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是真的有點耳熟,盛景在腦子裏面想了一圈,覺得他的聲音跟他們公司的新老闆聲音挺像的。
難道,薄一書是阿叔?
盛景試圖將兩個人放在一起,但是盛景一點都沒有辦法將薄一書代入成阿叔。
按理來說……薄一書那麼忙的一個大老闆,他應該沒有那個時間玩遊戲吧?
而且,還精心細緻地照顧崽崽這麼多年。
薄一書身價不菲,好多私人的事情都是手下做的,哪有那個時間浪費在遊戲上?
盛景糾結了一下,覺得是這兩個人是一個人的可能性不大。
有可能是兩個人的聲音挺像?
芸芸衆生,相似的人都有不少,聲音相似的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盛景有點狐疑,但是沒有刻意打探他的現實身份,她不希望別人關注她三次元的事情,自然也尊重別人的隱私。
她將手機交給了崽崽,讓崽崽跟她粑粑對話。
崽崽想聽故事,平時薄一書都是複製了一段知識點,然後放入對話框裏,發送給崽崽,這樣就算是完成了睡前故事。
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現在的崽崽,就像是一個真的小朋友,他不能直接複製知識點給她。
那,就只能唸了。
薄一書還是找了一段知識點,然後通過語音,念給崽崽。
盛景也在一邊。
她就聽着阿叔照着一篇有關計算機發展的文獻綜述給崽崽唸了起來。
不到一分鐘,崽崽就兩眼一閉,小手一撒。
盛景反應夠快,將手機和崽崽一起接住。
她將崽崽從桶裏面,轉移到了魚缸裏面。
小傢伙回到魚缸裏面後,翻了個身,吐了兩個泡泡,繼續睡覺。
盛景看着她熟睡,臉上泛起了笑容。
她崽兒是真可愛啊。
盛景看了崽崽一會兒,才低頭看手機。
阿叔還在發語音,盛景點開語音,阿叔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裏響起。
盛景眼皮子也重了一下。
這阿叔簡直是個天才,怎麼想到把文獻綜述當睡前故事的?
她都差點被催眠了。
盛景暫時還不能睡,她還有稿子還沒有畫完。
她要努力掙錢換大房子,給崽崽更好的生活的。
盛景關了語音,給阿叔回了消息:【她已經睡着了。】
阿叔不再發語音過來,而是回道:【辛苦你了,你也早點休息,另外,崽崽的情況特殊,我們能否加個別的聯繫方式,方便聯繫?】
僅靠遊戲聯繫,着實是不太方便。
尤其是盛景在公司的時候,摸魚也不好打開遊戲。
盛景只猶豫了一下,就同意了。
以後因爲崽崽的事情,他們會有更多的聯繫。
盛景將自己接單的號給了阿叔。
這個號上,都是三次元不認識的客戶,不會暴露什麼隱私。
阿叔沒多會兒就發了申請過來。
盛景點了同意後,點開他的頭像,發現他的頭像就是一張空白,並不是她手機沒有緩存過來。
他的微信名挺有意思:多看書,多睡覺。
盛景倒是沒想到,他還是個挺有幽默感的人。
她正要說點什麼的時候,這時,她看到他的微信名變成了一串省略號。
盛景:“……”
欲蓋彌彰。
**
盛景跟阿叔簡單打了個招呼,就說了再見。
她還不太習慣和阿叔在遊戲之外的地方接觸。
她加這個微信,更多的也是爲了崽崽。
現在崽崽都已經呼呼大睡了,她就沒有必要跟阿叔聊那麼多了。
等她給小傢伙把手錶買回來,到時候可以讓崽崽跟阿叔直接聯繫。
美景不說話了,薄一書卻是有一肚子話沒地兒說。
他今天下午睡了挺久,現在因爲崽崽的這個事情,他更是不困,精神亢奮的很。
之前他就一直在試着找bug,修復bug。
現在,問題已經找到了,但卻是他聞所未聞的問題。
冷靜下來後,薄一書開始思考另外的問題了。
崽崽是遊戲裏面的靈寵,是一條小人魚,她現在突破次元,來到三次元,對他們而言是新鮮的,但是對崽崽來說,卻是危險的。
能看得出來,美景將崽崽保護的挺好,哪怕是對他,都保持警惕,沒有輕而易舉地泄露崽崽的信息。
對於她如此防備他這件事情,他沒有覺得生氣,反而覺得很開心。
互聯網時代,隔着一根網線,誰也不知道另一方是人是鬼。
她抱有警惕之心,這是一件好事兒。
崽崽這個情況特殊,光是保持警惕之心是不行的。
若是有什麼特殊情況,暴露了崽崽,又或者是崽崽有什麼突發狀況,美景沒有辦法立馬去處理。
薄一書越想越覺得未來危機重重,他得想個辦法纔行。
……
翌日一早,盛景就收到了阿叔的消息。
他想讓崽崽跟他說兩句話。
他早起給小傢伙採了朝露,小傢伙抱着朝露的瓶子“頓頓頓”完,心滿意足。
盛景想了下,應了他這個要求。
崽崽通過盛景的手機,給阿叔發語音:“謝謝粑粑的朝露,好喝,還想要!”
盛景聞言失笑。
這小傢伙,真的太會了。
她這麼說,阿叔不得賣命給她採朝露?
盛景沒猜錯,阿叔弄了個小號,專門給崽崽採朝露的,原本是想等特殊情況再用,結果被崽崽的小奶音給誘惑住了,沒忍住在早上就給她加餐了。
崽崽那叫一個高興,小胖尾巴在魚缸裏面擺了擺,小表情那叫一個得意。
盛景逗了崽崽一會兒,就得去上班了。
昨天薄一書上任,修訂了許多公司規定,現在許多老員工人人自危,她一個實習生,自然不能搞特殊。
所以,她今天特意起了早牀,不過跟她一樣想法的有不少,打卡的隊伍排了一長溜。
盛景排了一會兒,碰到了高誠趕過來。
他今天來晚了一步,看了一眼排隊的隊伍,他上前走到了盛景面前。
“盛景。”
高誠示意她湊近一些,但是盛景本就對他有點抗拒,不太願意湊近。
高誠擰着眉,對她的不配合有些生氣。
這剛畢業的學生,情商怎麼能低成這個樣子?
他剛畢業的時候,領導只需要一個眼神,他就能理解他想做什麼。
這盛景,本事確實是有,但是也太不會看人臉色了。
盛景不是不會看人臉色,她是看出他想要做什麼了。
今天高誠來晚了,打卡隊伍已經排了起來。
他不僅沒有辦法搶先,還有可能會遲到。
所以,他想要插隊。
她是實習生,插她的隊,她自然也不好說什麼。
但是盛景不樂意。
“高副組長,有什麼事情還是打卡完了再說吧,現在大家都排着隊的,您還是早點排隊,不然到時候遲到了,可就不好了。”
盛景故意沒收着音量講,後面的人都朝着高誠看了過來。
這一起打卡的,可還有其他部門的同事。
高誠看着後面的人都朝着他看過來,也不好再跟盛景提插隊的事情,只能一肚子火的回到打卡隊尾。
盛景到打卡機處打了卡,回到了座位。
沒過多久,高誠踩點打完卡,回到了工位上。
他給盛景丟過來一堆文件。
“這些是需要實習生完成的任務,你今天下班之前,全部整理完給我。”
高誠是他們組的副組長,雖然不直接帶實習生,但是給實習生安排點工作,卻是輕而易舉的。
之前他不太想對盛景這樣,畢竟他還是有些憐香惜玉的。
但是現在,他得讓盛景知道,進了這公司,誰纔是老大。
盛景看着一堆文件,只擰了下眉,沒有多說什麼。
高誠是故意針對她,所以給她派這麼多的活兒。
但比起跟高誠虛與委蛇,她還是更喜歡幹活一些。
盛景埋頭開始一聲不吭地幹活兒,高誠輕哼一聲,覺得她遲早是要回來求他的,就翹着尾巴,等着盛景來求饒。
不過,直到要下班的時候,盛景都沒有來求饒。
她將所有的文件都處理完,然後在下班前,交到了高誠的手裏。
“高副組長,我已經全部整理完畢,這是整理完畢的清單,另外,有幾個問題應該是原件出了問題,我都標註出來了,這個需要高副組長親自修改。”
高誠:“……”
他正要說點什麼,盛景又道:“對了,馬組長剛剛讓我把這個文件給您,讓您在下班之前,務必要將這個文件交給他。”
高誠打開文件,看了一下內容,瞪了一眼盛景。
文件是馬組長給了吳曼,吳曼讓她幫忙給的,但是她拖了一會兒時間纔給高誠。
現在,該加班的是高誠了。
而她,忙了一整天,準時下班,然後去公司附近的一個商場,給小傢伙看手錶。
小傢伙長期待在水裏面,給她買手機不現實,但是可以給她買一個防水的電話手錶,這樣也方便她和她還有阿叔聯繫。
盛景沒買過這個東西,只見過別人給自家孩子買過。
她低着頭,慢慢地在挑選。
薄一書一進店,就看到了在仔細挑選電話手錶的盛景了。
林想想出聲,被薄一書給制止了。
這實習生,原本就怕他,現在是下班時間,又是在公司外面,還是不要打擾她爲好。
他今天來這裏,就是想要給他的崽崽親手挑選一款電話手錶。
他跟盛景想到一塊去了。
他們不能將崽崽隨身攜帶在身邊,那麼給她配一款防水電話手錶,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薄一書也沒買過這東西,打算自己先看看。
“那個,能……”
“給我介紹一下……”
兩個低頭看手錶的人,看上了同一款手錶。
兩人同時抬起頭,看向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