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囚牢中,在冉香手中那團搖曳不定的靈氣雪蓮的映襯下,花邪消瘦的面龐,顯得愈發慘白,
直到現在,花邪才終於明白,面前這個不過十幾歲的小姑娘,之所以敢隻身一人,硬闖龍潭虎穴,並非只是頭腦發熱的結果,
雖然早就知道冉香的手中擁有一隻靈眠,可花邪從未想過,這個年輕的姑娘,居然真的會爲了打敗自己,救回師傅,不惜去修煉那九死一生的靈眠體,而且最終,還修煉成功了,
面對眼前這個突如其來的認知,花邪冰冷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微微的苦澀,
雖然不願承認,可是花邪心裏明白,今天這場交鋒,雖然尚未正式展開,但自己已經輸了,而且輸得非常徹底,
畢竟修成靈眠體的冉香,本身就相當於一隻人形靈眠,面對這樣的冉香,自己爲了阻止冉香召喚靈眠所做的所有準備,都成了徒勞,
自嘲的笑了笑,花邪的心中滿是無奈:想不到,這個自己一直不太在意的小丫頭,竟然成了這個世界上,對自己威脅最大的人,
“好吧,小美人兒,你贏了,”似是認命一般,花邪輕輕的嘆了口氣,而後便在罌粟的攙扶下,緩緩的走到了囚室角落的一張長椅上,
在冉香緊迫的注視下,花邪卻是一臉不在意的坐了下來,“小美人兒,我知道你現在恨不得一刀殺了我,不過再怎麼說,我也是個重病患者,
雖然我不會厚着臉皮,乞求你的饒恕,但至少在正式交手之前,可以讓我休息一會兒吧,反正現在的我,完全不是你的對手,”
說着,花邪也不管冉香的回應,彷彿在示意罌粟也坐下一般,輕輕的拉了拉罌粟的手,
看見花邪那彷彿孩子般的舉動,罌粟眉頭微皺,遲疑了片刻,才輕輕的點了點頭,黑色的紗裙微微抖動,曼妙的身影,便挨着花邪的身旁,輕輕的坐了下去,
看到兩人這近乎無賴般的舉動,一抹異樣,劃過了冉香的心頭,不過旋即,便被冉香輕輕的抹殺了:“我在你們身上浪費的時間已經夠多了,”
說着,冉香微微歪了歪頭,想到自己身後那急需治療的老者,冉香的美目之中,閃過了一絲狠厲:“是時候解決你們,替師傅治療了,”
話畢,便見冉香的右手向前輕輕一推,掌心中的那團靈氣雪蓮,便朝着花邪和罌粟的方向,悠悠然的飄了過去,
看着那團不溫不火、徐徐飄來的靈氣雪蓮,花邪肅然一臉嚴肅,但卻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驚恐,
“小美人兒,後會有期了”望着那團足以致自己死亡的靈氣雪蓮,花邪卻忽然揚起了嘴角,邪魅的笑容在臉上綻放,嫵媚的聲音中隱隱帶着些許的遺憾,
“”聽出花邪話語中的有恃無恐,冉香微微皺了皺眉,腦海中彷彿有什麼閃過,但一時之間,卻又有些抓不住,
直到下一刻,令自己追悔莫及的事,在自己眼前發生的時候,冉香才頓時明白了先前自己腦海中閃過的是什麼,也明白了花邪之所以會如此有恃無恐的原因,
在花邪悠然的說完那句彷彿告別般的話後,昏暗的密室中,突然響起了一聲隱隱的“咔嚓”聲,
接着,便見花邪和罌粟所坐的長椅之下的地面,竟然不知在何時,開出了一條長約半米的地道,
“糟了,”看到那憑空出現的地道,冉香根本來不及想這地道究竟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只在心中暗道了一聲“糟糕”,便欲上前阻止,
可不等冉香有所行動,便見那長椅竟然從兩端,各自分裂出了兩個小巧的座椅,而花邪和罌粟,便乘着這小小的座椅,瞬間落入了地道之中,消失了蹤影,而隨着兩人身影的消失,地道的入口,也正以極快的速度,飛快的閉合着,
看到這一幕,冉香終於明白了花邪爲何會特意在長椅上坐下的原因,與此同時,也在心裏暗自責怪自己的大意,,明明在來的路上,就已經遇到了那麼多的機關,可自己卻偏偏沒有想到,這用來囚禁他人的地牢之中,竟然也會有可以逃往外界的機關,
不過雖然心中驚訝、自責,但冉香卻並沒有慌亂,看着飛快閉合的洞口,冉香在驚訝的同時,右手卻飛快的捏了一個奇異的指訣,
“去,”指訣捏完後,冉香右手一指,便見那朵悠悠飄蕩的靈氣雪蓮中,竟然分裂出了一顆鴿子蛋大小的靈氣蓮子,
而不同於靈氣雪蓮那慢悠悠的速度,靈氣蓮子的速度,簡直快得嚇人,
脫離靈氣雪蓮後的靈氣蓮子,在冉香的控制下,飛快的朝着即將關閉的地道衝了進去,僅僅一個眨眼,便衝到了地道的入口,貼着最後的那道縫隙,堪堪的衝進了地道,消失在囚牢之中,
與此同時,地道入口也徹底閉合了起來,而緊接着,在已經找不到入口的地道深處,卻傳來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那哀嚎是如此淒厲,淒厲到即使隔着厚重的地面,也已經可以聽得真切,
聽到那聲哀嚎,冉香緊皺的眉頭,才終於舒緩了一點,
輕輕地抖了抖手,將依舊飄在空中的靈氣雪蓮化掉解後,冉香也不再遲疑,立刻轉過頭,望着被鐵鏈束縛的老者,自責而心疼的說道:“師傅,徒兒這就替您治療,”
說着,冉香便立刻伸出了食指,指尖之上,青白色的靈氣逐漸凝聚,彷彿一團跳動不止的青色火焰,
火焰成型之後,冉香沒有絲毫遲疑,食指一彈,青白火焰頓時化作無數細小火種,朝着易石身上插着的銀針飛去,
在飛到銀針與細管相連部位的時候,那數十個青白火種恍如一體般,同時頓了一下,
而下一個瞬間,停滯的火種又同時活動了起來,對着細管與銀針相連的部位,狠狠地刺了下去,
火種與細管接觸的瞬間,用來向易石體內輸送毒液的細管,便在同一時間,被整齊的齊根截斷,失去了銀針的支持,無力的細管紛紛向後墜去,只留下七種不同顏色的液體,帶着各種刺鼻的惡臭,噴濺了一地,
來不及去在意那些刺鼻的惡臭,冉香連忙將頭轉向易石,清澈的眼眸中,充滿的緊張和不安,
其實早在剛一進入地牢的時候,冉香就曾暗中打量過那七個裝有不同顏色液體的巨大水晶缸,也知道那些水晶缸中,除了裝有乳白色液體的之外,其餘的水晶缸中,裝着的都是各種不同的劇毒之物,
不過,雖然毒物種類不同,但這六種毒物卻剛好能在毒性上,相互剋制,這樣一來,就能令中毒者雖然深受萬毒噬身之痛,卻又不會因此喪命,
至於那不同於其餘六色液體的乳白色的液體,名爲“迷醉”,雖然不屬於劇毒之物,但卻是一種會逐漸侵蝕人體的慢性毒藥,不過這種慢性毒藥,除了會侵蝕人體外,卻還有着強化神經的特殊作用,
也許乍一聽這“迷醉”有着強化神經的作用,會讓人誤以爲這是花邪在狠毒之外,難得發的一點善心,但是冉香卻明白,這看似善良的舉動,實際上卻是最惡毒的,
因爲在易石深受劇毒之痛的情況下,再給其注射“迷醉”,無疑會讓易石的神經,變得更加敏感,對疼痛的感知也會變得更價敏銳,
但又因爲“迷醉”的保護,這種疼痛最多隻會讓易石想要瘋掉,但又不至於真的瘋掉,也就是說,在“迷醉”的作用下,易石只能乖乖的忍受疼痛,卻永遠都無法逃脫,
而在毒物相互制約的情況下,冉香想要替易石解毒,首先要做的,就是在同一時間,切斷毒物的輸送,
一旦輸送切斷的時間不一,就會讓易石體內的毒素失去平衡,而毒素失衡的結果,就是極有可能會令易石當場暴斃,
心裏明白這一點,所以在看到細管切斷的瞬間,冉香根本顧不上其他,唯一的念頭,就是查看師傅是否安好,
直到確認易石的神色並無大礙之後,冉香才放下心來,揮手放出了大片的青白靈氣,對着噴灑出來的毒液,包覆而去,頃刻間,地上的毒液便失了蹤影,
“師傅,您再忍耐一下,徒兒馬上爲您祛除體內的毒,”
在將毒素的來源截斷之後,冉香並沒有停頓,雙手平舉,濃郁的青白靈氣,頓時汩汩而出,如同雲霧一般,將易石整個的包覆了起來,
小心的控制着青白靈氣,冉香將包覆在易石體表的靈氣,一點一點的滲入到了易石的體內,
進入易石體內的青白靈氣,如同緩緩流動的泉水一般,不斷的沖刷着易石滿是毒素的身體,在青白靈氣的沖刷下,易石體內的毒素,根本避無可避,只得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任由青白靈氣一點一點,蠶食殆盡,
“呼”看到青白靈氣已經開始吞噬易石體內的毒素,冉香深吸了一口氣,有些疲憊的收回了手,
雖說青白靈氣的祛毒能力強的驚人,可控制起來,卻並非看起來那般容易,即使是冉香練成靈眠體已有一年多了,可操控青白靈氣進行這麼龐大的祛毒治療,卻依舊有些費力,
不過幸運的是,青白靈氣一旦進入人體,便會主動對人體內的毒素進行清除,這樣一來,倒也讓冉香輕鬆了不少,
轉頭望向因爲靈氣入體,而陷入暫時昏迷的易石,無能爲力的冉香,只得轉身走到易石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帶着緊張的心情,靜靜的等待着易石的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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