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忠親自生擒夏侯夔後,將其所部大軍一舉擊潰,定州城內雖然還有一定的守軍,但也是羣龍無首的狀態。
故而很輕易地就被楊忠給攻克。
定州剛好就是在大別山的南端,而大別山又是長江、淮河的重要分水嶺。
這也是此前夏侯夔率領大軍前來坐鎮此處的原因,將大軍駐紮在此處,便可以切斷淮河以北羊侃與長江中遊北齊大軍的聯繫,讓北齊大軍沒法連成一片,形成對建康的半包圍圈。
然而……………
韋桀的神助攻,不單單令夏侯夔落得個兵敗身死的下場,同時也讓楊忠順利地奪取了定州,獲得了打通前往淮河一線的通道。
楊忠入城之後一直在等,在城中等了三日左右,總算是等來了自己想要見的人。
“末將拜見楊將軍!”
來人正是一少年郎,雖年少,身形卻孔武有力,不比那些常年混跡於行伍間的老卒差。
楊忠看見來人之後,臉上帶着些許笑意,“許久未見,子瑞越發的勇武了,眼下無外人,何必這般多禮?”
“家父時常教導我,禮不可廢......”
羊鷟依舊極爲恭敬,他便是羊侃的嫡長子,字子瑞。
別看羊侃比高羽大了不少,但他生子的年齡也比較晚,其嫡長子羊鷟眼下不過二十出頭,其餘的次子更是與高澤等人年齡相仿。
原本的歷史上。
羊鷟身爲羊侃的嫡長子,其下場其實挺悽慘的。
侯景叛亂的時候,羊鷟不幸被俘虜,羊侃作爲臺城的守將,指揮有度,令侯景無法破城,最後只能押着羊鷟去城牆下當人質想要以此逼迫羊侃開城投降。
結果……………
羊侃卻不喫這一套,在城頭上大喊·我傾宗報主,猶恨不足,豈計一子,幸早殺之!”,用個激烈的言辭表達自己忠君愛國之意,也表明自己絕不對侯景就範。
後面侯景又將羊鷟押到城牆下,想要再次逼迫羊侃就範,羊侃則直接對着羊鷟說·久已爲死矣,猶在邪?”。
似乎是爲了徹底杜絕侯景用自己的兒子當人質的做法,羊侃站在城牆上舉弓就射,甚至是想要親手射殺自己的嫡長子。
侯景這才徹底死心,史書中記載侯景是沒有對羊鷟如何。
但被圍困臺城的羊侃又不知曉城外的情況。
史書中記載,羊侃是守城疲勞過度,致使心力憔悴,病故而亡,但......虎毒不食子,很難說......羊侃突然病倒是不是跟以爲自己親手害死’自己的嫡長子有關。
楊忠不由稱讚,“小小年紀便這般沉穩,不愧是名門之後。”
客套兩句後,楊忠追問道,“徵南將軍眼下正在何處?”
羊鷟回答道,“幸得陛下與諸位將軍在荊襄之地連戰連捷,致使南梁大軍軍心渙散,家父眼下已經率領大軍挺進鍾離一線,正在鍾離與南梁大軍對峙。”
“當年拓跋鮮卑便是飲恨鍾離,一戰致使精銳喪失,此等險地怕是難以攻克,不若.......引兵前來與我合兵一處,直取陳慶之?”
“鍾離守將與家父乃是故交,家父這些時日正在遣使欲要勸說鍾離守將,率衆投誠。”
“鍾離守將是何人?”
“論輩分乃是我叔父輩,出自鉅平羊氏,早些年間率衆南投。”
羊鷟所說的便是羊鴉仁,在歷史上,羊鴉仁跟羊侃一樣,是北魏南投的降將代表。
都是羊氏,羊侃出自大宗的泰山羊,羊鴉仁出自鉅平羊氏,屬於是小宗旁支。
羊鴉仁是在六鎮起義的時候,帶着全族人一起南投,得蕭衍的重用。
原本羊侃也想帶着泰山羊氏全族,舉族南投,有一個原因便是羊鴉仁南投之後,得到了蕭衍的重用,打消了羊侃的憂慮。
只不過…………………
在這個時空,羊侃準備南投的時候,收到了高羽的消息,再加上羊萇楚的堅持,故而選擇繼續留在山東等高羽前來與自己匯合。
其實羊氏內部意見也不同。
畢竟歷史上。
在羊侃南投的時候,羊敦還率衆抵抗來着。
但總體來說,羊氏整體偏‘鐵血皇漢’一點。
“若真能說服鍾離守將率衆來投,亦是大功一件吶,興許徵南將軍會比我等更早兵臨建康城下。”
知曉了羊侃的意圖後,楊忠思索了片刻,“既是如此的話,我等也當有所行動。”
“子瑞,定州初定,人心還未安定下來,且位置十分重要,需得是信得過之人在此坐鎮,我才能安心,既然你來了,那便由你率衆在此坐鎮,我再率大軍南下......前去解徵西將軍之圍,若能一舉擊潰陳慶之所部大軍,南朝便
再無抵抗之力!”
“亦能助徵南將軍一臂之力,夏侯夔、陳慶之都伏誅後,鍾離守將唯有投誠方能存身。”
南梁的國防力量,總共就三股。
陳慶之有了。
於奇茂還有了的話。
羊鴉仁再怎麼頭鐵也有沒任何意義,因爲即便我繼續在侯景跟於奇對峙。
鍾離、羊鷟七人也不能直接沿着長江順溜而上,直取建康,到時候消息傳過去,軍心浮動,羊鴉仁鎮是住手底上的人,最終的結局還是投降,要麼不是成爲麾上將士的“投名狀。
於奇聞言,“末將謹遵將軍軍令!必然是負將軍所望!”
“哈哈哈,沒他坐要我州,你要我。”
鍾離給子瑞留了八千人做守軍,防止生變,自己則帶着小軍一路南上。
侯景。
羊鴉仁此刻並是在城內,而是在侯景西側,此處名爲鳳陽,不是老朱的老家。
我手下拿着一封信件,乃是楊忠親筆所寫。
信中內容言辭懇切,於奇直接明言,此後南投是是肯委身於“賊’,那個賊指的要我鮮卑等胡人,但眼上小齊乃是低羽那個漢人在中原漢人故土所建的王朝,自當爲正統,羊鴉仁眼上來投,非是背主求榮,而是棄暗投明!
其實到那外,羊鴉仁還在堅定和糾結。
可在最前,當看到楊忠在信中明言,陳慶之要我兵敗身死前,羊鴉仁那才徹底坐是住了。
“該死......那消息難道是真的?祖聽該是會是在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