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景其實哭了一會兒就不哭了。
她已經不是四年前的那個盛景了。
她長大了。
雖然再見到沈秋蘭時,她的心情很複雜,但是她好像又有了一些新的看法。
“你和我媽,是怎麼認識的啊?”
薄一書聽到她這個問題,笑了下,“我還以爲你不會問我呢。”
“其實問與不問,都差不多,你們肯定是因爲做生意認識的。”
“嗯,我倆考察同一個項目,還當了競爭對手。”
盛景的眼神帶着驚訝。
“那應該是三年前吧,我去M國考察一個項目,然後碰到了你媽媽。”
“我倆都對同一個項目感興趣,所以,少不了使用了一點手段。”
盛景看薄一書提及手段時,眼神有點飄忽。
這要是早知道是自己未來丈母孃,就少用點手段了。
只不過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總之就是你來我往間,多多少少有那麼一點點矛盾。”
薄一書看着盛景。
她這媽媽和男朋友之間鬧矛盾,她會站哪邊?
盛景可不知道薄一書腦子裏面在想這種古老的問題。
他和沈秋蘭之間因爲生意產生過矛盾,那實在是一件太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商場上嘛,不是敵人就是朋友。
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
這麼有道理的話,不是盛景悟出來的人生哲理,而是沈秋蘭爲了讓她成爲事業女強人跟她說的。
“你覺得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薄一書倒是不意外她會問這個問題。
從她的描述來看,她對等她媽還是有感情的,對她爸則是厭惡。
雖然不知道她家裏面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薄一書選擇如實回答她:“她在圈內有個稱號,你知道嗎?"
盛景搖搖頭。
“叫鐵秋蘭。”
盛景是第一次聽到鐵秋蘭這個稱號。
"她做事很拼,M國的業務不是那麼好拓展的,但是她一個人,硬生生在那裏佔了一席之地。
盛景不懂生意場上面的事情,所以薄一書儘量講得通俗易懂一些,給她聽。
盛景聽的很認真。
她一直都知道,沈秋蘭女士是一個不服輸的人。
當初她和盛業成結婚,是商業聯姻。
沈家和盛家強強聯合,將生意做的更大。
沈家和盛家的生意變得更好。
但是,不是沈秋蘭變得更好。
她在生了盛景幾年後,入了盛氏工作。
她爸的能力強,而沈秋蘭的手段卻是更厲害,她在盛氏的職位,甚至高於了盛業成。
所以他們家是男強,女更強。
“雖然她有時候,做事兒不太計後果,但是我還是蠻佩服她的。”
這是薄一書對她的評價。
他說完,看見盛景的眼神有些發愣。
薄一書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盛景回過神來。
"怎麼出神了?”
盛景看着薄一書,突然跟他說道:“你知道嗎?我現在好像能理解我媽的想法了。”
“什麼想法?”
“就,恨鐵不成鋼的想法。”
薄一書擰眉。
他看見盛景眼裏的失落,剛想安慰,盛景便道:“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她可能有她的良苦用心,但是我也有我自己的路要走。”
盛景縮回被窩,跟薄一書擺擺手:“好了,時間不早了,該睡覺了,你去睡覺吧。”
薄一書:???
這變臉這麼快的?
剛剛還在他懷裏哭唧唧,扭臉就不認人了。
薄一書看她閉着眼裝睡的樣子,俯身下去,就看到她緊張地捏緊了被角。
他彎脣一笑,在她的脣上落下一吻。
“晚安。”
隨後起身去換衣服。
薄一書離開了,盛景才悄摸着睜開眼,看薄一書的背影。
她也沒想到,自己今天竟然跟他說了那麼多。
有關她爸媽的事情,她之前從來沒有跟別人談過,都是悶在心底的。
而今天,她說出來後,感覺好像......輕鬆了許多。
薄一書是個很好的傾訴對象呢。
沒有不耐煩,也沒有強行安慰她。
盛景說完想說的,就不說了。
他也沒有什麼意見。
盛景正激動時,薄一書突然轉過身來。
盛景立馬閉上眼。
裝睡。
-: "......"
真是好樣的。
完全不顧他的死活。
**
翌日一早,盛景起牀,就看到薄一書還在沙發上睡覺。
她躡手躡腳地過去,趴在沙發靠背上打量他。
他閉着眼睛,濃密的睫毛垂下,像小扇子一般。
盛景沒忍住,伸出手,指尖劃過他的眉骨,鼻樑,脣線,下巴.......
剛要到喉結處,被薄一書一把抓住。
“滿意嗎?”
盛景眨眨眼。
她應該要評價滿意還是不滿意嗎?
薄一書將這位裝無辜的女士拉入懷裏,狠狠地親了親。
盛景被親的有點昏頭,無辜的雙眼裏滿是茫然。
“還......還沒刷牙呢!"
“現在是考慮刷牙的事情嗎?"
“那應該......”
盛景突然感覺到不對勁,立馬掙扎着從薄一書懷裏出來。
然後滿臉通紅地跑向衛生間。
“麻麻,你怎麼啦?臉蛋好紅啊。”
患患已經醒了,自己在浴缸裏面玩水。
她看到麻麻衝進浴缸,臉蛋紅紅的樣子,以爲她是生病了,特別擔心。
盛景趕緊去捂住患患的嘴巴。
“不要亂講。”
患患 他睜大眼看着她:“麻麻?”
“麻麻沒事兒。”
盛景伸出手指:“?。”
患患懂這個手勢,立馬捂住自己的嘴巴,跟麻麻達成默契。
盛景安撫住患患後,朝着門口看了過去。
Bλ......
可真是!
**
由於早上的事情,盛景決定,要離薄一書遠一點。
她跟着患患,坐在車後座。
兩人在一起翻昨天患患拍的照片。
小傢伙喜歡亂按,拍了不少糊掉的,或者是路人。
盛景在幫忙刪除。
刪到有一張時........盛景愣住了。
“是婆婆。”
“婆婆看麻麻。”
患患認出照片中的沈秋蘭了。
""
盛景發現,患崽好像還挺喜歡沈秋蘭的。
“爲什麼患患不能叫婆婆啊?她不是麻麻的麻麻嗎?"
麻麻愛她,那麻麻的麻麻,也應該愛麻麻啊?
小家傢伙不懂人類情感的複雜。
她的小腦袋望着盛景,想讓盛景給她說個理由。
“因爲,麻麻的麻麻,跟麻麻有一點點不愉快。”
“那患患不能叫婆婆嗎?”
盛景捏了捏小患患的臉。
她敢讓她叫婆婆,但是不敢讓沈秋蘭答應啊。
她低着頭,仔細看着那張照片。
照片中,沈秋蘭應該是在看着她。
她的表情依舊是那麼嚴肅,帶着審視。
盛景抿住脣,將這張照片留了下來。
薄一書在前面開車,聽到她們兩個在後面說的話了。
他一直沒出聲,直到他把盛景送到學校門口。
盛景打算下車就走。
“阿景!”
薄一書拉住了盛景。
盛景不想看他,朝着旁邊偏頭。
“盛景,我二十八了。”
"我要是抱着你一點反應都沒有,那該你………………”
薄一書的話還沒說完,先被盛景給捂住了嘴巴。
她紅着臉,瞪大着眼,威脅着他不能繼續講下去。
薄一書學她和患患那樣,無辜地朝着盛景眨了眨眼。
BUR: "......"
薄一書捏着她的手,將她的手拿下來。
女朋友太害羞了啊喂。
“那個,你得做好準備。”
薄一書不準備在這一個話題上停留,免得把她逗太過分了,她要真生氣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只不過他這一開口,盛景警惕地看着他。
昨晚之所以開一個包間,是因爲患患。
他可不能得寸進尺。
“我不是那個意思。”
薄一書看她防備的樣子,就知道她是誤會了。
他哭笑不得地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我倆的關係瞞不住了。”
雖然她截了公開舉報信,但是他和盛景之間的關係是瞞不住了的。
盛景恍然,她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全思源都已經知道了他和她的關係,那麼他們之間的關係,遲早會擺到明面上來。
盛景有做好這個心理準備。
“還有就是,我媽和我外公。”
薄一書盯着她。
“他們極有可能會私下找你,如果他們找你,你聯繫我,我來處理。”
“好。”
盛景在和薄一書在一起時,就已經做好了應對這些的準備,所以他這個時候提醒她,她絲毫沒有意外。
“那,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走了?”
薄一書還不想讓她走。
“想去看你答辯。”
“薄總,你該去上班了。”
薄一書昨天請了假,今天要是再曠工,那簡直是不像話。
而且,患患還在他的車裏呢。
他得帶崽崽回去。
薄一書輕嘆了一口氣。
“好吧,我聽女朋友大人的。”
BR: "......"
她也是跟薄一書在一起之後,才發現薄一書這人,嘴皮子上的功夫真的是一套一套的。
盛景嗔了薄一書一眼,然後透過車窗,跟患患道:“患患乖,麻麻叮囑你的事情,都還記得吧?”
患患乖乖點頭。
“好。”盛景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就進學校了。
剛踏進學校的大門,她的微信響起。
是薄一書發給她的。
【我知道你不喜歡特權,但是薄一書女友這個身份,你可以隨時使用。】
下面附有可聯繫名單。
只要報上他的大名,她就能享受薄一書這個名字所帶來的福利。
盛景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她彎脣笑了下,回了一個【好】。
薄一書帶着崽崽回家。
剛到家,就接到了陳馨雅女士的視頻。
薄一書知道躲不過,所以老老實實點了接聽。
“薄一書,你該不該給我個交代?”
陳馨雅女士不是一個喜歡廢話的人,直接跟薄一書開門見山問了。
“可以給你交代的是,我談戀愛了。”
昨天剛轉正的。
薄一書跟她說的挺認真。
陳馨雅盯着屏幕看了許久後,問她:“到什麼程度了?”
“非她不可。”
陳馨雅知道這四個字的份量。
她當初跟薄一書他爸薄文斌在一起時,就跟老爺子說了這四個字。
非他不可。
薄一書這小子的性格,跟她很像。
認準了的事情,就不會再改變。
更何況,他都二十幾歲了,還是第一次談戀愛,她要是阻止的話,以後都不找女朋友了怎麼辦?
在短短幾秒鐘的時間裏,陳馨雅想了許多。
最後化爲兩個字:“罷了。”
“那小女孩多大了?”
薄一書以爲她是在問盛景的年齡,出聲道:“二十一,快滿二十二歲了。”
“二十一就有孩子了?”
薄一書:嗯?
"那她幾歲生的孩子?我看那個小姑娘都有兩歲了吧?十八歲就生孩子了?”
薄一書落地窗,看着水池裏的患患。
他感覺到不對勁。
“你是不是回來了?”
陳馨雅的眼神飄忽。
薄一書認真辨認她身後的背景,確定她是家附近。
那她剛剛應該是.......
看到崽崽了。
薄一書眉頭擰起。
“媽,你......”
“薄一書,我不知道你找的那個女朋友是什麼樣的,如果按照我的想法,我是不贊同你們在一起的。”
陳馨雅打斷了薄一書的話。
“但是,你是一個成年人了,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斷能力。”
“咱們家,養一個小姑娘,還是養得起的。”
“前提是,她值得。”
薄一書默了默。
陳馨雅是誤會患患是盛景生的孩子了。
她跟沈秋蘭兩人想到一起去了。
“媽,她值得的。”
陳馨雅看他這樣子,都不用說什麼了。
“值得就行。”
陳馨雅掛了視頻。
但是,給他發了一條微信過來:【那小姑娘看着挺可愛的,有時間帶回海城陪我玩玩。】
薄一書:“......”
他捏了捏眉心。
他到底還是大意了。
盛景不知道薄一書這裏經歷了什麼。
她的公開答辯結束了。
公開答辯跟院內的答辯有些不一樣,臺下坐了許多的領導。
好在她的作品給了她相當大的底氣,讓她順利地完成了答辯。
答辯結束後,她碰到了方欣。
她應該是哭過了,眼睛腫的像核桃一樣。
看到盛景時,本想要翻個白眼,但奈何眼睛不舒服,看着像是眼皮子抽筋了。
她的畢業論文沒過。
畢業論文沒過,她就沒有辦法順利畢業,拿畢業證。
不過,她這個大小姐,是要回家繼承家業的。
想來也不需要一個畢業證來找工作。
盛景不欲搭理她,但是還是想不開,叫住了盛景。
“盛景。”
盛景回過頭,看向她:“我今天可不想跟你打架。”
方欣聽着她的話就上火。
“我沒想跟你打架。”
RE......
只是很憋屈。
還有很多話想要質問她。
但對上盛景那一張淡定的臉,她的所有話都化作了一句:“盛景,我真的嫉妒死你了。”
盛景抿住了脣。
“從進學校開始,你就能輕而易舉地得到我想要得到的。”
“任嘉,汪超,劉楠,還有......高誠,他們都喜歡你。”
A: "......"
她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回道:“你喜歡的人挺多,但是質量都不太高。”
盛景雖然對方欣的事情不感興趣,但是到底是一個專業的,經常能碰見。
所以,她知道方的男朋友換了一個又一個。
至於她的男朋友們,盛景是能避多遠避多遠。
一個是因爲方欣這個人,大小姐脾氣,蠻橫不講理,跟她扯上關係,就意味着有無盡的麻煩。
另一個是她對她的男人們一點興趣都沒有,方欣這個人,眼光實在是堪憂。
只是她沒想到,方這麼針對她,是因爲那些男人們。
"我知道質量是不高,但是不代表他們喜歡你,我心裏面不膈應。”
盛景覺得她的話好沒道理。
“被他們喜歡,我心裏面還膈應呢。”
方欣狐疑地看着她。
“憑什麼被男人喜歡,就該是一件驕傲的事情?”
盛景從來不覺得自己的價值需要靠男人的喜歡來體現。
她本來不想跟方欣說那麼多的,但是可能是要畢業了,她送大小姐一句話:“我不需要他們的喜歡來證明我是一個很好的人。”
她本來就是一個很好的人。
他們喜歡她,那是他們的榮幸。
“方欣,眼光放長遠一點。”
盛景看她若有所思,她也不知道她聽進去沒有。
不過不管她聽沒聽得進去,她都沒有興趣知道,她趁着這個時間,去把該辦的手續都辦了,免得後面再往學校裏面跑。
辦完手續後,盛景就直接回家了。
回到家,就看到家裏面有許多的快遞箱。
“你買東西了?怎麼這麼多東西?”
薄一書並不是一個喜歡網購的人,怎麼今天買了這麼多東西?
薄一書看到盛景回來,上前抱住了她。
“怎麼了嗎?”
不過是一個白天沒見,他怎麼看………………
這麼奇怪?
“如果我犯錯,你能原諒我嗎?”
犯錯?
“你犯什麼錯了?”
盛景跟薄一書認識這麼久,就沒見過他犯過什麼錯。
他永遠都是那麼完美。
但是他今天居然說自己犯錯了?
盛景好奇死了。
他犯什麼錯了?
“這些,是我媽寄過來的。”
"這些,是我姐寄過來的。”
盛景看了一眼這兩堆東西,然後再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簿一書。
薄一書跟她點了下頭。
盛景彎腰去拆了一件包裹。
是一條裙子。
小女孩穿的那種裙子,看着bulingbuling的。
再拆一件。
是芭比娃娃。
薄一書嘆了一口氣,老實坦白:“我今天抱着患患回來的時候,我媽看到了。”
盛景瞪大眼:“阿姨過來了?”
“她過來了,但是沒進屋,應該是遠遠地看見我抱着患患了。”
“然後呢?”
“然後,她給我開了一個視頻,她說......”
薄一書一邊說,一邊觀察盛景的表情。
她發現,盛景好像沒有要生氣的樣子。
“她說,咱們家,養一個小姑娘,還是養得起的。”
對於兒子找了一個帶女兒的女朋友,薄一書的媽媽竟然是支持的。
盛景有一些意外,又有一些驚喜。
“你媽媽可真好啊。”
盛景之前就對薄一書的媽媽挺有好感,覺得她是一個很有勇氣的女人。
現在聽到她對崽崽的態度,她對薄一書的媽媽是好感又增加了一些。
“你,不害怕嗎?”
盛景一直都挺膽小的,尤其是在思思的事情上。
他還擔心他媽知道患患的存在後,她會感覺到害怕。
但是沒想到,她好像......沒有很害怕,也沒有很牴觸。
盛景看着薄一書,認真道:“這是我們兩個必須要面對的,不是嗎?”
在比較理想的狀態下是,他們兩個將患患藏起來,過上與世隔絕的生活。
但是,盛景知道,不可能的。
對外面感覺到好奇。
他們若是一直將她拘在這一小方池子裏,讓她的世界裏只有他們兩個,那患患來這世間一趟,也許會有許多的遺憾。
而且,薄一書的媽媽和她媽都已經知道了她和薄一書之間有個孩子,這個孩子,在雙方父母那裏,都以爲是對方的。
所以,他們也許可以試着,讓他們接受患患的存在。
“不過有一點,在沒有能保證患患的安危前,不能讓她們見面。”
“好,聽你的。”
薄一書對盛景說的沒有異議。
不過,他牽起盛景的手,一直盯着她看。
“還有什麼事情嗎?”
“嗯,一點小事兒。”
一點小事兒?
但她爲什麼看他挺爲難的樣子?
盛景以爲他遇到什麼難處,不知道該怎麼跟她開口,她出聲道:“不管你遇到什麼事情,我都陪着你。”
“真的?”
盛景鄭重地點了點頭。
盛景沒有談過戀愛,但是她知道,既然選擇了對方,那麼就要患難與共。
不過,薄一書能遇到的事情,她也不一定有那個能力解決。
那她能做的,就是陪伴在他身邊了。
薄一書聽到她這話,脣角向上彎了起來。
他試着問:“如果我破產了,你會怎麼樣?”
“破產?”盛景倒是沒想到這事情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了。
她認真思考了一下。
“如果你破產了的話,那麼我也失業了,不過沒關係,我還能畫畫?外快,就是可能患患會有點難弄一點,那我們在沒有經濟條件的情況下,我們就去鄉下,給她弄一個大魚塘......”
盛景還真的想過這些。
不過那個時候想的不是薄一書破產,而是她爲她和患患考慮的後路。
大不了.......就去鄉下嘛。
雖然沒有城市裏這麼方便,但是起碼能給患患一個比較自由的環境。
薄一書一把將盛景給擁入懷裏。
盛景有些驚訝。
薄一書輕笑一聲,道:“騙你的,沒有破產,就算是破產了,也養得起你和患患。”
“那你剛剛......不是想跟我說破產,那是想要說什麼?”
薄一書怔愣了一下,隨後輕咳了兩聲,跟盛景出聲道:“我媽想要一張你和思患的照片。”
**: "......"
“她想要看看,我找了一個什麼樣的女朋友。”
見盛景一直沒有說話,薄一書剛想說什麼,卻是被盛景的話給攔住了。
“好啊。”
“昨天我跟崽崽拿你的手機自拍了的,你挑一張發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