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文之的聲音落下,赫連敏蘭卻是始終有些不敢相信。
“你……你說什麼?”赫連敏蘭雙眼瞪大,萬不曾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也能從赫連文之口中聽到這樣的話。赫連文之在她心中一直都宛若天神,不單單是因爲赫連文之的強大,也是因爲赫連文之的冷漠……他即便對着別人笑,他的笑容也決然不會是因爲任何人。這樣的一個人,他竟然也會喜歡上誰。她真不知道這究竟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
“我竟不知赫連文之也會喜歡誰。”赫連敏蘭冷笑一聲,月光照落在她的身上,她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又彷彿滿是嗤笑。繼而,卻看她又滿是戲謔道:“兄長方纔的話,是玩笑吧?”
赫連文之沒有說話,卻是輕輕搖了搖頭。
其實赫連文之既然親口說了自己喜歡封逐月……那麼,他大概便是真的喜歡封逐月了吧。只因爲赫連敏蘭一向來都很清楚赫連文之的性格。而且她早先就覺得赫連文之對那封逐月的態度很是不同。
“兄長喜歡的是那個才十一歲的封逐月?”赫連敏蘭冷笑一聲,“兄長莫非還真的有興趣慢慢等她長大不成?只是兄長就算是喜歡她,她卻是親口和我說她討厭你。”
赫連敏蘭是故意這樣說的。
赫連文之卻似乎並不在意,反而輕聲笑了笑:“何需要在你面前這麼說。”只因爲封逐月對他的厭惡,他早就知道了。
赫連敏蘭卻是一愣。繼而卻又笑道:“原來……這還真的是兄長一廂情願。”
赫連文之不曾回答,倒也算是默認。赫連敏蘭卻是氣上心頭,卻又無從發泄,只用一雙眼直直地瞪着赫連文之,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真不敢相信……”赫連敏蘭咬了咬牙,卻看赫連文之依舊是滿面笑意,像是什麼也沒發生的事情。想來大驚小怪的人也只是赫連敏蘭自己罷了。
赫連文之的事情赫連敏蘭是一向來不會過問的,一開始赫連文之是斷然沒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赫連文之的事情自然輪不到赫連敏蘭出手。再來卻也是赫連文之這人的性格使然。赫連敏蘭覺得眼下彷彿也只有自己在無理取鬧,只因爲她只要一對上赫連文之那滿面微笑的面容,便覺得自己所做之事是如此愚蠢。赫連文之尚且毫不在意,她又何必在意?是啊……本就是赫連文之的事情,她何必要在意呢?赫連敏蘭雖然在心中這樣勸誡自己,只是她卻始終說不出這樣的話。
然而她卻曉得赫連文之眼下所說的那些想來卻是認真的。也許也正是因爲如此,她卻更加無法反駁。
赫連敏蘭道:“赫連文之……你眼下是不是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赫連文之輕輕搖了搖頭,他在赫連敏蘭的身上掃了一眼,才緩緩開口道:“是我的錯。一開始……”
“一開始……”赫連敏蘭冷笑一聲,“兄長一開始是怎麼說的,兄長只怕已經忘記了吧?”
“沒有忘記。”赫連文之卻是皺了皺眉頭,“是我的錯……”
赫連敏蘭輕聲嘆了口氣,卻也不知道該要說些什麼。此時此刻,她雖然未曾發作,但她的內心卻已是一片混亂。
“敏蘭……”赫連文之緩緩開口,他的目光很是溫柔,可是此時此刻,他知道自己所做只怕終究還是傷到了赫連敏蘭,可是他既然已經親口承認,便已經是做好了迎接一切可能的準備,“今日所言,便是我心中所想。”
赫連敏蘭猛地抬頭,冷冷道:“是啊……這是兄長心中所想……是兄長你的決定,我又能如何?我又該如何?”赫連敏蘭如是說着,卻也已不知道該要說些什麼。她沉默許久之後才又緩緩往後退卻一步:“只可惜,我偏是不喜歡那封逐月。就算兄長喜歡她又如何?赫連文之……你喜歡她那是你的事情……可是我偏偏不要她好過。”
“赫連敏蘭,你要做什麼?”赫連文之皺了皺眉頭,幾乎一瞬間,赫連文之給人的感覺便變得全然不同。
“你生氣了?因爲一個外人?”赫連敏蘭冷笑一聲,卻已是沒有半分畏懼,直直地抬起頭對上赫連文之:“兄長便是生氣也無妨……只因爲那封逐月始終不會喜歡兄長。兄長大可放心,我現在不會對她做什麼。總歸以後還有的時間。我只是在笑兄長的愚蠢……你真的是我從前以爲的那個兄長嗎?不敢置信……赫連文之居然也會有喜歡一個人的時候,而且赫連文之喜歡的人竟然……呵……竟然是絕對不會喜歡上他的人。兄長只怕不知道那封逐月的確是個極有意思的人,只因爲她曾經和我說過,我若是要取她性命也是一件太簡單不過的事情,她是決然敵不過我的,可是即便如此,她也決然不會認輸。兄長可明白這段話的意思?我向來知道兄長的性格,你若是想要得到一樣東西,便是絕對要得到的……可是那封逐月的性情卻又何嘗不是和兄長一樣的極端……難道兄長真的以爲只要繼續等下去就可以嗎?是啊……封逐月尚且年幼,只是四年五年之後……兄長以爲她就會喜歡你嗎?敏蘭說這些話,是不是很難聽?可是……這就是事實。”
赫連敏蘭一番話說完,卻看赫連文之的臉色已經越發難看。赫連敏蘭卻是輕笑一聲,又冷冷道:“兄長只怕也不過是一時興趣罷了……又或者是因爲我先前一直在兄長面前提起那封逐月,兄長這才產生錯覺罷了……總歸……不到最後的事情什麼也說不準。我又何必動真格?”赫連敏蘭的聲音微弱如同塵埃,彷彿也不過是她的自言自語罷了。她才說完這話,卻是已經轉身便走。
赫連文之卻也未曾去攔她。只是赫連敏蘭方纔那番話,赫連文之卻是已經聽得極是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