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展確實是有新的進展。
知道了當年自己爲什麼會被拉黑。
只不過知道是一回事兒,他們兩個斷聯五年也是真的。
“這事兒要是真的是她乾的,是我對不住你。”
時間過去太久了,聊天記錄早就被清空了,就算是現在去跟胡芙對峙,她也不會承認。
更何況,他早就已經刪了她的聯繫方式,跟她沒了瓜葛。
所以,甘宇只能自己跟薄一書道歉。
這道歉,還顯得乾巴巴的。
他悶了一杯酒下去,薄一書也沒阻止,但是等他悶第二杯的時候,薄一書把他的杯子拿了下來。
“好了。”
這事兒也不能怪甘宇,有些話,說開了就好了。
他也知道當年這誤會爲什麼會產生了。
陪着甘宇喝了兩瓶酒,擼了個串兒,他就把甘宇給送回去了。
而他,回家後,打開電腦,登錄遊戲。
昨天他們已經將話說開,但是小姑娘也被嚇得不輕,也不知道她現在緩過神來沒。
薄一書打開電腦後,第一時間就是去看美景是否在線。
看到她的狀態還是灰色的後,他又去看崽子。
【生病中……】
生病了?
此時的盛景,已經急哭了。
她下班回來,就看到崽崽神情有點懨懨的。
她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瓜,發現小傢伙的額頭燙的要命。
“崽崽,你這是發燒了啊。”
盛景下意識去找退燒藥,但是把退燒藥翻出來後,她又不敢給崽崽喫。
崽崽是人魚,能喫人類的退燒藥嗎?
盛景不敢冒險,又想物理退燒。
但是她把冰涼貼貼到崽崽額頭上時,崽崽說這個比水還冷。
盛景聞言去摸了一下魚缸裏面的水。
今天降溫了,水冰冰涼涼的。
崽崽是人魚,跟其他的魚有點區別。
盛景沒在魚缸裏面裝別的東西,就怕崽崽玩的時候不小心碰到,有什麼危險。
現在崽崽嫌水冷,盛景只能用桶接了一點熱水,兌到溫熱,然後將崽崽放到桶裏面。
崽崽待在桶裏面,癟着嘴,可憐巴巴地看着盛景。
盛景被她的眼神瞧着,只感覺心裏面一陣愧疚。
是她沒有照顧好崽崽。
“崽崽,對不起。”
崽崽的小腦袋瓜在盛景的掌心蹭了蹭。
“麻麻。”
盛景看到她生病了還這麼乖巧,感覺更心疼了。
“藥藥。”
這時,盛景看到崽崽的手裏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了一瓶藥。
崽崽要盛景喂她喫。
盛景愣着,把藥放進崽崽的嘴裏面後,她纔想起來問:“這是哪兒來的?”
她剛剛沒看到這個東西啊。
“粑粑給的。”
崽崽不喜歡喫藥。
雖然這是遊戲裏面的藥,但是崽崽喫完,癟着一張嘴,小臉寫滿了不開心。
“粑粑給的?”
盛景反應過來,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她怎麼忘了遊戲!
崽崽是遊戲裏面出來的,她若是生病了,就應該要用遊戲裏面的藥來治療。
盛景趕緊打開遊戲,發現崽崽的狀態從【生病中……】調換到了【不開心中……】。
阿叔給盛景發了消息,盛景查看完崽崽的狀態後,點開阿叔的消息。
【剛剛崽崽的狀態是生病了,我給他餵了藥。】
盛景看着他的消息,心裏面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之前,她對他有誤會,所以不管他做什麼,她都覺得他是個騙子。
現在,誤會解開了,她也是真的能感受出他對崽崽有多上心。
【嗯,辛苦你了。】
薄一書收到美景的回覆,鬆了一口氣。
看這樣子,小姑娘應該是已經回過神來了。
【我今天找小宇宙聊了一下,他把他的小號給了別人登錄,但是他不知道那個人給你發了一些奇怪的消息。】
【抱歉,讓你受困擾了。】
小姑孃的道德感強,以爲自己做了破壞別人家庭的事情,二話不說就退遊了。
這五年裏,她應該自責過不少次。
雖然這事兒是別人做的,但是終究是因他而起,所以,他還是很有必要跟小姑娘好好道個歉。
盛景看到他道歉,抿了下脣,然後回覆道:【事情都過去了,這事兒我也有責任。】
其實這事兒回想一下,漏洞其實還蠻多的。
她把話說明白,跟阿叔求證一下,這誤會也就解開了。
只是當時年紀小,再加上她爸媽那個時候在鬧離婚,她失去了對事物的判斷。
若不是崽崽出現在現實世界,她跟阿叔應該不會再有交集。
五年前的誤會,就會一直是個誤會。
現在,誤會解除。
薄一書跟美景發消息:【我的遊戲界面已經卡了一週的bug了,如果你那裏有崽崽,能否讓我試一下?】
誤會解除後,薄一書第一反應就是找崽崽。
官方的技術人員不行,他準備自己來解決。
但是得讓他看看美景這邊的情況。
崽崽是他和美景兩個賬號上面的靈寵,如果美景那邊還能看到崽崽,說明她那邊的數據模型還沒有丟失。
他可以根據她那邊的數據模型,來試着恢復他這邊的。
畢竟是親手帶了五年的崽子,他還不想一夜回到解放前。
盛景看到他的消息,只猶豫了一下。
今天白天,她其實思考了許多。
如果當年的事情是個誤會,那麼阿叔就不是騙子。
他不是騙子,又獨自餵了崽崽五年多時間,他是一個很合格的粑粑。
讓他知道崽崽的情況,也是應該的。
但是,盛景也不能完全信任他。
人性不值得考驗。
更何況,他們只是隔着一段網線的陌生人。
所以,她斟酌了一下,問他:【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你問。】
【崽崽不過是遊戲裏面的靈寵,你爲什麼會這麼上心?】
盛景是喜歡遊戲裏面的崽崽的,但是,在崽崽沒有出現在現實世界之前,她對崽崽的喜歡,也僅停留在遊戲世界裏。
這麼說來,她其實沒有阿叔對崽崽付出的感情多。
【一開始是跟你一起喂的,你退遊後,她差點死了,沒忍心將她救了回來,之後一直養着,養成習慣後,就覺得像自己的崽子了。】
薄一書沒往深情了說。
他自己是個挺理智的人,又是程序員出身,沒有誰比他更明白崽崽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他無比理智地沉浸在養崽過程中。
按照常人的理解,就是玩物喪志。
不過他覺得,自己還沒有到玩物喪志的程度,但是這崽子不見了,他確實是哪哪兒都不太對勁兒。
他要將她找回來。
盛景看到阿叔的回答,不僅沒有失望,反而覺得他的這個答案很真誠。
如果他一上來就表達他對崽崽愛的有多深,她只會覺得他在撒謊。
他養習慣了,生出感情了,這纔是一個常人應該有的反應。
【我再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有人出一百萬,你會把你的號賣出去嗎?】
一百萬?
買崽崽?
薄一書看到這話,挑了下眉。
美景之前說的可是十萬。
現在是要打算出到百萬了?
【不會。】
阿叔回答的乾淨簡潔。
盛景追問:【爲什麼?】
阿叔回答:【我有錢。】
盛景:“……”
【我這個人,有點小錢。】
說小錢,其實還是謙虛了。
他光個人資產就是一筆不小的數目,更不提還有股權,債基,基金……
一百萬對他來說,太少。
盛景沒怎麼跟阿叔探討過現實身份,她和阿叔玩遊戲的時候,能感覺到他確實是沒有什麼經濟壓力。
一百萬對於普通人來說,誘惑力還是蠻大的。
但是阿叔說他有點小錢,看不上一百萬。
那他應該是挺有錢的。
他挺有錢,也沒讓盛景放下戒心。
有錢並不代表他不會被利益燻心,相反,有錢人反而更在意利益。
盛業成就是這種。
盛景猶豫着,沒有消息發過去。
薄一書等了許久後,他繼續問道:【你是有什麼顧慮?】
他只是想讓她配合他一起找崽崽,但是她的反應讓他感覺有點不對勁。
她的防備心比較強,出於安撫的目的,他都真誠地回答了她一些問題,沒有跟她拐彎抹角。
但是,她好像仍有什麼顧慮。
這跟薄一書的有些猜想對上了。
應該是崽崽出了什麼特殊情況,才讓退遊五年的美景重新回到了遊戲。
但是,是什麼情況呢?
薄一書看着崽崽【正在花癡中……】的狀態,思緒千絲萬縷,好像有什麼答案要呼之慾出。
【崽崽若是出什麼事情,希望你能跟我如實說,我畢竟養了她五年,對她的感情只多不少,我知道你應該是爲了崽崽纔有諸多顧慮,但是我這裏崽崽不見了之後,我一直在想辦法,如果我一直被矇在鼓裏,若是無意間做了什麼事情,傷害到崽崽,那就不好了。】
薄一書這話說的是真的。
他一直在嘗試着修復這個bug,如果無意間做了什麼事情,反而“傷害”到了崽崽,那就得不償失了。
盛景看到他的這個消息,自然是明白的。
她之所以跟他說這麼說,就是在擔心這個事情。
有關崽崽的事情,超出了她的知識範圍,所以,她得謹慎一些。
她扭過頭,看一眼崽崽。
崽崽喫過藥之後,一直胳膊撐着桶,然後笑眯眯地看着盛景犯花癡。
“崽崽。”
“麻麻我在。”說着話,尾巴還拍打了一下水面,顯然病好後,精神也恢復了。
盛景彎了彎脣,問她:“你想不想讓粑粑知道你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