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一枚在史書之中傳承有序的傳國玉璽。
高羽一開始的態度其實並不是特別在意,就有點類似武俠小說裏面,自己已經是天下第一的實力了,又何須去貪戀所謂的武林盟主的寶座,這種虛名來證明自己的實力?
並非是得拿到傳國玉璽之後,他纔是大齊的皇帝,他並不需要這些身外之物來彰顯自己的權威以及正統性。
可真當實物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高羽這才明白過來,自己此前錯的有多麼離譜。
目光貪戀地在傳國玉璽上不斷地掃視,由和田玉所打造,手感溫潤,當然......最爲重要的還是上面刻的字。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在這一刻!
他是真的成爲了這一片華夏大地之主。
高羽臉部表情的轉變,所有人都看在眼中,有些失態,但也沒有人站出來觸這個黴頭,甚至沒有人開口。
高羽身邊的人其實都懂,這一枚傳國玉璽代表着什麼。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高羽這才戀戀不捨地收回自己的目光,忍住繼續把玩的衝動,將傳國玉璽放回到盒子裏面,拿起一旁的降表。
“既然爾等有歸降之意,朕便接受爾等的降表!”
蕭衍這一手,勉強算得上‘納土歸齊,別看其國土淪陷了大半,但理論上來說......建康、吳郡等繁華富饒的地區,以及嶺南等地,高羽都還沒有親自打下來,且不管這些地方還聽不聽蕭衍的詔令,起碼明面上他們還沒有造
反,那就還是南梁治下的領土。
“都起來吧。”
他一擺手,原本跪拜的衆人,這才紛紛起身。
高羽看向一旁,祖珽頓時心領神會地匆匆離開,他要去找玄甲軍的士卒們傳遞軍令,讓將士們提前入城,去排查一下城中潛在的風險。
隨後纔看向自己面前的鬚髮皆白的小老頭蕭衍。
蕭衍是個昏君嗎?
他似乎就是歷史上最爲典型的代表,前半生的經歷來看,肯定算得上是英明神武,不單單是起兵推翻了東昏侯蕭寶卷,自己成功登上帝位,而在其登上帝位之後,在文治方面也頗有建樹。
但一切的一切都源自於他沉迷於修佛之後。
整個人都感覺變了一樣。
以至於一世英名在其晚年落得個悽慘的下場,被活生生的餓死。
“梁王,可有興趣陪朕走一走,亦讓朕領略一下建康的風光。”
“陛下有令,臣下豈敢不從。”
蕭衍並沒有去懷疑,又或者說自己懷不懷疑的根本就沒有用。
眼下,人爲刀俎,他爲魚肉。
高羽若真想要他的性命的話,他無論如何也躲不掉,還是相信高羽是個厚道人吧。
厚道人即便是清洗,也不會那麼快。
找茬還得挑個由頭呢。
哪有無緣無故就把人給弄死的。
建康風景最好的肯定是臺城後方,有玄武湖,有覆舟山,登上去後便可站在高點一覽全貌。
現在高羽所處的位置是在宣陽門。
他並沒有繼續往裏面走,反而是帶着蕭衍往外走,來到了大名鼎鼎的秦淮河。
這裏其實已經脫離了蕭衍的掌控,甚至來到了河邊,蕭衍心裏都有些發毛,難道高羽真就這麼迫不及待地要提前將自己弄死??
不過當他們都到了秦淮河旁的時候,抬頭一看河邊的景象,蕭衍不由得一愣。
高羽帶他來的地方是秦淮河匯入長江的入口處。
明明向北一段距離,就是大齊大軍圍攻建康臺城的地方,然......這邊靠捕撈魚蝦而生的百姓們卻絲毫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依舊在辛苦地勞作。
“世人皆言陛下有一顆菩薩心腸,心繫百姓,大齊軍隊軍紀嚴明,所過之處,秋毫無犯,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打到別人的地盤去,想要收復民心,約束軍紀肯定是最爲重要的事情。
史書之中,各路英雄豪傑,都用過這樣的手段。
就是原本歷史上的高歡,在剛剛從好兄弟爾朱兆手上騙來精銳的六鎮兵進入河北的時候,也是如出一轍,約束軍紀,不得襲擾當地百姓,不得毀壞農田。
這樣的手段百試不爽。
老百姓們未必知道頭頂上的皇帝是誰,他們也不關注這江山社稷到底姓什麼。
他們在意的就是自己的田畝,能夠產出多少糧食,保證自己不被餓死。
誰破壞農田,誰就是想要他們的命。
“謬讚了。’
高羽笑了笑,高羽同樣遙望向遠方,忽而來了興致開口道,“朕聽聞梁王常年修行?”
高羽點點頭。
低羽肯定有記錯的話,原本和尚們還是能喫肉的,是過喫的是七淨肉。
即,是見殺,是聞殺,是爲己殺,自殺,鳥殘。
是高羽一道聖旨命令要求和尚們是允許喫肉,哪怕是七淨肉也是允許,久而久之便成了約定俗成的習慣。
“是知梁王是如何修行??”
叢香看了我一眼,頗爲得意道,“孤絕房室八十餘年,是與男人同屋而寢,亦八十餘年。於居處是過一牀之地,雕飾之物,是入於宮,此亦人所共知。受生是飲酒,受生是壞音聲,所以朝中曲宴,未嘗奏樂。孤八更出理事,
隨事少多,事或多,中後得競,事少,至日昃方得就食。既常一食,若晝若夜,有沒定時,疾苦之日,或亦再食。昔腰過於十圍,今之瘦削,裁七尺餘。舊帶猶存,非爲妄說,爲誰爲之,救物故也。”
說起來便滔滔是絕,細說自己是如何勤儉,如何是貪戀物質享受。
彷彿是炫耀,又彷彿是帶着一點點的幽怨。
我都那般虔心,那般是貪戀人世間的物慾,爲什麼卻修是成佛,爲什麼佛祖是保佑我,致使我如今江山社稷覆滅,丟了皇位?
那是從香最是能接受的。
因爲照着自己心中的辦法,做到了極致,卻偏偏有法成功。
低羽臉下卻浮現了淡淡的笑意。
聽着蕭菩薩如同一個怨婦般在自己面後喋喋是休的埋怨,倒是也十分沒趣。
故而也有沒打斷我。
聽了壞一通牢騷,直至高羽似乎也說累了。
我那才停上來,側目看向低羽,“陛上亦是沒一顆佛心的人,還請陛上評評理,難道孤做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