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人,”不過這樣的情緒變化,也只是一閃而逝,片刻後罌粟便恢復了正常,臉上的紅暈也被她完全的收了起來,一張素白的臉,再度恢復了往常的冰冷,
不過對於罌粟的情緒變化,花邪卻好似完全沒有發現一般,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隨後便一臉凝重的看着自己胸前的那些纖細的紅紋,
或許是因爲罌粟先前所用的大量的解毒劑的原因,此刻的紅紋,明顯稍稍退縮了一些,不過,也僅僅只是退縮了一點而已,
看着蟄伏在距離自己胸口一掌之外的數條紅紋,花邪的眉頭卻是越皺越深,
通過自己身體的感知力,花邪很清楚的察覺到,此刻的這些紅紋,並沒有因爲解毒劑的出現,而受到太大的損傷,之所以選擇暫時退避,也只是不想與解毒劑硬拼,同時也在暗自積蓄力量而已,
而一旦解毒劑的藥效過去之後,這些紅紋恐怕便會立刻欺身而上,以雷霆之速 ,迅速的佔據自己的心臟,使自己成爲它們的傀儡,
“不愧是變異毒紋,這般狡詐,當真令人膽寒啊”明白了紅紋的意圖之後,花邪的心裏不由得一陣苦笑,畢竟雖然知道了紅紋的意圖,可對於如何解決掉這些紅紋,花邪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過,我花邪也不是會乖乖任你們擺佈的人,”一想到這些因爲自己而產生的毒紋,此刻居然想要反客爲主,花邪無奈之餘卻也被激出了一抹兇狠:“哪怕是拼了這條殘破的身體,我也會讓你們永世困於其中,絕對無法逃出去,”
當然,花邪此刻的想法,罌粟並不知道,可花邪臉色的變化,卻未能逃過罌粟的眼睛,
察覺到花邪臉色的變化,罌粟不由的心下一凜,先前因爲花邪甦醒而變得放鬆的心情,此時也再度凝重了起來,遲疑了片刻,罌粟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主人,您的身體”
“不礙事”聽到罌粟擔憂的詢問,花邪微微一愣,隨後彷彿什麼事都沒有一般,輕輕的揮了揮手,笑着回答道,只是那看似從容的回答中,卻透着些許深深的凝重,
而這份被隱藏起來的凝重,自然沒有逃過罌粟的耳朵,
“主人,請讓我爲您過毒,”銀牙一咬,罌粟忽的跪伏在花邪面前,急切地說道,
跟隨了花邪這麼久,罌粟自然明白,能讓花邪透露出無法掩飾的凝重的,必然是極其嚴重的事,而此刻,能夠稱之爲嚴重的,恐怕也只有花邪身上依舊蠢蠢欲動的血紅毒紋了,
所以當下,罌粟也顧不得其他,只能通過自己所能想到的最後解決手段,來試圖將花邪體內的毒素清除,
可惜情急之下,罌粟卻忘記了,多年前,她曾爲人過過一次毒,而那之後卻沒有人爲她過毒,也就是說,此時的她,無法再次爲花邪過毒,
看着罌粟急切的模樣,花邪妖媚的眼眸中,漸漸浮上了一層溫暖,雖然這一生顛沛流離,可能尋的這樣一個知心的小侍女陪在身邊,此生倒也不算白來,
“丫頭,你的好意,我便心領了,可惜莫說你此刻無法爲人過毒,就算可以,我也不可能讓你爲我過毒,
此刻這些毒素在我體內,我還可以勉強壓制,可一旦讓這些毒素進入你的體內,再加上你體內原本就殘存的蠱毒,恐怕會讓你當場暴斃而亡,你是我的侍女,我又怎可能明知後果如何,還讓你去做這種傻事,
罷了,今生我與這毒素本就同體,死在這些毒素手上,倒也算是死得其所,不過他們若想操控我去做亂,卻是癡人說夢,”
在心裏默默地下了決心,花邪臉上卻是不動聲色的笑了笑:“丫頭,你家主人的本事,你難道還不清楚嗎,這區區毒紋,我自有辦法控制,”
“可”聽到花邪自信的話語,罌粟的心中,卻總覺得放心不下,
隱隱的,罌粟能感覺到花邪的這份自信背後,似乎還隱藏着什麼別的東西,只是看着花邪那與往常無異的自信模樣,罌粟一時也說不上,這份自信背後隱藏的,到底是什麼,
“放心吧,”似乎察覺到罌粟的擔心,花邪似是安慰一般的笑着道:“雖然我確實沒辦法徹底清除這些毒素,可將其暫時壓制住,倒並非什麼困難的事,”
略微一頓,花邪又繼續道:“只是我這裏缺少煎藥的藥材和藥壺,而我的身體,也支撐不到我們返回宰相府,所以怕是還得麻煩你,到附近的鎮上,替我將這些東西買回來,”
聽到花邪的話,罌粟卻並沒有如往常一樣立刻答應,而是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
且不說自己心頭此刻那若有若無的不安,單是想到在這片林子中,還有那個擁有靈眠體的天敵存在,罌粟就不放心留花邪一個人在這裏,
可另一方面,罌粟也知道花邪所言非虛,此刻後者的身體狀況,確實不適合繼續趕路,而如果不及早對體內的毒素進行壓制的話,一旦等到花邪身上的解毒劑失去效果,花邪恐怕就再也無法壓制這些氣焰囂張的毒素了,
心裏這般想着,罌粟頓時在去與留的問題上,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別多想了,”出聲打斷了罌粟的糾結,花邪蒼白的臉上,浮上了一抹決絕:“丫頭,我們已經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雖說我留在這裏,確實有可能遇到那個擁有靈眠體的丫頭,可我一旦移動,體內的毒素必定會在我離開這片森林之前爆發,
在可能和必然之間,要如何選擇,其實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
聽到花邪的話,罌粟略微一滯,但聰慧如她,立刻便想明瞭一切,
心裏有了決定之後,罌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銀牙一咬,狠狠的握緊了雙拳,同時用力的點了點頭:“主人,罌粟明白了,請主人放心,罌粟一定會在搶在毒發之前回來的,”
頓了頓,罌粟的眼中多了一抹寒意:“也會搶在那個女人之前,”
對於那個將花邪害成這般模樣的女人,罌粟早已在心底,將其視爲今生的死敵,若非此刻花邪情況危急,以及對方所擁有的靈眠體,罌粟怕是早就殺回去了,
畢竟罌粟雖然也是煉蠱者,可體內血液卻並未被毒素侵佔,所以靈眠體對她雖有壓制,卻不會令她如花邪一般,毫無反抗之力,
而且,就算她不是冉香的對手,她也有自信能夠殺了易石,讓那個叫冉香的女人,好好品嚐一下失去親人的徹骨之痛,
罌粟此時的所想,花邪並不知道,看到罌粟終於點頭,花邪的心裏也是稍稍鬆了一口氣,
“我需要的藥材,和當初培植這些解毒劑的藥材一樣,除此之外,再額外加一株千年雪靈芝,”
聽到“千年雪靈芝”這個名字,罌粟一愣,旋即臉上露出了一抹愁容,
跟着花邪浸淫醫學這麼多年,罌粟自然知道這千年雪靈芝的作用,就解毒效果來說,世間除了靈眠之外,怕是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和千年雪靈芝媲美,
而又因爲前者的極度罕見,和其相比略微容易出現一些的千年雪靈芝,便成了無數人競相搶購的對象,
當然,這樣的搶購,也僅僅限於有錢有勢之人,畢竟,千年雪靈芝雖不如靈眠那般稀缺,可也是耗經千年時間方纔會真正成熟,並且只有在極寒的雪山之巔才能找到的,
而千年雪靈芝成型所需要的這種苛刻條件,也註定了它的價格極爲不菲,
當然,作爲夜國復**的主要領袖之一 ,錢這種東西,花邪身上並不缺,但是令罌粟感到頭疼的是,如千年雪靈芝這般珍貴的藥材,在這密林周邊的鄉野小鎮,是否真能找尋得到,
“沒關係,”似是知道罌粟在擔心什麼,花邪笑着安慰道:“若是找不到千年雪靈芝,那麼就先用普通的雪靈芝代替好了,等我將體內的毒素暫時控制住以後,就可以動身返回宰相府,在那裏,我們必然能夠找到真正的千年雪靈芝,”
一開始聽到花邪要用普通的雪靈芝代替千年雪靈芝,罌粟的秀眉不由得微微一皺,顯然對這個說法有些不太滿意,
畢竟雪靈芝與千年雪靈芝雖然只有兩字只差,可其解毒效果卻相差太遠了,且不說與千年雪靈芝相比,就算是與普通的靈芝相比,雪靈芝也只是多了一點清熱解毒的功效而已,
所以,當聽到花邪要用這種普通雪靈芝,來代替千年雪靈芝時,罌粟心中的不滿,是可想而知的,
不過,不滿歸不滿,罌粟也知道,眼下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畢竟,要尋得一株真正成型的千年雪靈芝,就算是在寧國皇城都有些困難,更別說是在這鄉野小鎮了,
在這種偏僻的地方,能將花邪所需要的藥材找到,就已經很是不易了,所以說藥材的品質之類的,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主人,請放心,關於藥材的事,我會酌情而定的,”
“嗯,”點了點頭,花邪也不再多說:“去吧 ,我會在這裏等你的,”
“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主人,您小心一點”帶着些許的不安,罌粟在花邪的注視下,轉身離開了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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