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最忌諱的莫過於用自己的尺子去衡量別人的選擇和人生。
??小七丫丫】
浦應辛離開後不久,女專家就帶着浩浩蕩蕩的隊伍來例行查房。
女專家分別與隔壁兩張牀位上的患者進行了病情溝通,還對自己帶的學生做了相應的教學。
最後來到林筱帆病牀前的時候,她卻特意沒有聊病情。
“林筱帆,感覺怎麼樣?我看很不錯。”
“手術很成功,切口很小也很漂亮,給你做的是美容縫合。”
“你家屬非常專業,等他回來了,我再來跟你聊。”
女專家笑眯眯地看着林筱帆,非常溫和。
“好的,謝謝~”
林筱帆笑着點了點頭,心領神會。
她知道女專家說的家屬是浦應辛。
她明白浦應辛與女專家已經有了深度溝通,自己只需跟着他們的節奏安心治病,不用刻意打聽什麼。
而且她從女專家剛纔的隻言片語中感受到似乎問題不嚴重,都在浦應辛的掌控之中。
查房結束後,林筱帆拿出了手機。
“大姐,你到S市了嗎?我很好,已經下牀活動過了。”
“浦應辛回來了,你放心吧。”
林筱帆握着手機,眼睛看着病房窗戶外的藍天白雲。
“筱帆,應辛回來了就好,我放心了。過幾天我再來看你!”
“我也很好,在高鐵上睡了一覺,一點問題沒有,你也不要擔心。”
鄒薈語調鬆弛,溫柔體貼地安撫着林筱帆。
“謝謝你,大姐!你多保重,多休息~我很愛你!”
林筱帆不吝表達了自己的愛,心裏對鄒薈湧起了無限感恩。
打完這個電話後,林筱帆又打了孫清彥的電話。
她想及時把自己的情況告訴這些關愛她的人。
“筱帆,浦應辛是不是回來了?”
孫清彥一開口就問起了浦應辛。
“嗯,回來了。”
林筱帆心裏咯噔一下,意識到浦應辛趕回來的事,孫清彥是知情的。
“清彥,謝謝你照顧我媽媽,又來陪我手術。我已經下牀活動了,喫了東西,好多了。”
林筱帆馬上掐斷了腦子裏的胡思亂想,真誠地表達自己對好朋友的感激。
“筱帆,你發個信息給我就行了,不用打電話。你要多休息,說話也耗精神的。”
“老同學之間,心裏都有了~好好的啊~我隨叫隨到啊~”
孫清彥聲音很溫暖很體貼,就如一個大哥哥一般。
他人雖然回了S市,心卻還在牽腸掛肚。
這兩個電話打完後,林筱帆靜靜看了會兒雲,又聽了會兒音樂,把狀態調整到最佳,撥通了郭麗平的電話。
“媽~你早飯喫了嗎?”
林筱帆的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只剩這一句“早飯喫了嗎”。
“丫頭,都幾點啦!你以爲我是你嗎?太陽都曬屁股了,我不喫早飯我都餓死啦!”
郭麗平在電話裏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口氣。
林筱帆聽到母親喊自己丫頭的一剎那,眼眶溼潤。
她不敢再說話,她怕自己會哭。
“行了,行了,忙你的去吧!別整天關心我早飯喫了沒!你有這個閒工夫去關心關心應辛。”
“我要給孫清彥物色相親對象去了,沒空跟你說了。”
郭麗平見女兒一言不發,以爲林筱帆真的被自己猜中了還在睡懶覺,頓時不耐煩起來。
“好,我掛了~”
林筱帆輕聲應了一句,馬上掛斷了電話。
她放心了。
聽到母親用中氣十足的聲音教訓自己,林筱帆一點都不生氣。
因爲這說明母親一切都好,平安無事。
讓郭麗平健康長壽的安享晚年,一直是她心中的願望和奮鬥的目標。
北京時間週三的上午就在這愛人重逢的喜悅中、親朋相互的關心和問候中悄然逝去。
午飯前,浦應辛給林筱帆打來了電話,叮囑林筱帆要少喫多餐,喫完飯後要下牀活動一下,再睡覺。因爲全麻手術後,腸胃蠕動會減緩,容易消化不良。
林筱帆乖乖照做,喫得不多也很清淡,然後就在護工的陪同下去走廊裏走了兩圈。
下午,林筱帆嘗試着小睡了一會兒,雖然因爲病房太吵沒怎麼睡着,但是精神逐漸得到了恢復。
她感覺自己身體上的痛感在緩慢地減輕,自己對身體的掌控越來越好。
晚飯後,浦應辛再一次打來了電話,叮囑林筱帆早點睡覺,無論多晚,他都一定會趕回來。
北京時間週三晚上九點多的時候,病區裏大部分的燈都已熄滅,只剩護士站的燈還亮着。
林筱帆所在的病房裏也早早熄了燈,準備入睡。
林筱帆靜靜地躺着病牀上,先是看了看摺疊牀上已經睡着的表姐,接着又看了看躺椅上打盹的護工,然後自己也閉上了眼睛。
她在心裏不停地回味着浦應辛早上給自己刷牙洗臉梳頭,對着自己左親一下、右親一下的畫面,不自覺地就嘴角上揚。
她的腦海裏不停地回想着浦應辛呼喚着自己“寶貝~寶貝~”
慢慢的,她睡着了,臉上還帶着甜蜜的微笑。
“啊!!!!!啊!!!!!啊!!!”
“啊…………啊………”
林筱帆在睡夢中被一連串的淒厲的尖叫聲驚醒。
她睜開雙眼,意識到這是自己的表姐在大聲尖叫。
“姐姐!怎麼了!”
林筱帆在黑暗中急聲呼喊。
這個時候,病房裏所有的人都已經驚醒,不知道誰把燈打開了。
一個護士慌慌張張地推開門衝了進來。
“怎麼了?怎麼了?是患者出什麼事了嗎?”
護士面如土色,嚇得不輕。
這個淒厲的叫聲,又長又響,嚇得值班護士以爲哪個患者出了人命關天的意外突發狀況。
“不是患者,是家屬。”
隔壁牀的一個陪牀人員插了句話,用手指了一下垂着頭、捂臉坐在摺疊牀上的表姐。
“姐姐,你怎麼了?沒事吧?是不是做噩夢了。”
林筱帆在護工的攙扶下,從牀上站了起來,急切地想要關心表姐。
表姐垂着頭,一言不發,就像靈魂出竅了一般。
“哎!患者沒事就好!家屬可能累了,心理壓力大,有事就按牀頭的鈴啊。”
值班護士瞟了表姐一眼,眼神中有些心有餘悸。
“護工,你給姐姐倒杯溫水過來。”
林筱帆邊指揮護工,邊坐到了表姐的身邊。
她滿心愧疚。
她知道表姐這兩天太累了,心理壓力太大了。這都是因爲自己。
表姐接過水杯喝了兩口後,依然低着頭一言不發,神情木然。
“寶貝~怎麼了?”
匆匆忙忙趕回醫院的浦應辛看到這麼晚了,病房裏還燈火通明,林筱帆居然沒有休息,還坐在摺疊牀上。
他喫了一驚。
“老公~姐姐做噩夢了…嚇壞她了…”
林筱帆心疼地看着木然發呆的表姐,把事情經過告訴了浦應辛。
聽完林筱帆的描述後,浦應辛當即決定安排一輛專車連夜送表姐回家休息。
他知道表姐是心理壓力太大了,既擔心妹妹的身體,又擔心自己身上有沒有攜帶基因。
需要趕緊回去調整狀態,迴歸正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