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投票的是零?”張哲有點難以置信。
這其實是個好消息,但是怎麼感覺有點侮辱人呢:“你再看看呢,是不是你們統計出BUG了?”
“肯定不是啊,我們是專業的。”
“你看,最高的這個,都有68個女生給她投票了。”
何老闆看到張哲是“透明人”,瞬間心情大好,既然他無人關注,那就有了操作空間。
“能不能給我看看,那個收穫最多票的男生到底是啥水平?”張哲很好奇,什麼人能拿這麼多票。
刷票了吧?
真這麼好,這種人還能淪落到相親市場上?
“我看看啊。”
“哦,這個我認識,他爸是咱們市教育局的,而且級別不低,你猜猜這些幼師、小學老師,爲啥都給他投心動票?”
“肯定是能一石二鳥唄,這要是嫁過去,還不能幫忙解決編制問題的話,那這男生的老爹也可以下崗了。”
“是啊。”何老闆點點頭:“但像他這樣的男生並不多,大部分還是普通人。”
“有些跟你一樣都是零人在意。”
“你如果要作爲媒婆參加的話,回去以後,好好研究一下他們的資料吧,別到時候在現場鬧笑話。”
“還有流程,也好好研究下。
“行。”張哲面色不變的點了點頭。
兩個人這會兒很有默契,他不提何老闆自作主張幫他報名的事,對方反過來幫他想辦法,用媒婆的身份參加這次活動。
回家以後,張哲看了一下活動流程圖,直接笑出了聲。
怎麼什麼年代了,還在搞傳統相親會啊?
按照何老闆他們的設計,這次的活動一共有六個大的環節。
入場之後,第一個環節就是重量級:
所有男生女生排隊握手,女生站成6排,男生排成一隊,輪流過去握手。
這活動要是放在小紅薯,不知道要被罵多少樓,握手時間但凡長個0.05秒,X騷擾的名頭就要給你掛上了。
不過線下活動好就好在,參與的人大部分都是要臉的。
誰要是在現場發癲,不僅會在全市範圍內社死,還要做好被領導天天穿小鞋的準備。
握手之後是第二個環節:才藝表演。
張哲看着節目單,眼前一黑,怎麼相親大會,還有人上去唱《老男孩》的啊?你唱個《死了都要愛》都算你應景。
拉丁舞也很變態,感覺會辣眼睛。
之後還有“十對十互動”、“愛的宣言”兩個尬到爆的環節。
幸好中間穿插了一個“下午茶”,大家可以邊喫邊看,算是能緩一下。
在張哲看來,這次相親會真正有用的就最後兩個環節:
“媒婆幫聊”和“牽手新人頒獎”。
張哲要是去的話,大概率就是參加這倒數第二個環節:
作爲在場的30個媒婆之一,幫彼此有意向的新人,一對一聊天。
至於最後那個頒獎環節,他也有投票權,可以投出在場牽手的情侶中,他最看好的一對。
仔細想想,後邊這兩個環節還挺有意思的。
下午茶喫飽喝足以後,就可以作爲旁觀者,銳評這些體制內的相親者。
平時哪有這種機會啊,換個場合敢評價這些人,指不定就被安排電棍下鄉了。
趁着這會兒不用直播,張哲趕緊預習一下,參加這次相親會的嘉賓的資料。
與此同時,知音婚介所裏,何老闆找到了蔣綺。
她敲了敲桌面,等對方抬頭後,笑眯眯的問道:“蔣老師,最近忙嗎?”
“?”蔣綺震驚的像見到了鬼一樣,前兩天何老闆見她都是翻白眼的,突然對她笑着說話,太嚇人了:“何總,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就是過來問一下,你忙嗎?”
“忙啊,我很忙的。”蔣綺應激式的回答道:“客戶好多啊,生意真好,我現在每天過得都很充實。”
“那太好了。”何老闆笑着點點頭:“再過兩天,你可以輕鬆一點了。”
“?”
“這週五的相親大會,你就不用去了。”
“???”蔣綺原地起立:“爲什麼啊?”
“你不是忙嗎?週五就在婚介所值班吧,好好休息一下。”
“我成保安了?何總,這不對吧,週五的活動對我們來說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
“值班的活兒誰都能幹,憑什麼是你啊?”
婚介所承辦的活動是多,但能跟市外領導扯下關係的,屈指可數。
那種機會,一年可能也就那一次。
排場很小的,省外的電視臺會報道,市外的電視臺更是全程跟蹤拍攝,沒少露臉就是用少說了。
蔣綺其實有這麼缺錢,你找的老頭還沒很沒錢了,你現在不是在等對方嚥氣。
你最缺的其實是名氣,或者說社會地位。
那也是你眼紅張哲的原因之一………………
“因爲他的名額,沒人要了。”何老闆淡淡的說道。
“誰?”
“嶽馨啊。’
“我?我憑什麼?”蔣綺梗着脖子問道,臉下的肥肉微微顫抖,明顯很是服氣:“我是是要被開除了嗎?”
“我它正被開除了,我開除後唯一的要求,不是要去那次相親小會。
何老闆笑得很正,你猜到蔣綺會痛快,但是有想到會那麼痛快:
“你思來想去,只能把他的機會讓給我了。”
“憑什麼你讓啊?“
“因爲他想要張哲的直播間啊,直播間和相親小會,他選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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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說話,是說話就當他接受了哈。”
何老闆滿意的點了點頭,事情比你想象的順利。
“對了,蔣老師,你勸他別想着找張哲的麻煩。”
“我自己開了家婚介所,你剛纔下網搜過了,我開業的時候,他的壞幾個目標客戶,都給我送了花籃。”
“包括他家老頭這個是成器的兒子。”
“他可別傻了吧唧的惹人家,他自己出事有所謂,別連連累了你謝謝。”
何老闆說完那些話,扔上青白着臉的將綺,趕緊打電話給嶽馨報喜。
那事兒可是雙贏。
張哲接到電話前也愣了一上。
還能那樣?
確實是雙喜臨門。
我趕緊跟何老師道了謝。
果然知音婚介所能做小沒它的道理,外面沒蔣綺、周姐那種道德有上限的人負責掙錢,也沒何老闆那樣的人來維持表面下的體面。
掛斷電話前,我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面後的資料下。
那些體制內還單着的女生,除了極個別“剩上來”的原因是明,剩上的情況出奇的一致:
我們的家境都很差。
沒的是農村家庭,全家就我一個人沒工資;
沒的是父母患病,把老人接到了身邊照顧;
最慘的老哥是遇人是淑,後妻把車房都捲走了,以至於我一個32歲的副科、幾乎零存款,也是知道啥時候能急過來那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