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逐月聽見這話也不禁嘆了口氣,心中暗想着自己又何嘗不想這事情能早日有個解決的法子嗎?只是眼下要解決這事情卻是越發困難了。
看封逐月面露無奈,秦姨娘不禁也有些無可奈何:“難道這事情竟然真的要就這樣算了?大小姐……我要做些什麼呢?我能爲你做些什麼呢?”秦姨娘不禁有些動容,又道:“先前同你說起之前我與老爺之間的事情的時候我也曾經提到這個事情,這事情我其實一直都放在心中,大小姐,我該要怎麼做才能幫到你一些呢?罷了,我再去老爺面前提提這事情吧?”
“這事情只怕是急不得的。”封逐月卻是輕輕搖了搖頭,“姨娘現在還是先莫要提起這事情吧?現下爹爹只怕也覺得煩躁的很,姨娘若是現在提起這事情,爹爹只怕會更加煩躁了。逐月也不想因爲逐月的事情而牽連到姨娘……再說了,那事情……哎,我也已經不知道該要說些什麼。姨娘若是真的要提起,便向我問問爹爹,他幾時候能爲我將我身邊那丫鬟治好……終究是一條人命,難道就這樣置之不理?逐月雖然安然無恙,卻是連累了他人……更何況那人還是我身邊跟了那麼多年的一個丫鬟。”
秦姨娘聽封逐月這麼說,更覺封逐月的遭遇實在可憐:“大小姐放心吧。這事情,我若是得了機會定然要在老爺面前說起……雖然罪證直指清姨娘,可惜終究還是沒有確切的罪證,也難怪老爺會……”秦姨娘意識到自己險些就要說錯話了,只得頓了頓,又道:“大小姐也知道的,其實這事情若是換了大小姐也是一樣……老爺一樣會有所偏袒……其實我倒是覺得老爺只怕是早就已經有些動容了,若非如此,他爲何不敢派人徹查這事情……只怕是老爺自己也是……”
“姨孃的意思逐月是明白的。”封逐月將秦姨娘一番話打斷,“地疊想必也是陷入了兩難纔會如此……其實逐月何嘗不是這樣想的。只可惜……逐月後來才知道,逐月的想法終究也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姨娘方纔的話雖然是想要安慰逐月……可惜逐月卻已經想透了這期間的道理。姨娘大可不需要再爲逐月操心。因爲逐月已經明白了,也已經釋然了。那件事情背後的兇手究竟是誰人……逐月其實已經不是那麼在乎了。逐月只是想要自己身邊的人能夠早日好起來……她是替我受得那些苦,我不願意再看她那樣痛苦下去了……姨娘若是真的有心幫逐月,便請姨娘切莫忘了在爹爹面前提起這事情。逐月什麼也都不想要,只求……只求身邊之人都能安然無恙。這就是逐月所要的。”
封逐月說到最後,面色便越發沉重,而她的語氣雖然好似和平素一樣平靜,卻也叫人聽出許多不一樣的感覺。
秦姨娘重重點了點頭:“逐月你且放心吧,姨娘答應的事情,是不會反悔的。”
“逐月自然是信得過姨孃的。”封逐月又是笑了笑,“逐月若是連姨娘都信不過,還能信什麼人呢?”
秦姨娘聽了這話便也只是笑了笑。
封逐月又道:“怎麼不見曉七呢?”
封曉七是先前已經來過,而如今卻已被身邊丫鬟帶着外邊玩去了,秦姨娘這幾日養病,自然不好將封曉七帶在身邊,再加上封詢這幾日又都在這,秦姨娘便常常讓負責看管曉七的丫鬟帶着她到外邊去玩,這會兒也不知道到那兒去了。先前封逐月和秦姨娘雖然有提起封曉七,秦姨娘倒是也不曾多想什麼,但是眼下她卻不禁想到許多事情,連忙便叫了身邊丫鬟上來。
秦姨娘身邊丫鬟還不知道是個什麼事情,秦姨娘問道:“曉七小姐這會兒去哪兒了?”
那丫鬟便答道:“這兩日的情況姨娘又不是不知道,大概是被帶着不知道上哪兒玩去了。總歸不是在後院,便是出了咱們院子去外邊的花園了。想來不會去太遠的地方。”
秦姨娘聽了這話卻是面露出幾分警惕:“如此說來,你也不知道她這會兒被帶着去哪兒玩去了?”
那丫鬟笑了笑:“這兩日不都是這樣嗎?姨娘這是怎麼了。還有什麼不放心的不成?”
那丫鬟是在秦姨娘身邊貼身伺候的,向來最是懂得秦姨孃的心思,但她卻也不知道封逐月同秦姨娘又說了些什麼,只因爲秦姨娘這日同封逐月說話時身邊是沒有旁人的,便是她這般貼身伺候在秦姨娘身邊的人也給只開了,而封逐月自己身邊的丫鬟們也是一樣等在外邊。那丫鬟自然不曉得秦姨娘眼下正是心有餘悸。
秦姨娘道:“時候不早了,讓人去尋了曉七小姐回來吧。再來日後也莫要再這樣了。若是曉七覺得悶了,便讓人帶着她到自家後院逛逛便也算了。”
那丫鬟聽了這話倒也稀罕,卻也就笑了笑,又點了點頭:“那,奴婢現在便讓人去找曉七小姐吧。姨娘可莫要着急。這兩日都是這樣,沒什麼大不了的。”
秦姨娘這才點了點頭,彷彿是鬆了口氣,又擺了擺手,讓那丫鬟下去。
那丫鬟這才一轉身,卻又好似想到了什麼,走到半路便折了回來:“姨娘,奴婢好似想到曉七小姐去哪兒了。”
秦姨娘道:“去哪兒了?那正好,你現在便讓人去把曉七接回來吧。”秦姨娘眼下是不放心的很,生怕一個不注意便出了事端,心想着自己日後還是要將封曉七貼着身邊帶着纔行。
那丫鬟也看出秦姨娘似乎有些太過緊張了,便是笑了笑:“只怕不必了吧。奴婢方纔纔想到曉七小姐現在怕是在赫連公子那兒。今個早晨的時候赫連公子纔來爲姨娘看過,那會兒曉七小姐吵着要同那赫連公子玩呢。曉七小姐在赫連公子那,姨娘還能有什麼不放心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