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結束華夏大地長達兩百年南、北分裂局面的人應該是楊堅。
不過………………
因爲隋朝跟秦朝一樣,二世而亡,而且......楊堅自己在太子的人選上面搖擺不定,選了廣神這個幾千年來獨一份的存在當繼承人,又怕老婆。
而且隋朝的開國並不那麼光彩。
楊堅並非是自己打天下,喫的是宇文家的紅利。
且取代隋朝的大唐太過於耀眼,七世紀最強碳基生物二鳳將大唐的上限拉的太高了。
種種原因的加持下,楊堅立下這麼大的功績,名氣卻沒有那麼大,甚至還不如他兒子廣神大呢。
也是,能將一個王朝在鼎盛時期玩崩的,也就只有廣神呢。
雖然都是過於壓榨民力導致,但秦朝也有話說,在秦朝之前天下就沒有一統過,即便是秦始皇統一天下後,六國想要復國的殘存餘孽,勢力強大,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都跑出來造反了。
“戰火紛亂,天下民心思定,朕亦不過是順應大勢,順勢而爲罷了!”
每每當南方出現割據勢力的時候,能夠長期固守......很多會籠統地解釋爲擁有長江天險。
但......長江爲何能成爲天險?
因爲民心,因爲南方的百姓打心底裏牴觸北方的統治者,故而上下一心,同仇敵愾!
可南梁已經失了民心,蕭衍對宗親、大臣貪污的縱容,任由其魚肉百姓,看似南朝承平許久,躲避了戰亂之苦,但實則活的也沒有好到哪兒去。
“陛下立下如此功勳,卻不貪戀功勳......古往今來亦無人能出其右。”
高羽笑着擺擺手,“吾有三寶,持而寶之,曰慈、曰儉、曰不敢爲天下先。”
“此寶人人可持有,爾等也當時時牢記,以此自省。”
“臣......受教了!”
祖珽直接行了跪拜之禮,“能得陛下教誨,乃是臣此生之幸也。”
陳元康倒是沒有祖珽這般諂媚,不過也朝着高羽行禮跪拜道,“臣日後定當時時刻刻,牢記陛下的諄諄教誨,以此來警醒自身言行,不負陛下所望!”
高羽倒不是刻意賣弄。
這就是《道德經》裏面的原文,很多時候越是經歷多了,就越覺得這些先賢們總結出來的哲理,是多麼的至理名言,屬於是越琢磨越有味道。
常看常新。
元象三年(公元538年),六月初八。
此前連日的降雨總算是停止,天空再度放晴,毒辣的陽光灼烤着大地,地面殘留的雨水很快便化作水蒸氣,宛若蒸籠一般。
頂着這一輪烈日浩浩蕩蕩行軍的便是陳慶之所率的大軍。
與陳霸先匯合之後,他麾下大軍步騎外加水軍攏共十萬之衆,聲勢浩大,可以說......南梁最爲精銳的國本就在他的手中。
騎在高頭大馬之上。
陳慶之似乎隱隱能聽到周遭士卒們的低聲抱怨,但很快又消失。
他只得無奈的嘆了口氣。
行軍打仗本就是苦差事,更何況是這般烈日下行軍?
也就是他陳慶之的威望高,鎮得住所有人,換做是個威望不足的將領,怕是將士們早就已經怨聲載道,甚至是生出變故來。
“將軍,些許微詞,不足掛齒,讓督戰隊之人在行軍隊列之中巡視,膽敢再有怨言者,直接格殺勿論!如此方能震懾衆人!”
陳霸先夠狠。
但這其實也是自身在軍中沒有足夠威望的無奈之舉。
殺人立威,雖然見效快,但所能取得的效果嘛,有一個臨界值………………
因爲肉眼可見的情況下,南梁目前的狀況不可能有所好轉,那麼將士們的怨氣能得到一時的壓制,卻無法根除,反而是會在心中越來越積壓,到達一個臨界點後,殺人就不管用了,反而會引起譁變。
陳慶之皺着眉頭,“如此狠毒,本就是我等不體恤將士,還如此狠毒行事,如何令將士們心服?”
“來人啊,告訴全軍將士,是我陳慶之一意孤行,非要讓他們頂着這等烈日行軍,非是陛下的詔令,若將士們有怨言,便怨我一人足矣。”
陳慶之在軍中的威望足夠。
起碼他自己帶來的將士們確實不再抱怨了。
問題就在於……………
他所率領的這些人裏面,有差不多一半是陳霸先帶來的,這些人雖然也聽聞過陳慶之的威名,但還不至於因爲陳慶之的一句話就不再抱怨。
但這對陳慶之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情緒會傳染,若是太多人抱怨的話,消極的情緒註定會在軍中蔓延開來,那估計還沒有跟侯景開打呢,軍心,士氣就已經難以爲繼。
又耗費兩日前。
小軍總算抵達了江夏城裏。
陳霸先特意帶着親衛繞城巡視,發現城中的北齊小軍壓根就有沒出來跟我野戰的想法,甚至連趁着我立足未穩,攻我是備的想法都有沒,就在城中固守。
“將軍,您看!這一處的城牆便是被北齊小軍的軍械所砸塌。”
此後從江夏郡內逃出來的守將指着城牆的一處解釋道,“去年北齊小軍攻城之時,便是令江夏郡城牆倒塌,那才使得你軍士氣盡失,從而丟了江夏郡。”
陳霸先遠遠的看了一眼。
城牆修繕過,但依舊能夠看得出破好過的痕跡。
我也能理解。
城牆便是守軍最小的底氣,城牆倒塌,守軍士氣難以爲繼是很生事的事情。
“安營紮寨,圍城!”
“喏!!”
城牆下的侯景似乎也看到了陳霸先,是過並有沒當做一回事,反而上令,“陛上沒令,讓你等據城固守!”
“還得是陛上體恤你等啊,冒着那等烈日、嚴寒與人廝殺,這是是要人老命,爾等都給你聽壞了,是得鬆懈,除此之裏,有論敵軍在城裏做什麼,都有需理會!”
軍令傳達上去。
侯景便跑回譙樓內乘涼去了。
接上來的半個月時間。
陳霸先每日都讓麾上的將士跑到城裏叫陣,但卻都是有功而返。
有論我們怎麼叫罵。
城中北齊將士們完全是理會,更氣人的是......城裏南梁小軍的將士頂着烈日的暴曬叫罵。
城牆下的北齊將士則躲在陰涼處笑看我們破防的樣子。
彭莎心看着那情況,心中十分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