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將軍,俺老馮也跟你道個歉,剛纔對你出手,實屬無奈,對不起!”
馮奇正躬身抱拳道歉。
葛戰滿臉懵逼的看着寧宸,心說這什麼情況?
寧宸笑着說道:“葛將軍,你我相識在本王微末時,本王瞭解你,對你的話自然要比別人多信幾分,不過你這次算是冤枉丁寒了,他之所以表現的陰險狡詐,完全是本王授意。
這麼跟你說吧,齊大哥被降職罰薪,丁寒陰險跋扈,包括你如今被押送到本王面前,都是在演戲。”
葛戰瞪大了眼睛,“演戲?”
寧宸帶你頭腦,“沒錯,目的是爲了抓到隱藏在我軍當中的奸細。”
葛戰怔了怔,然後俯身道:“原來是這樣,剛纔末將還在心裏腹誹王爺糊塗,請王爺恕罪,真正糊塗的是末將。”
寧宸嘴角微微一抽,心裏腹誹的話其實大可不必講出來。
不過也由此可以看出,這些老兵真是實誠的可愛。
寧宸擺擺手,道:“無妨!不過接下來一段時間,葛將軍就不能露面了。”
......
翌日,下午。
一則消息,瞬間傳遍整個大營,讓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葛戰死了!
踐踏損毀任命狀,違抗軍令,刀劈同級,據說寧宸審問的時候,態度囂張,拒不認罪,最後激怒了寧宸,被判了斬立決。
昨天傍晚,葛戰被馮奇正斬首,屍首丟到了城外。
第二天齊元忠出城去找,想要爲葛戰斂屍,結果發現屍首早就被野獸啃光了,只剩殘缺不全,剩下些許碎肉的白骨。
齊元忠將葛戰的殘骨火化,骨灰入壇,帶回了軍營。
不過,剛回來就遭到了丁寒的刁難。
當着將士們的面,丁寒命令齊元忠,將葛戰的骨灰揚了。
齊元忠自然不肯。
兩人直接槓上了。
“齊元忠,你是想要謀反嗎?葛戰數罪併罰,王爺判了斬立決,一點都沒冤枉了他...他罪將之身,你卻爲他斂屍,是覺得王爺的判罰有錯嗎?”
丁寒一臉陰險的看着他厲聲呵斥。
齊元忠沉聲道:“丁將軍,人死債消,不過他之前犯過什麼錯?終歸是爲我大玄拼過命,立過功的人...如今身死異鄉,我只是想要將他的骨灰帶回大玄,讓他魂歸故裏,難道錯了嗎?”
“哼,王爺下令斬殺的人,你卻爲其斂屍,分明是在挑釁王爺的威嚴...齊元忠,不可知罪?”
“我何罪之有?”
“爲葛戰斂屍就是在挑釁王爺,覺得他判罰不公...齊元忠,您現在若是揚了這骨灰,本將軍可對你網開一面,如若不然,別怪我秉公辦事。”
兩人越吵越兇。
到最後,雙方甚至動起了手。
丁寒想要搶骨灰,齊元忠自然不肯。
不過,齊元忠去的時候只帶了兩個士兵,丁寒這邊人多。
混亂之下,葛戰的骨灰還是落到了丁寒手裏。
丁寒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拿着裝有骨灰的罐子,他剛纔不小心被齊元忠踹了一腳。
“齊元忠,還不住手,你信不信我現在就砸了這罈子?”
齊元忠立馬住手,失聲大吼:“你敢?”
丁寒舉起了罈子,“你看我敢不敢?”
這時,其他將領都趕了過來。
“丁將軍,手下留情!”
“葛將軍是有錯,可人已經死了,給他留點體面吧。”
“縱使葛將軍有千錯萬錯,他終歸爲大玄立過功,流過血,丁將軍難道連一點骨灰都容不下嗎?”
一羣人緊盯着丁寒,紛紛開口勸阻,希望他能放下手裏的罈子。
丁寒冷笑,“怎麼,誰沒給大玄流過血,立過功?有了功勞就能無視軍規,恃寵而驕,連王爺都不放在眼裏嗎?
想要這罈子是不是,可以...齊元忠,你剛纔踹了我一腳,站着讓我打一頓,我就把罈子還給你。”
衆人怒目而視。
陳甲衣也在其中,開口道:“丁將軍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這裏哪有你一個小小百戶說話的份?要不是因爲你是陳老將軍的孫子,你算個屁啊?”?
丁寒的目光落到齊元忠身上,“我是五品將軍,而你只是千戶,你踹我一腳,以下犯上,按軍規當杖責五十...但我這人有個習慣,有仇必須親手報,不然睡不着覺。
所以,滾過來讓我打你一頓出氣。相對於五十軍棍,這也算是網開一面,你應該心懷感激。”
齊元忠面沉如水,沉沉開口:“希望你說話算數。”
“老齊,別過去。”
“對,不能過去,他肯定會下死手的。”
“老齊,不能過去......”
一衆將領紛紛勸阻。
丁寒獰笑,揚起手裏的罈子,“齊元忠,這罈子你還想要嗎?”
齊元忠一咬牙,大步來到丁寒面前,冷聲道:“來吧,希望你打完消氣以後,能信守承諾,把葛戰的骨灰還給我。”
丁寒怪笑一聲,大聲道:“那得讓老子打爽了再說。”
話落,壓低聲音:“齊將軍,得罪了!”
齊元忠微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
丁寒一咬牙,一拳轟在齊元忠肚子上。
齊元忠嗷的一聲,發出一聲慘叫。
砰砰砰!!!
丁寒揮拳如雨,接連十幾拳轟在齊元忠身上。
接着,一腳踹在齊元忠肚子上,對他拳打腳踢,最後生生將齊元忠打倒在地。
“老齊......”
一衆將領兩眼噴火,猶如一羣餓狼,帶着滿腔憤怒逼了上來。
“你們想要幹什麼?”
丁寒停了下來,看着他們怒喝。
齊元忠鼻青臉腫,嘴角溢血,看着逼上來的老兄弟們,急忙制止:“都別衝動,我沒事!”
一個將領死死地盯着丁寒,那眼神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了,“丁將軍,差不多行了吧?”
另一個將領厲聲道:“做人留一線,事情別做絕了。”
看着這些人的眼神,丁寒後背直冒寒氣。
一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他就頭皮發麻。
從今天起,晚上走路一定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因爲肯定會有人打他悶棍。
不過,事情還是要做。
“你們好大的狗膽,竟敢威脅本將軍,你們是想要造反嗎?”
丁寒看上去是被激怒了,像是失去了理智般,大吼着將手裏的罈子狠狠地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