?現在是我們給他們‘立規矩’的時候了。”
浦應辛微微一笑,氣定神閒,狀態極其放鬆。
“啊?老公…你是不是說…反…了…”
林筱帆一着急,把話說得一愣一愣的。
“沒反。”
“寶貝~之前你來杭州跟我爸媽都比較客氣。”
“以後你要和我經常回杭州,你不能每次都像客人一樣,恭恭敬敬、客客氣氣的,這樣你會很累。”
“我們不能因爲要獲得他們的認可,就違揹我們的生活規律和意願。”
“現在就要把我們的真實生活展現給他們,我們想睡懶覺就睡,讓他們習以爲常。”
“如果等到他們認可了,我們在他們面前再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反而會顯得不真實不真誠。”
浦應辛語調溫柔,用寵愛的眼神看着懷裏的林筱帆,輕聲細語。
林筱帆深情凝望着浦應辛,心中豁然開朗,湧起了無限的感恩。
她懂了浦應辛的一番苦心,她知道浦應辛是在給他們的婚後生活提前鋪路了。
這個男人不僅不會爲了讓父母接受自己,就讓自己伏低做小,相反他還要爲自己搖旗吶喊、擂鼓助威。
這個男人所有的事情有着他的節奏,他不管父母是否已經接受自己,他都會按照他的設想和計劃,來爲自己鋪一條平坦大道。
這條大道不止通向尊重和尊嚴,話語權和地位,還通向幸福和自由。
“謝謝老公,我愛你!”
林筱帆含情脈脈地捧着浦應辛的臉,在他脣上、鼻尖,落下了愛之吻。
“老公會掌握好分寸的,我也愛你!寶貝~”
浦應辛扶住了林筱帆的腰肢,笑得如陽光般溫暖。
當林筱帆和浦應辛洗漱完畢,手拉着手走入餐廳時,林筱帆發現餐桌上已經上好了菜,浦逸坐在客廳裏看報紙,莊靈雲靠在沙發上看手機。
“爸爸媽媽下午好!”
浦應辛笑呵呵地對着父母,高聲打了個招呼。
“臭兒子,再睡會兒,直接晚上好~”
莊靈雲抬起頭看了浦應辛一眼,被兒子調皮的打招呼給逗笑了。
林筱帆見此場景,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打招呼了,拽着浦應辛的手,低着頭抿嘴而笑。
隨後,四個人一起在輕輕鬆鬆,說說笑笑的氛圍中喫了一頓豐盛的午餐。
林筱帆發現浦逸和莊靈雲非常寬容,並沒有因爲自己和浦應辛起得很晚就生氣、給臉色。
那一刻,她的心中升起了對浦應辛更多的崇拜和欽佩。
她再一次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辛兒,你和筱帆喫完午飯,需要去散個步嗎?”
浦逸第一個喫完午飯,笑着對浦應辛問道。
“爸爸,不用了。我需要的是補充能量,不是消耗能量。”
浦應辛笑吟吟的,邊說邊給林筱帆切了一塊牛排。
“好,那我兩點半在書房等你們。老婆,我出去散個步。”
浦逸跟兒子約定時間後,轉頭對着莊靈雲微微一笑,起身獨自出了門。
“媽媽,你爲什麼不去陪爸爸散步?”
浦應辛看了一眼已經喫完午飯的莊靈雲。
這個時候,專心喫着牛排的林筱帆意識到莊靈雲是有話要跟浦應辛說,浦逸應該是特意迴避的。
“辛兒,呂蓁蓁上週回國了,回國後第一站就到了我們醫院。”
“她代表美國某醫學院正在替我們院接洽項目,你在美國聽說這事了嗎?”
莊靈雲神情嚴肅,用洞察人心的眼神觀察着浦應辛。
“沒聽說。這對於美方來說就是個有中國人願意花錢的項目,不會作爲有影響力的合作來宣傳的。”
浦應辛非常直接地發表了自己的觀點。
林筱帆心裏咯噔一下,覺得氛圍有點微妙。
她知道浦應辛很少評判是非,即使在家裏也不會這樣去對一件事直接做出負面評價。
“這個錢不需要我們院來出,通過了###的合作,由##來出資。”
莊靈雲也非常直接,用談工作的口吻,對兒子將情況和盤托出。
“天上掉餡餅了。”
浦應辛微微一笑,給了莊靈雲一個含義頗豐的眼神。
“辛兒,你這次回來請了幾天假?”
莊靈雲語調柔和,又恢復了母子間日常交流的語氣。
“母親大人,有何安排?”
浦應辛聽出了弦外之音,沒有正面回答問題,而是反問了回去。
“我們需要找個時間招待一下呂蓁蓁,盡地主之誼。”
莊靈雲目光柔和,等待着浦應辛的答覆。
“在哪招待?”
浦應辛語氣淡然,拿起飲料喝了兩口。
“非公非私,你覺得怎樣合適?”
莊靈雲用考量的目光看着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