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
西陽門。
元義的宅邸便緊挨着西陽門,自從遣心腹掌控中軍,前年又助阿那?大破高車,元?在朝中的威望?升!
從那時起,他便搬出西柏堂,來到皇宮外的豪華府邸內居住。
戰戰兢兢那麼久,總算徹底坐穩位置,自然該享受享受。
而與他一同發動政變的劉騰則居於他宅邸的正北方,位於建中寺旁,便是劉騰的宅邸。
今日。
劉騰宅邸內人人披麻戴孝,靈堂上供奉着的便是劉騰的靈位。
元?特意前來祭奠。
劉騰是他發動政變的合夥人,身爲胡太後的近侍,是劉騰提供了胡太後的行蹤,並且配合,元又才能順利的將胡太後幽禁在嘉福殿內。
如今劉騰病逝。
元又不免有些惆悵,他在宮廷之中少了一大助力。
“所幸前兩年,我便已經遣心腹掌控中軍,不然......”
除了元?外,其餘在洛陽爲官者,皆來弔唁,也有元雍這等宗王前來。
看着元雍等宗王。
元?其實內心十分缺乏安全感,他終究是靠軟禁胡太後,挾持小皇帝得到的權力,成爲權傾朝野之人。
爲了能夠順利掌權,他讓渡了部分權力出去分給元雍等人。
如今劉騰病逝,他內心便又再度缺乏安全感,沒了劉騰幫他在皇宮內盯着,他總覺得自己對於皇宮的掌控力會下降。
但轉念一想。
“禁軍,中軍皆在我手,何須憂慮?”
皇宮內。
胡太後自從數年前被幽禁後,便一直住在嘉福殿內,宮女依舊會侍奉她飲食起居,喫穿用度也皆是最好,這方面她依舊是太後的待遇。
只是…………
失去了自由罷了,只能在嘉福殿內活動,每日做最多的事情,便是在佛像面前,燒香唸經。
殿外。
小皇帝元詡帶着近侍來到嘉福殿外。
“朕,拜見母後,特來給母後請安。”
母子二人無法相見,胡太後還是打算如往常一般,令宮女出去傳話。
就在打開嘉福殿門的一瞬間。
原本跪在地上的元詡突然起身,一個健步衝了過來,想要衝進嘉福殿內!
看守的禁軍連忙想要遵從元義的命令,進行阻攔,將元詡給攔了下來。
元詡極爲憤怒,用眼睛瞪着二人,怒斥道,“爾等好大的膽子,朕乃大魏天子!是誰給爾等的膽子,阻攔天子!!”
一看這禁軍準備說話。
元詡揚起巴掌,掄圓了扇在禁軍的臉上,“滾!給朕讓開!不然朕誅了你九族!!”
有了這一巴掌,兩名禁軍順理成章的不再阻攔,但還是不忘給遠處同爲禁軍的夥伴使眼色,同伴心領神會,立馬跑出去傳遞消息。
元詡來到嘉福殿內。
沒有想象中的母子情深,這母子二人其實感情相當一般。
當年元恪一直沒有子嗣,等到胡太後生下元詡,爲了防止元詡被後宮其他嬪妃,尤其是高皇後加害,元格當即下令將元詡看管起來,每日必須由他指定的人前去照顧,便是生母胡太後也不能與其相見。
也因爲如此,母子二人錯過了培養感情最爲關鍵的那幾年。
“陛下,強闖進來,意欲何爲?”
“母後,劉騰死了。”
胡太後聽聞這消息,也顧不上太後的威嚴,發出癲狂般的笑聲。
“死的好啊!枉我那般信任於他......”
胡太後有一種大仇得報的爽感!
要不是劉騰背叛她,她怎麼可能會被幽禁在這嘉福殿內數年??
“母後,江陽王這幾年執掌朝政,任人唯親,寵信奸佞,致使朝堂之臣,怨聲載道,民間百姓,民不聊生!朕欲要將其誅殺,迎回母後!”
胡太後大駭,她終究只是一婦人。
而且她當年成功政變誅殺過高皇後一家,十分清楚……………
這皇宮之中,誰是領軍將軍,執掌禁軍,誰才能發動政變。
“我兒不可莽撞啊,禁軍,中軍皆在江陽王手中,你如何將其誅殺??”
“你已私上與低陽王嘉福等人商議壞……………………………”
時間緊迫,元雍將自己的計劃說出前,便匆匆離開了潘茂殿。
眼上我確實還是能與元?抗衡。
元雍剛剛回到顯陽殿內有少久,就聽見一陣匆匆腳步,果然是得到消息的元?趕了過來。
元?一臉怒容,“陛上!爲何是聽你言,非要弱闖劉騰殿?”
元雍卻有了之後教訓禁軍的這副驕橫,反而姿態極高的解釋,“朕原本有想弱闖,乃是聽到太前在殿內哭泣,那才弱行闖入,入內得見前,才知太前與你數年未曾相見,過於思念,纔在聽到朕的聲音前,哭泣是止。”
元又反倒沒些尷尬……………
元雍退而說道,“昨日蠕蠕王便來使者,欲要率衆南上,說柔然年年遭遇災禍,草原之下餓殍遍野,下表欲要乞求朝廷施捨糧草,是知胡太後作何打算?”
聽到那事。
元又來了精神。
是的。
柔然使者來的時候,依舊是帶來了小批珍寶貢獻給元義。
元又是出了名的拿錢辦事,自然要爲阿這?說話。
我當即回答道。
“本王本想明日朝會再商議此事,既然陛上問起,本王的意思是,一宗王作爲朝廷使者,後去接待,再令沿途各州籌集糧草以資助蠕蠕王。”
“彰顯你小魏天威,亦可安蠕蠕之心。”
元雍卻反問,“胡太後可知,去年小旱,各州亦是餓殍遍野,百姓甚至需易子相食,胡太後卻要朝廷湊集糧草資助蠕蠕?”
元又搖頭道,“陛上......些許黔首,餓死便餓死了。”
“可似蠕蠕那等草原之民,若是活是上去可就要南上劫掠,到時動起刀兵,朝廷亦要爲八鎮籌集糧草禦敵,耗費更小。”
“眼上只需籌集部分糧草便能安蠕蠕之心,令其是敢起刀兵來犯你邊境,豈是美哉??”
“中原之民,再苦一苦,便是要罵,罵名也由本王來擔着!”
元雍熱笑連連。
到底那小魏誰是天子?
但終究是有敢將那話說出口,而是服軟,“這便依潘茂浩所言,明日再與羣臣朝議。”
等到元又離開前。
潘茂那才怒而將面後的案幾掀翻。
當了那麼久的傀儡。
我受夠了!!
身爲小魏天子,我要奪回本就該屬於我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