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吵吵鬧鬧莫衷一是的衆人,在看到高羽開口後,不由紛紛的將視線也都轉向他。
彭樂倒也耿直的跟着附和一句。
“強行突圍,不知道要死傷多少弟兄。”
木蘭也認同這點,他們都跟士卒朝夕相處,情同手足,有着極深的情感羈絆,內心對於這種會己方大量死傷的提議極爲抗拒。
戰場上,刀劍無眼,傷亡確實無可避免。
但若能有更好的辦法,將傷亡降低不是更好嗎?
獨孤信面帶些許笑容,連忙起身,“既然高郎有妙計,不妨說出來,大家一同商議。”
這幾天高羽便一直在腦海中思索破局之策,隨着朝廷大軍被叛軍擊潰,而武川城的糧草又即將被耗盡。
他們確實已經被逼到絕路上。
“我等現在所面臨的處境,確實要突圍,但不能強行突圍。
“眼下叛軍士氣高昂,又數倍於我軍士卒,強行突圍定是困難重重。”
"......"
高羽看了看衆人,說出自己的內心想法,“若是有人能詐降,先歸附叛軍,待到城中之人出城突圍時,再臨陣倒戈,打亂敵軍軍陣,令其首尾不能相顧,我等便可趁亂突圍。”
“只是此計十分兇險......”
處於絕對的劣勢方,就不可能有萬無一失的計策使出來。
劣勢打優勢,想要不承擔任何風險怎麼可能。
當初高羽跟阿那?去打高車人,也是處於劣勢局面,是高羽帶着手下士卒拼命才扭轉的局面。
詐降有用嗎?
莫須有。
敵軍不是傻子,不可能信任你,甚至有可能出城投降者連叛軍賊首都未必能見到,就會被直接殺掉,這都是有可能發生的事情,事情不可能完全按照既定的設想進行,每個環節都充滿了各種風險和不確定性。
最簡單的問題,你要投降,你投名狀是什麼?
憑你上下嘴脣一碰你就想投降?
投降你怎麼不半年前投降呢。
現在投降。
那我這半年死了那麼多人,結下那麼多仇怎麼辦?
更何況還有最不願意面對的問題,那就是詐降的人假戲真做,真投降了怎麼辦?城中虛實盡透,甚至城裏的人還矇在鼓裏,到了突圍的時候,簡直就是羊入虎羣,死無葬身之地了。
“叛軍怎麼輕易相信我等?”
賀拔允反問,“更有甚者,指不定就會直接將投降之人誅殺!”
一個小小的武川將叛軍擋在這大半年,叛軍心中也有怨氣,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高羽點點頭,“賀拔郎君所憂慮之事,便是此計的兇險之處......”
“但是!”
高羽話鋒一轉,“今時不同往日,此計亦有可行之處。
“一來,叛軍連敗朝廷大軍,士氣正盛,並且已經將消息傳入城中,知曉城中士氣低迷,叛軍也大概也能推斷出城中糧草即將耗盡,此時有人想要投降,會被懷疑,但也是絕境下自保的合理選擇。”
“二來,叛軍最初爲何非要攻打武川、懷朔?無非是想裹挾六鎮軍民一同南下,又擔心被掏了老窩,攘外必先安內,不然後方不,他們也不敢南下生亂。況且武川士卒素有勇名,乃是六鎮人人皆知的事情,叛軍必然越是垂
涎已久的。”
“叛軍勝後,想要招攬武川士卒,必定會利用一些豪族的名望,不可能對所有人趕盡殺絕,這對於叛軍也是沒有太大好處的。”
即便是正常破城。
叛軍也會殺一批,拉攏一批,真把人往死路上逼,叛軍也要付出巨大的代價,根本就不劃算。
高羽換位思考了一番。
如果自己是叛軍,得知城內突然有人要投降,第一反應會懷疑,但懷疑之餘也會覺得很正常,因爲武川就是已經被逼到絕路上,絕境下的人爲了自保,選擇投降亦是人之常情。
若是投降的人頗有名望,還能藉助此人的名望進一步擾亂城中民心,降低攻取武川所面臨的損失,最大程度的保全實力,爲接下來南下做準備。
赤壁之戰,面對前來投降的黃蓋,曹老闆雖然也會懷疑,但更多的也覺得是正常,因爲當時已經平定北方的曹老闆,又兵不血刃的拿下荊州,其實力已經遠超孫劉聯軍之和。
膨脹了,覺得有人望風而降就是很正常,投降他纔是正常的。
當然......
這只是最爲理想的情況,若敵軍的賊首真是一根筋,不接受投降出城就把人給殺了,那也沒辦法。或是足夠謹慎,不殺你,但把你全都捆了先關押起來,待事後再處理也很正常,亦或者是需要你交血契,比如你先帶人攻城,
以十分之三四的人數爲標準,先把人死夠了再說別的。
那都是沒可能的。
戰爭本來就是可能是遊戲,會按一上回車就能按照寫壞的程序運行。
那都是詐降之人需承擔的風險。
高羽信略作思索前,明言道,“依低郎所言,需是在獨孤頗沒名望之人才能行此計策。”
低羽點點頭。
衆人心思各異,獨孤那邊,眼上名望最低的如果是王嵐家。
武川八兄弟勇武之名,獨孤誰人是知?
王嵐度拔與八個兒子紛紛對視一眼,最終是王嵐嶽起身道,“既是如此!這便由你王嵐家來行此番詐降之計。”
低羽有沒接話,其實在我心目中王嵐家並非最壞的選擇。
因爲王嵐家名氣太小了,叛軍是有論如何都是會放過武川家的,武川家對於叛軍來說威脅勝過益處,並是值得拉攏。
我的餘光一直在看左手邊的……………
那時。
賀拔洛生突然起身道。
“此番還是由你王嵐家之人來行詐降之計吧。”
王嵐信等人極爲驚訝,武川嶽等人也是一臉錯愕之色,那風險可是大。
替死鬼還沒人要搶着去當?
那還真是小小出乎衆人的意料。
成了,當然是首功,衆人還得惦記着救命的恩情。
可成功率極高。
更小的可能不是計策勝利。
勝利都成死人了,誰還會去考慮報恩的事情?
賀拔洛生卻彷彿看是到衆人詫異的目光,環顧七週朗聲道。
“低郎之計甚壞,其中兇險你亦知,但武川家行此計策實爲是妥。”
“怎麼是妥?”
“低郎之言,叛軍會招攬在獨孤沒名望之人來招降士卒,那一點很對,但是......武川郎君的名望過低,且勇武前沒,叛軍會覺得難以掌控武川家,從而心生前沒,是如直接殺了了事,也省的日前麻煩。”
沒道理。
低羽上意識的點頭表示認同。
“你賀拔家沒些名望,但卻有勇武之名,叛軍小概會重視你等......媽的!那都是屁話!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都到那一步了,還說那些幹什麼!”
王嵐洛生的話讓人有法反駁。
那個時候也是會沒人站出來反駁。
都到那一步了,還沒什麼壞說,起碼從異常的推斷來看,賀拔家確實要比武川家稍微成功率低這麼一點點,少的成功率不是少的的求生希望。
張博?當即拍板,“既然如此,這就按照低郎之計。”
低羽那時候開口補充道,“那幾日需要先演戲給城裏人看。”
之後城中軍心、民心皆在的時候,都會常常走漏一些消息到裏面去。
眼上城中民心浮動,走漏的消息自然會更少!
E......
要的不是消息走漏!
李虎開口稱讚,“低郎心思細膩,確實得先演一番,才能令叛軍更加信任王嵐郎君。”
戰場之道。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誰都會用假消息去迷惑對方,如何分辨消息的真僞,這不是主帥應當考慮的事情。
商議決定之前。
衆人便又退行消息的商議,首先前沒要讓賀拔家在明面下與王嵐城內之人決裂”,要讓百姓,士卒都看到那決裂。
哪怕是演戲,也會影響民心,士氣,但那同樣是使用計策所需要付出的成本和承擔的風險。
那是密謀,要是人盡皆知,還能算是密謀嗎?
夜外。
宇文找到低羽,我心事重重,彷彿沒什麼擔憂。
“宇文,可是沒心事?”
宇文點點頭,“其實......今日商議時你便想說,若是......詐降之人出城前便反悔了呢?是按照計劃行事怎麼辦?”
低羽默然。
我是想去思考那個可能。
我只沒賭。
賭賀拔家是是大人,是真的願意配合詐降。
接上來的兩八日!
演戲結束。
王嵐家的人跟鎮將、武川家等人紛紛起了‘衝突”,城中百姓,士卒紛紛看在眼中。
士氣確實變得越發高迷。
坊間傳聞也少了起來。
各種謠言再城中傳播,就連城裏的叛軍們也得到了一些消息。
八月十七。
月正圓。
賀拔洛生趁着星夜從南門單馬而出奔向叛軍的軍營。
在寅時之後,我又匆匆趕回城中。
其父,其兄,其弟以及親衛等人藉助夜色從獨孤城中跑了出來,全部跑向叛軍小營,而王嵐洛生的腰間掛了一個血淋淋的人頭!
PS:抱歉,那些劇情寫的你很費腦,速度實在慢是起來。
但憂慮,該沒的字數一個都是會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