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一書就知道,這傢伙鋪墊半天,肯定是沒好事兒。
果不其然,她這又在想單獨撫養崽崽的事情了。
薄一書沒出聲,但是端着紅酒杯子,一飲而盡。
他盯着盛景,看看她這三十幾度嘴巴裏,還能吐出什麼冰冷的話語。
“我也不是突然想跟你說這些。”
之前盛景就想說了,但是那個時候,她覺得她跟薄一書似乎不太熟,有些話說出來的話,顯得自己好像有點自作多情。
但是現在,她感覺自己跟薄一書似乎是熟悉一些了。
所以, 她覺得有些話還是要說到前頭。
“你的年齡不小了,家世也不錯,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另一半。"
以前, 她爸媽挺愛帶她去各種宴會的。
在宴會上,簡直就是大型相親現場。
誰家的千金,和誰家的公子,門當戶對,強強聯合。
薄一書可是陳雲樾的外孫,雖然她不知道他家裏面的事情,但是她知道,這樣家世的人,婚約少不得要聽家人的安排。
所以,盛景覺得,這一天遲早都會到來,他們兩個現在先聊一下,尤其是他若是結婚了,那她和崽崽,應該要怎麼安排。
但是還沒等她提這個,薄一書先出聲道:“你年紀不大,這心操的還多,都操心到我的婚姻大事了?”
盛景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薄一書生氣了?
他看着她的眼神,好像有些不善。
“那個,我不是要插手你的婚姻大事,只是我覺得......”
這事兒遲早要面對,他們提前說好,想好方案,這樣纔不會傷害到患患。
薄一書卻是沒有等她說完,起身站了起來,然後彎腰靠近盛景。
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越過了安全距離,盛景都能聞到薄一書身上的紅酒氣味。
不是很濃郁,但是有一些上頭。
盛景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此時的臉色,應該是紅成了蝦子。
“我這裏,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盛景感覺此時的薄一書壓迫感十足,她不敢和他對視,微微偏過頭,小心地嚥了咽口水。
她弱弱問:“什麼………………辦法?”
“你是崽崽麻麻,我是崽崽粑粑,這最好的辦法,不就是我們兩個在一起?”
薄一書是打算再慢慢來的。
但是他發現,他越是慢慢來,事情就會越來越偏離軌道。
尤其是盛景。
她這小腦袋瓜裏面,不知道裝的什麼東西,總是能準確無誤地氣死他。
爲了避免被她給氣死,他覺得自己還是得主動出擊。
“我們兩個怎麼能在一起?”
“我們兩個怎麼不能在一起?男未婚,女未嫁。”
盛景抿住脣,有些好奇地偏過頭,和薄一書的視線對視上。
""
盛景看見他的雙眼通紅。
“你是不是喝醉了?”
盛景只能想到這個理由。
他肯定是喝醉了,纔跟她說這些的。
薄一書:“......”
“我知道,你肯定是喝醉了,所以在說胡話。’
盛景現在拼命地給自己找理由。
“阿權,時間也不早了,你快去睡吧。”
盛景推了他的胸膛一把,薄一書往後退了兩步,然後跌坐到單人沙發上。
他順勢直接躺在了沙發上。
算了,就配合她一次。
裝醉了吧。
他閉上了眼。
盛景起身後,立馬就逃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就要蹦出來了。
剛剛薄一書離她好近,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薄一書的氣息給包裹住了,無法動彈。
但奇怪的是,她並沒有覺得害怕,也沒有覺得厭煩。
她只是覺得,薄一書說的話有些荒謬。
她不覺得薄一書喜歡她,他們之間雖然認識許多年了,但是那都是在網上,不是在現實中。
在現實中,他是大老闆,而她是公司實習生,兩人的身份天差地別。
若不是因爲患患的事情,他們兩個應該不會有什麼交集。
盛景想不通他爲什麼說那個話。
她就覺得,他應該是在說醉話。
盛景自己在房間當了一會兒鴕鳥,然後又有點放心不下在客廳的薄一書。
她遲疑了一下,然後偷偷地打開房門。
她發現,薄一書剛剛躺下後,就沒有再動了,好像直接就睡到沙發上了。
是......真的喝醉了?
盛景遲疑了一下,悄摸着打開門,走了出去。
薄一書是真的睡着了,發出了輕鼾聲。
知道他是真的睡着了,盛景鬆了一口氣。
看來,是真的喝醉了,在說胡話。
她悄悄地打量了一下此時的薄一書,他胸前的襯衫釦子被解開了三顆,隨着他躺在沙發上,露出了結實的胸膛。
他偏着頭睡的,頭髮將他的臉遮蓋了許多,讓她看不清他的臉。
給盛景的感覺就是......沒有那麼強烈的壓迫感。
盛景深呼吸了一下,將沙發旁邊疊放的沙發毯拿過來,給薄一書悄悄地蓋上。
他的腿長,單人沙發被他坐出了小板凳的感覺。
這樣睡覺,肯定是不舒服的。
但是盛景沒有那個膽量將他叫醒,只敢將毯子撲在他身上,然後小跑回了自己房間,緊緊地關上門,任由心臟像一個小兔子那般在胸腔跳動。
**
薄一書昨晚確實是睡着了。
他在外出差這一週,都睡的不是很好,要回來那兩天,更是熬了兩個大夜。
所以,他晚上之所以紅了眼,是因爲太困了。
在沙發上睡了一晚上,早上一醒過來,只有一個感覺.......腿麻了………………
"Ay......"
薄一書差點摔到地板上,還好他反應快,撐到了對面的沙發上。
這時,他聽到了廚房那邊一聲響。
薄一書朝廚房那邊看過去,發現盛景在廚房,剛剛是鏟子掉了。
“你,這麼早就醒了?”
現在外面天還沒有亮,盛景已經在廚房了。
* : "......"
而且,她應該是爲了不吵醒他,所以只開了兩盞壁燈,看着像是摸黑在做飯。
薄一書腿麻了,兩人就那麼遠遠相隔對望了許久。
“那個,我怎麼睡到沙發上了?”
而且,還是睡到單人沙發上了。
“我的腿都睡麻了。”
薄一書一邊捶腿,一邊注意着廚房那邊的動靜。
“你喝醉了,就躺在那裏了。”
盛景不知道他是真醉還是裝醉。
但是,他都這麼說了,那說明昨晚的事情,可以暫時不提。
盛景直接鬆了一口氣。
“我在做早餐。’
她做早餐的話,比較慢,所以要起來比較早。
薄一書的腿麻緩過勁兒了,他起身走到廚房,看看她起這麼早,是打算做什麼。
“煎雞蛋?”
盛景點了點頭。
“你這個是,打算做蔥油麪?"
薄一書看到了她的手機擺在了檯面上,上面是蔥油麪的教程。
盛景在猶豫要切多少蔥。
她感覺教程上面的蔥,好像有點多,她只用過蔥做調料,沒有用蔥炸過蔥油。
“你手中的那點蔥,可以切成蔥段,然後用油炸。”
薄一書看出她的爲難,出聲指點。
“那,油放多少?"
盛景拿着油壺,看着薄一書。
薄一書看她這樣子,忍住了想向上脣角,給她說了一下。
盛景做飯,像做實驗似的,嚴格按照他說的放多少,就放多少。
起火之後,她也不會判斷油是否開了,就想直接將蔥丟進去。
薄一書本來想先去洗漱一下的,但是看她這個樣子,最後還是沒有走開,一個步驟一個步驟跟她做強調。
沒一會兒,蔥油的香味就被煸出來了。
“好香啊。”
而且,竟然還是她弄出來的?
盛景感覺成就感滿滿的。
“嗯,挺香的。”
做飯的成就感,讓盛景暫時忘了昨晚上的小插曲。
薄一書指揮着她做完大部分步驟,剩下的調料,她應該是沒有問題了,他纔去洗漱。
等他洗漱完,盛景已經像一個打勝仗的戰士,給他展示她做好的蔥油拌麪。
“聞着不錯。”
盛景滿意地彎了彎眼:“是你教得好。”
薄一書雖然沒有動手,但是要不是他在一邊指揮,她鐵定沒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搞定的。
薄一書這人太全能了。
“你以後不要起這麼早做飯。”
他這洗漱完,現在也還才七點不到。
她這昨晚睡的也挺晚,起來這麼早......
薄一書看她神採奕奕的樣子,暗歎了一口氣。
罷了。
到底是年輕人。
他這個年齡不小的,沒法比。
“我沒事兒的,我主要是有點拿不準自己能不能做成功。”
盛景是做好要多嘗試幾次的準備的,所以纔起來那麼早。
薄一書默了又默。
最開始提出讓她分擔早餐,是想着早餐比較簡單,既能讓她感覺自己有事兒可做,又不會太累。
但他沒想到,她能爲了一個早餐,提前一個多小時起來。
“你以後可以準備一點簡單的,比如弄個三明治之類的。”
“不會太糊弄了嗎?"
薄一書不用猜也知道她爲什麼會這麼說。
“不會,早餐本來就沒必要搞太複雜。”
“好。”
盛景自己一個人住的話,那自然是怎麼簡單怎麼來。
但是現在不一樣嘛,現在是跟薄一書住在一塊兒。
人家晚上給她做豐富的晚餐,她早上給人家做簡單的早餐。
本來早餐就夠簡單了,她要是還不上點心,她自己都看不過去。
現在薄一書說可以簡單一點,那她再想想簡單的早飯應該要怎麼做。
盛景腦子裏面想着簡單早飯,但是嘴裏面喫着蔥油拌麪。
好喫。
蔥油拌麪好喫。
不愧是她提早起牀做的,非常美味。
喫的盛景彎了眼。
薄一書:“......”
薄一書看着她微彎的眉眼,心中嘆了一口氣。
這姑娘,是完全沒長心嗎?
他今早醒來,還擔心她會因爲昨天晚上的事情躲着他。
現在看她這反應,感覺好像已經將昨晚的事情給忘了,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這還不如躲着他呢。
盛景有躲,但是又沒有躲薄一書。
在家裏面,他們兩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就算是躲也沒有用。
在公司裏面,他們是上下級,雖然中間隔了很遠,但是他們整個組的辦公區域都在薄一書的辦公室門口,她躲也沒有用。
但是,她可以不跟薄一書聊未來。
本來她昨天跟他聊這些,都是因爲患患。
未來會怎麼發展,他們誰都沒有辦法預知。
所以,還是順其自然吧。
盛景是這麼想的,所以,她坦然不少。
她和薄一書前後進了公司。
今天起來的比較早,所以來公司的人還沒有幾個。
薄一書剛出差回來,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盛景則坐到自己工位上,開始摸魚。
昨晚她出去聚餐了,都沒有畫連載的。
她的漫畫就要開始收費了,但是她手中的稿子卻是不多了。
編輯說她這本漫畫的成績不錯,而且符合參賽主題,幫她投了網站的參賽。
這要參賽的話,就得趕緊上架了。
所以她得趕緊畫。
等到快九點,公司陸陸續續來人了,盛景才停下手中的摸魚圖,轉而畫工作要的圖。
因爲那兩個角色圖的原因,吳曼覺得可以讓她試試場景設計。
她場景設計做的少,所以進度沒有之前畫角色那麼快。
吳曼踩着點來的公司。
跟在她身後的是甘宇。
兩人一前一後進的公司。
兩人之間的氣氛,好像還是怪怪的。
盛景難得的起了一點八卦的心思,但是又不知道怎麼八卦起。
她給吳曼泡了一杯熱茶過來。
“曼姐,你昨晚在酒店還好吧?”
吳曼:“......”
“昨天,你還有甘宇他們喝醉了,然後蔣大組長說,把你們安排在酒店裏。”
提到甘宇,吳曼就立馬道:“不要在我面前提那個人。”
盛景:“......哦。”
但是她還是好奇地看着吳曼。
盛景這小姑娘,是真的不太會撒謊,她那一雙眸子盯着她,就是很明顯地好奇,但是又礙於她剛剛說的話,沒有繼續往下問。
“你,過來一點。”
吳曼坐直了,盛景挪動着椅子,湊到吳曼面前,一雙眼睛睜得溜圓。
吳曼想停止自己愚蠢的想法,但是看到盛景這一雙睜得溜圓的眼睛,她又沒忍住跟她分享了一件事情:甘宇跟她相親了。
此時,薄一書的辦公室裏。
“你和吳曼相親?”薄一書正在聽甘宇的八卦。
被迫的。
“我媽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怕我不結婚,天天變着法子給我介紹對象。”
這一次,非常巧合的是,他某個遠房表姨是吳曼的遠房表姑。
然後就把他們兩個給介紹到一起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相親,那還好,主要是那天,他碰到胡芙了。
他倒不是對胡美餘情未了,主要是當時她被一個猥瑣的男人糾纏,他出於男人的紳士,幫了一下。
然後胡美覺得,他還喜歡她,她就想跟他複合。
吳曼見狀,哪裏還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沒說什麼,就離開了。
但是當晚,他們又相遇了。
吳曼因爲跟家人吵架,出來喝酒,又跟他在酒吧相遇了。
之後,又是一個英雄救美。
薄一書:“......”
他這一天,過的好精彩啊。
堪比狗血偶像劇了。
薄一書想起盛景好像對他們倆的八卦有點感興趣,本來還有工作的薄一書,一邊看文件簽字,一邊聽着他說。
甘宇還是有點喜歡吳曼的。
這麼多年,他都母胎單身,除了上班太忙之外,也是因爲沒有遇到心動的女孩子,不然那麼多次相親,也不會次次都黃了。
就是這吳曼,應該有點難追。
此時外面。
“他這個人,我覺得應該就是爛好人,誰他都要幫一把。”
盛景撐着下巴,看着吳曼。
“你有什麼話想說?”
“我覺得,他要是不聞不問,就有點冷血了。”
盛景不知道那個女孩子就是胡美,就算是知道,她也是這個想法。
雖然從感情上來說,這個時候上去英雄救美,難免有點藕斷絲連的感覺,但是真讓他一個男人,看到一個女孩子受欺負,還冷眼旁觀,那這個人得多冷血啊。
“好像也是。”
吳曼心中其實也是這麼想的。
但是,一想到他對所有人都是這樣的,那不就是中央空調嗎?
吳曼可不想跟中央空調談戀愛。
之前那個高誠,在她面前,曼曼姐的叫。
轉過頭,又森姐森姐的叫別人,尋到了大靠山,踩着她上位。
吳曼對男人有點免疫了。
“好了,跟你吐槽完了,該工作了。”
吳曼是實在是不知道跟誰吐槽了,纔跟盛景吐槽了一會兒。
吐槽完了之後,又到了幹活的時候了。
盛景的八卦癮滿足了。
她抬眼,看到甘宇從薄一書的辦公室走出來。
甘宇朝着吳曼看過去,吳曼沒搭理他。
甘宇嘆了一口氣,然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圍觀兩人的盛景:“......”
原來近距離喫瓜這麼有意思。
還未到中午,更大的瓜來了。
公司內部進行大調整!
公司茶水間都要爆滿了。
好在盛景定時定點來喝咖啡,坐在最角落,聽到了最多的八卦。
“那誰,湯森竟然被薄總給開了。”
湯森可是總部過來的,後臺硬着呢。
結果薄一書說把她開了,就把她開了。
“我可聽說,一開始湯森還鬧着呢,結果也不知道林特助拿了個什麼東西出來,她就不同了。
“他們說,好像是她私生活不檢點的舉報信。”
“啊?真的假的?”
“你們看那誰,他不是跟着她屁股後面,森姐森姐的一直叫嗎?”
那個誰,就是高誠。
湯森是他的後臺。
但是現在,湯森倒了。
不過,薄一書這一次的大動作,只針對經理以上的管理層,還沒查到高誠這裏來。
高誠趕緊縮緊了尾巴,不敢有動作。
盛景聽了一腦子的瓜,再回到座位上時,整個人還有點沒有回過神來。
吳曼看見她這樣,出聲跟她道:“這些天,公司內應該會發生許多事情,你不要被分神了。”
盛景倒沒有被分神,她就是有點好奇。
“曼姐,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吳曼看了一眼薄一書的辦公室,意有所指道:“新官上任三把火。”
薄一書上任,大家都在試探。
試探了一段時間,發現他雖然有點能力,但是手腕不夠狠辣。
在這商場如戰場的地方,沒有手段,就只能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這一次薄一書出差,給了他們一點點錯覺,就讓他們露出了狐狸尾巴。
薄一書這是回來一一算賬來了。
他們都沒想到,這薄一書不是個善茬,直接大換血。
那些趁着薄一書出差搞事情的人,現在都在被秋後算賬了。
反正,現在的公司,表面上看着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洶湧,內裏腥風血雨。
盛景朝着薄一書辦公室方向看了過去。
她所接觸到的薄一書,都太溫柔了。
她也分不清,這是他的另一面,還是......這是僞裝出來的。
盛景畫了不少他的速寫,但是她發現,自己其實一點都不瞭解薄一書。
公司內部大換血,跟盛景,以及《啓城》這個項目組的人都沒有什麼關係,所以她沒有太大的感覺。
她該幹什麼的時候,還是在幹什麼,到了下班的時候,就直接回去了。
她不確定薄一書回去喫不喫飯,在微信上問了他一下。
薄一書沒時間喫。
【我給你訂了餐。】
盛景看到消息想拒絕,但是她的字還沒有打完,薄一書先出聲道:【原本晚上就該我做飯的,是我失約,所以由我訂餐很合理。】
合理?
哪裏合理了?
【那我A一半餐錢。】
本來菜錢就是他們兩個A的,現在是訂餐的話,那她A一半也很合理。
【你要是跟我A餐錢,那我就跟你談點別的。】
盛景:???
談點別的?
談什麼?
盛景不用想,也猜到了………………
昨晚的事情!
他最後是睡着了,但是不代表他沒有記憶。
盛景抿了下脣。
行吧。
不就是白喫白喝嘛。
白喫白喝誰不喜歡?
“麻麻,你怎麼了?"
患患看盛景拿着手機,眉頭緊皺着,小手撐着腦袋,擔憂地看着她。
盛景帶上笑臉,出聲道:“麻麻沒事兒。”
“真的?”
盛景點頭:“真的。”
確定盛景是真的沒事兒後,患患給她展示她的小屋子。
“麻麻你看。”
小傢伙往她的“小屋”一鑽,腦袋進去了,尾巴還露在外面,一擺一擺的。
盛景很想笑,但是看到患患一臉期待的樣子,她憋着笑,給她比了一個大拇指。
“太棒了!”
“麻麻也來啊。”
小傢伙誠邀盛景也去。
盛景發現了,這小傢伙對大小好像沒有什麼概念。
盛景不好博小傢伙的好意,下水站到了她的房子身邊。
她站到她的房子身邊後,患患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啊,麻麻好大。”
盛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是麻麻好大,是患患這個小房子太小了。”
"......"
患患看着小房子,再看着大大的麻麻,表情有一些喪氣。
“崽崽別急,粑粑給你定的小房子就快到了。”
患患聞言,眼睛亮了起來:“小房子?”
“對,是粑粑專門給你設計的。”
剛剛薄一書除了給她說訂餐的事情,還跟她說了快遞的事情。
他之前知道患患的存在後,就想着給崽崽弄個水上樂園,給她親自設計了一些東西,拿到廠家去定製。
廠家那邊沒有模版,所以再生產需要一點時間。
不過剛剛滿一書說,今天會送過來。
盛景也有點期待,薄一書到底是怎麼給崽崽設計的。
崽崽聽到薄一書給她親手設計的,立馬忘了剛剛的煩惱,開心地在水中打滾兒。
“這麼開心啊?”
“當然啦,粑粑設計的。
盛景看着小傢伙的神情,微微愣了愣。
不管是她,還是薄一書,都很愛崽崽。
患患也很愛他們。
不可否認的說,薄一書昨晚提出來的建議,其實確實是兩全其美的辦法。
可是,他們這到底算什麼感情呢?
兩個相愛的人,都能走向老死不相往來,更何況他們不相愛。
而且,她和薄一書之間,最輸不起的是她。
薄一書可以玩玩就行,而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