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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地底囚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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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着漆黑的密道小心翼翼的行走,但是走了不多時,冉香便察覺到了不妥,雖說一進入密道的時候,冉香就已經發現,這條密道十分安靜,可是一路走到現在,冉香才察覺到這條密道已經不能說是安靜,簡直可以說是死寂,

密道之中別說是其他的聲音,就連冉香自己走路和呼吸的聲音,都聽不到一點,整條密道就彷彿一個巨大的怪獸,吞噬了所有的光明和聲音,只留下無邊的黑暗和死寂,

察覺到密道的詭異,冉香略一沉吟,便放棄了繼續前進的打算,而是停下腳步,仔細的打量起密道的四周,

不得不說,這條密道的確黑的不同尋常,即使是將臉幾乎都貼在了牆上,冉香還是看不到除了黑暗之外的任何物體,不得已,冉香便帶着疑惑,小心的將手貼在了牆上,仔細的觸摸了起來,

手指觸碰到牆壁的時候,冉香不由自主的皺了下眉,因爲牆壁的觸感並不乾燥,可也不像冉香原本想的那樣潮溼,而是帶着一種彷彿動物粘液一般的溼滑,而且牆壁表面也不像一般的洞穴一樣粗糙,而是帶着均勻而圓滑的凸起感,

“嗯,這是,”感受到洞壁上不同尋常的觸感,冉香心下一震,立即將護在周身暗紅色毒霧一收,同時放出了青白的解毒靈氣,

青白靈氣出現的同時,冉香便感到自己仍貼在洞壁的手掌之下,傳來了一陣不安的躁動,與此同時,洞壁上原本的粘滑,彷彿失去了附着力一般,紛紛向下滑落,

接着,原本死寂的密道中,終於響起了第一道聲響:“撲簌撲簌”,微小卻密集的聲音,彷彿雨滴般,在漆黑的密道中不斷的響起,伴着這微弱的聲音,原本完全黑暗的密道中,也終於漸漸泛起了一絲光明,

“果然是幻冥蟲啊”藉着那一絲並不明亮的光,冉香俯下身,從腳邊拾起了一隻已經死亡的黑色小蟲,

小蟲不大,樣子和一般的瓢蟲有些類似,只是通體漆黑,體表還包覆着溼滑的粘液,

看到這樣不起眼的小蟲,一般人也許不會在意,不過自從修煉成靈眠體後,冉香對各種毒物都有了極爲透徹的瞭解,自然一眼就認出,這種不起眼的黑色小蟲,正是可以讓人的五感陷入封閉,並且會釋放一種慢性致命毒氣的幻冥蟲,

“難怪進入密道後,看不見也聽不見,想不到這裏竟然會有幻冥蟲,而且數量如此之多,”看着腳邊散落一地的幻冥蟲屍體,以及洞壁上瘋狂向後躲避自己的幻冥蟲,冉香有些驚訝的恍然道,

不過恍然之餘,冉香也有些不解,幻冥蟲雖然不像靈眠那樣珍稀,而且也是喜歡羣居的毒蟲,可是想要控制數量如此之多的幻冥蟲聚集於一處,也絕非一件容易的事,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這些幻冥蟲應該是那兩個人特意安排在這裏的,爲的是不讓人輕易進入密道深處,這麼看來,在這密道之中,一定隱藏着什麼祕密,說不定”盯着手中的幻冥蟲屍體,冉香的眼中忽然泛起了一絲熾熱:“師傅,你會在這裏嗎”

這個念頭一起,冉香激動地深吸了一口氣,同時將手中的幻冥蟲屍體一扔,隨後便直起身來,盯着前方依舊昏暗的密道,毫不遲疑的走了進去,

而在冉香再次邁動腳步的同時,密道深處一間隱祕的牢房中,響起了隱隱的說話聲,

“老傢伙,關於靈眠的祕密,你差不多也該說出來了吧,”俯視着被鐵鏈鎖住的一位白髮老者,罌粟被面紗遮住的臉上,露出了徹骨的陰寒,

老者衣衫襤褸,面容枯槁,一頭灰白的頭髮,如雜草一般糾結在一起,四肢都被粗大而冰冷的鐵鏈牢牢的束縛着,

不僅如此,老者身上的各大動脈,都插着細長的銀針,每根針的末端,都連着透明的細管,數條細管共分成七份,每一份的末端都插在一個巨大的水晶缸中,

七個水晶缸中分別裝着滿黑綠、赤紅、暗紫、明黃、瑩藍、灰褐以及乳白色的不明液體,各色液體通過那數條透明細管,一點一點的流入了老者的體內,只是從老者平靜的外表,卻看不出這些液體,到底是什麼用,

“咳咳”聽到罌粟的話,老者喫力的揚起了枯槁的頭顱,但是乾涸龜裂的嘴脣,卻揚起了嘲諷的笑:“妖女咳就算我死了靈眠的祕密我也不會告訴你們的咳咳”

說完,老者彷彿用盡了所有力氣一般,疲憊的喘息了很久,纔將目光轉向花邪,再次開口道:“呵話說回來你們之所以這麼急着逼問我是因爲你這老妖怪的身體也撐不了多久了吧”

“老傢伙,你說話最好注意點,”聽到老者的話,不等花邪開口,罌粟便一臉肅殺的警告道,

可是對於罌粟的警告,老者卻只是一臉不屑的笑了笑:“呵注意,我一個快要入土的糟老頭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對於老者的暗諷,臉色陰沉的罌粟並未開口反駁,只是緊皺的眉宇間,卻分明有什麼暗流在湧動,

不過未等這暗流爆發,花邪便從背後,輕輕的按住了罌粟的手:“好了罌粟,現在不是鬥嘴的時候,”

感受到手背上傳來的冰冷溫度和微弱卻又明顯的顫抖,罌粟渾身一顫,滿心的怒氣立刻化爲了烏有:“主人,對不起,您的身體”

“我沒事,”對於罌粟的擔心,花邪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隨後便望向白髮老者,彷彿聊天一般,一臉平和的說道:“易老頭,你有沒有覺得,時間過得真的很快,彷彿一轉眼,我們就都老了,”

對於花邪突兀的聊天式交談,老者先是一愣,隨後才用嘲諷的眼神打量着花邪,而後剋剋笑道:“呵我是老了沒錯,不過你至少看起來還很年輕啊”

“呵呵,你這麼說倒也沒錯,”對於老者的嘲諷,花邪只是毫不在意的點了點頭,隨後繼續繼續說道:“不過話說回來,我們也算是認識多年的老相識了,怎麼連收徒這麼大的事,都沒跟我們說一聲呢,”

“”聽到花邪的話,老者枯槁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波動,雖然這絲波動幾乎是在出現的同時,便瞬間消失了,可是卻依舊沒有逃過緊盯着老者表情的花邪的眼睛,

捕捉到老者臉上一閃而逝的波動,花邪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悠然的笑,隨後望着老者,幽幽感嘆道:“不過不得不承認,你確實收了個不錯的徒弟,那丫頭不僅長得漂亮,而且醫學天賦也很高,作爲一名醫者,能收到這樣的徒弟,的確是很讓人羨慕的事,”

“醫者,”彷彿聽到什麼可笑的事一般,老者忍不住嗤笑道:“哼,現在的你,竟然還敢自稱是一名醫者,”

“”聽到老者的話,花邪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隨後便悠然的踱步到老者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沉默了片刻,花邪才帶着魅惑的笑,轉頭望向老者,語氣卻是異常的陰冷:“也許現在的我,的確沒有資格稱爲一名醫者,但是與你這個用自己的醫術,將自己的國家陷於毀滅的人相比,我應該還是有資格的,”

說完,花邪彷彿體力不支般,身體背靠着牆壁,疲憊的喘了幾口粗氣,可是眼睛卻死死的盯着老者,始終都沒有離開過,而在花邪問出這個問題的同時,一直沉默不語的罌粟,也將冷冽的目光,狠狠地刺向了老者,

“哼,”可是對於花邪的質問和罌粟的仇視,老者卻沒有一絲慌亂,只是不屑的發出了一聲冷哼,隨後便迎着花邪冰冷的目光,毫不客氣的反問道:“你是想說,我是夜國的叛徒,對吧,”

“”聽到老者的反問,花邪雙眼一眯,邪魅的臉上寒氣更盛:“怎麼,難道不是嗎,”

“是嗎,”平靜的吸了口氣,老者的聲音也染上了一片森冷:“哼,花慕陽,你告訴我,什麼叫背叛,”

說完,不等花邪回答,老者便自顧自的說道:“花慕陽你從小便出生在夜國的御醫世家,父親又深的朝廷恩寵,自然是衣食無憂,怎會懂得我們這些下層平民的疾苦”

“呼”沉重的喘了口氣,老者望着看不到的遠方,緩慢而深沉的追憶道:“我和你不同,我從小出生在邊境一個普通的農民家庭,父母都是普普通通的農民,因爲地處邊境的原因,我所在的村子,常年受到蠻族的騷擾,幾乎可以說是民不聊生,

可是儘管如此,父母卻拼了命的賺錢,讓我進了城裏的私塾,讀書、學醫,離家在外的那幾年,我一直省喫儉用,努力學習,爲的是有朝一日,能夠衣錦還鄉,同時將父母帶離那個水深火熱的鄉村,

可是,我的夢想,卻在我醫術有成,衣錦還鄉的時候,全部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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