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景在腦海中想過無數次該怎麼還擊沈秋蘭。
她總是打擊她, 嫌棄她,甚至於......拋棄她。
大學四年,她給她打電話,說的最多的就是讓她找盛業成拿錢。
她根本就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麼。
盛景不知道自己心底的負面情緒是不是應該叫恨。
但是她確實是想過很多次,她要狠狠地還擊回去,讓她看看她的厲害。
但是,她今天真的還擊回去後,她並沒有覺得開心,反而覺得心裏面好難受。
薄一書剛剛站在門口,聽到她跟她媽說的話了。
這小姑娘,心不夠狠。
說話傷害別人後,自己反倒是更加內疚。
薄一書將牛奶放到一邊,然後抱住她的胳膊,與她拉開一點距離,彎腰和她平視。
“阿景。”
盛景沒哭,但是滿眼都是愧疚。
“口不擇言的話,不作數的。”
"JER......"
盛景低下頭。
但是,確實是傷到人了。
“你不是故意的,我知道。”
盛景望着他。
“父母和兒女之間有矛盾,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薄一書拿他媽舉例:“像我媽,她跟我外公之間其實有二十幾年沒有見面了。”
盛景聽到這話,瞪大眼。
二十幾年都沒有見面了?
“我媽當年要嫁我爸,我外公說,她要嫁的話,以後就別再回來見他了。”
老爺子當年放了狠話,他媽也是狠人,然後,這麼多年了,雙方就一直沒見過。
盛景和沈秋蘭之間,倒是還沒有鬧成這個樣子。
頂多,她不想見她,她也不想見她就是了。
“你媽媽她………………後悔了?”
“不知道,反正我要選江城大學的時候,她也沒有反對。”
他來江城上大學,以及他接手工美這件事情,就像是父女倆各退了一步。
至於兩人之間什麼時候破冰,那還得看他們自個。
盛景聽完薄一書說他媽媽和他外公的事情,雖然心中依舊有些難受,但是情緒已經緩過來了。
薄一書摸摸她的頭,然後將人抱在懷裏。
“我會努力,讓你媽媽認可我的。”
盛景要從他懷裏抬起頭,但是被薄一書給按在懷裏了。
“你媽媽現在是不看好我們兩個,爲人父母,最擔心的就是自己的子女所託非人。”
薄一書能理解的。
他和沈秋蘭結識於商場,商場上的有些手段,總歸不是那麼磊落的。
沈秋蘭防備他也實屬正常。
再加上,沈秋蘭還誤會了他未婚生女。
薄一書想想,就覺得前途有些灰暗。
只不過這些,他沒有告訴給盛景。
他可不想讓她再多增煩惱了。
**
“我就說,我們老闆肯定大有來頭,你們猜他的真實身份是什麼?”
“是什麼?”
“東騰董事長的外孫。”
“啊啊………………”
“我的媽呀。”
東騰的董事會上,陳雲樾宣佈將東騰集團轉交給薄一書代爲管理,掀起軒然大波。
之前,東騰高層一直都在猜測薄一書的身份,他們萬萬沒想到,薄一書會是陳雲樾的外孫。
不過,陳雲樾的兩個孫子臉上,那才叫精彩。
陳雲樾要退,他們兩個鉚足了勁兒來爭。
但是沒想到,突然冒出來個薄一書。
他們最開始,就沒將這個薄一書放在心上。
老爺子再糊塗,也不至於將集團交給一個外人。
但是他們也是真的沒想到,這個薄一書,竟然會是他們的表弟?
他們有表弟嗎?
他們不僅有個表弟,還有個表妹呢。
薄一畫出現的時候,兩兄弟臉上那才叫一個多彩繽紛。
東騰這董事會如何精彩,盛景不知道。
但是,盛景在中午的時候,見到了薄一書的表哥陳丁洋。
陳丁洋比薄一書大兩歲,但是氣質卻是與薄一書迥然不同。
他給人一種小孩穿大人衣服的感覺??裝成熟。
盛景聽到他自報身份之後,就差不多心裏面有數了。
薄一書同她說過,他還有兩個表哥,一個叫陳丁洋,一個叫陳丁雲。
他外公已經到了要退的年紀,在退之前,要找接班人。
陳雲樾宣佈讓他代管集團後,陳丁洋和陳丁雲私下可能會找她。
盛景已經提前做過準備,所以她碰到陳丁洋找她時,心中也不慌張。
他上下打量了她許久。
“長得是不錯。”
不管是長相,還是氣質,都是美人。
也難怪薄一書那狗東西喜歡。
“跟我,怎麼樣?”
盛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不怎麼樣。”
“哦?”陳丁洋擺弄了一下自己的西裝,做出瀟灑的模樣,“薄一書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而且,薄一書不會娶你,但是我可以。”
陳丁洋覺得,薄一書肯定不會娶盛景的。
她只是公司裏一個小小的員工,沒有什麼背景,薄一書看上她,八成是瞧上她的容貌。
但是,他要想坐穩東騰,肯定不會娶這樣一個沒有什麼背景的花瓶。
而這個花瓶看上薄一書,除了他那張臉之外,應該是瞧上了他的錢。
盛景倒也是沒想到薄一書的表哥會這麼直接。
她沒吭聲,然後見他繼續道:“我爺爺是陳雲樾,以後整個東騰,都會是我的。”
盛景被逗笑了。
是真的笑了。
沒忍住。
脣角彎起,眉眼都是笑意。
陳丁洋看着有些愣住。
“你不信?”
“東騰以後會是誰的,與我的關係不大。”
盛景說:“我就只是工美的一個小員工而已。”
“你可不只是一個小員工。
陳丁洋說:“只要你跟我合作,你能拿到的,會比薄一書給你的要多得多。”
“你想要我做什麼呢?”
陳丁洋以爲她這是心動了。
“幫我拿下薄一書。”
*** : "......"
“我們兩個合作,等我拿到東騰,我可以給你東騰的股份。”
“你應該不知道東騰的股份值多少錢吧?”
“東騰的股份.......誒,你幹什麼?”
盛景已經提着包,準備離開了。
她怕自己再不走,在這裏要笑死。
“陳總,我的腦子笨,你說的我都聽不懂,所以,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陳丁洋將她攔住。
“你就不心動嗎?”
“我不拿我不該得的錢。”
陳丁洋看着盛景離開的背影,微微挑了挑眉。
這薄一書的女朋友,有點意思。
薄一書忙起來了。
他現在是東騰的代理總裁,比只管一個工美要忙的更多。
哪怕他也不想把工作留到加班來做,但是成堆的工作堆在那裏,加班不做的話,根本做不完。
盛景知道薄一書忙,有心理準備。
她回到家中後,點了外賣,和患患簡單喫了個飯後,就開始畫畫了。
這談戀愛之後,她畫畫的時間緊湊了不少,更新一直沒上去。
現在薄一書加班,她就花了更多的時間在畫更新上。
最開始,她是在百名開外的。
她是個新作者,沒有粉絲,全是上榜後的新讀者。
但好在她的讀者都挺給力,幫她投到了百名內。
編輯一直跟她說,有希望有希望。
盛景一直在七八十名的樣子,覺得希望不大,也就平常心對待。
到五十以內後,盛景纔有一點緊張感。
到三十以內後,上漲的速度肉眼可見的減慢。
越是往前,比拼的就更多了。
前面有好幾個粉絲幾十萬,還有花錢買了推廣的。
盛景一個新人,沒辦法在其他地方努力,只能在更新量上面努力了。
她的目標不高,這前一二名有些不敢想,但是前十還是可以想想的。
前十的話,會有額外的獎金。
盛景現在的數據,後臺收益就已經超乎她的預料了,再加上獎金,盛景覺得,靠自己買大別墅,指日可待。
她畫完更新後,薄一書還沒回來。
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
盛景認識薄一書這麼久以來,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晚下班。
【你還沒有忙完嗎?】
盛景給薄一書發了消息過去。
沒過多會兒,薄一書回消息:【快給我打個電話。】
盛景不疑有他,給薄一書撥了電話過去。
薄一書點了接聽:“馬上就回來了。”
盛景:?
電話那邊,薄一書的聲音有一些啞,像是喝過酒。
盛景抿着脣,配合他道:“我等你回來。”
電話那邊,薄一書輕聲笑了一下。
盛景隱約聽到他同那邊的人講:“家裏面女友管得嚴。”
盛景:“…………”
薄一書回來時,盛景坐在沙發上,歪着頭睡着了。
她今天身上穿着一套暖黃色的睡衣,睡着後,就像是一個可可愛愛的蛋黃派。
薄一書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彎腰準備將她抱到房間去時,她輕顏着睫毛,睜眼醒了過來。
“你回來啦?”
剛睡醒的盛景,聲音中還帶着一點倦意。
薄一書“嗯”了一聲。
“你喝酒了。”
薄一書偶爾會睡前來點紅酒,但是挺少見他喝啤酒的,今天他這身上的酒氣很濃厚。
“喝了點,我離你遠一點。”
薄一書怕燻到她,坐遠了一點,抬手將襯衫的第一顆和第二顆釦子解開,領帶被他隨手扔到了一邊。
: (000)...
薄一書歪過頭看盛景:“好看嗎?”
剛剛盛景可是盯着他,一動不動。
“好看。”
不管是從欣賞美體的角度,還是女朋友角度,都覺得薄一書好看。
有時候盛景都在想,自己是不是美色衝昏了頭腦,所以才答應跟薄一書談戀愛的。
他怎麼能長這麼好看?
這要是當年那些迷阿叔的迷妹看到他的真容,那豈不是都要迷昏頭了?
盛景犯起花癡來時,眸色含水,滿眼笑意。
薄一書看的心直癢癢。
他今天有一天沒看到盛景了。
想抱。
但是還沒等他付出行動,盛景先付出行動了。
她主動坐到了薄一書的身旁,抱住了他。
“這麼好看的男朋友,居然是我的。”
薄一書這下是直接笑出聲了。
“就這麼喜歡這一幅皮囊?”
薄一書追盛景時,就發現了,美人計對盛景來說,格外好使。
錢都沒有美色好使。
她是真喜歡他這個人的臉和身體。
盛景從薄一書胸前抬起頭,看着薄一書的臉,伸手在他的臉上捏了捏。
“是挺喜歡的。”
“那除了美色,還有沒有別的地方,吸引你?"
盛景故作思考。
一會兒後,她問薄一書:“這重要嗎?”
薄一書反問回來:“你覺得呢?”
“我覺得??”盛景故意拖長音,看薄一書的反應。
薄一書眼眸含着笑,看着她回答。
盛景回答道:“不重要。”
薄一書抱住她,兩人的距離拉近。
“既然不重要的話,那就享用吧。”
盛景後面還有個“纔怪”呢,被盡數淹沒到親吻中。
這是個帶酒味的吻。
吻完後,盛景迅速離開薄一書的懷裏。
薄一書看她逃掉,輕聲笑了一下,也沒再過去燻她。
盛景到另一邊後,看着半躺在沙發上的薄一書,沒忍住問道:“你這是喝了多少呀?”
薄一書比了一個數。
“怎麼會喝這麼多?”
“有些人,就得在酒桌上拿下。”
薄一書也不喜歡酒桌文化,但是沒辦法,有些事情,在酒桌上好談一些。
不過今天這情況其實還算好的,合作達成,賓客盡歡。
“今天多虧你給我打電話,我能及時脫身。”
薄一書一提這個,盛景立馬想起自己在電話裏聽到的那話了。
“你怎麼跟他們說的?”
“我就說,女朋友管得嚴,得早點回家。”
盛景鼓着腮幫子看着他。
“這叫提前立好人設,不然以後會多很多麻煩。”
盛景的圈子單純,她根本不知道人性有多複雜。
薄一書也不想讓她去瞭解這個社會的黑暗面。
她信任他,那麼他自己就要主動將能避免的避免了。
盛景不知道他這立人設的深層含義。
她問他:“你這樣跟人講的話,你不會覺得沒有面子嗎?”
像在她家裏的話,雖然她媽的職位比她爸要高,但是她爸在外面,最喜歡展現自己的家庭地位。
盛業成說,男人在外得有面子,要是家裏面的妻子都降不住,那別人還怎麼放心將生意交給他?
但是薄一書好像就不在乎這面子,好像還挺驕傲。
"我找了一個願意管着我的女朋友,我最有面子了,那些人都沒有女朋友管,所以在外面喝死了都沒有人管。”
盛景看他這驕傲的樣子,“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笑過之後,盛景纔出聲問:“你喜歡我管你?”
“嗯,你能多管管我嗎?”
盛景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來。
而且,看薄一書的樣子,還很期待。
“那,我能管你什麼呀?”
薄一書:“......”
他看着盛景那認真求問的表情,無奈地扶了扶額。
“怎麼啦?”
盛景看着薄一書反應,沒忍住道:“你的工作我又不懂,你有林想,還有十幾個祕書,我就算是想管也管不明白呀。”
“至於生活嘛,你好像比我更會生活一些,也不需要我管你呀。”
盛景是真的認真地想過,如果她有一個像薄一書一樣的兒子,那絕對會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所以,也不怪沈秋蘭會想讓薄一書這樣的當自己的兒子。
應該是,是個媽媽,都想要薄一書這樣的兒子吧?
薄一書可不知道盛景在心裏面把他當理想兒子。
他聽到盛景的問題,無奈地看着她。
“阿景,我真拿你沒辦法。”
盛景:啊......
“既然你不管我,那我管你,現在時間不早了,趕緊去睡覺吧。”
往常這個時間,盛景都入睡了,今天爲了等她,都在客廳的沙發上睡着了。
薄一書拉着盛景去睡覺,盛景被牽着,走到了臥室門口。
薄一書轉過身,就看到她眼巴巴地看着他。
“捨不得我?捨不得我的話,我就在......”
盛景反應過來,將他推出了門,然後關上了房門。
被關在門外的薄一書失聲笑了笑。
“晚安。”
隔了一會兒後,聽到門內的盛景傳出聲音:“晚安。”
薄一書代管東騰集團的消息,到底還是傳到了沈秋蘭的耳朵裏。
上一次,兩人在電話裏面不歡而散。
這一次,兩人通了電話後,兩邊都遲遲沒有出聲。
等了一會兒後。
“盛景,你......”
"*. ?......"
兩人同時開口。
“你先說。
盛景抿了下脣,道:“還是你先說吧。”
沈秋蘭也沒拒絕,直接問她:“薄一書是陳雲的外孫?”
盛景點頭。
點完頭纔想起沈秋蘭看不到。
“對。”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挺早了。”
“挺早了?”沈秋蘭深呼吸一口氣,“你真的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盛景不傻。
她當然聽得出沈秋蘭這話裏面的陰陽了。
她選擇咬住脣,不說話。
沈秋蘭氣過之後,沒好氣道:“你就非認準他嗎?”
“媽,之前我的出租房下面着火,屋內進來了好多的濃煙,我在走廊那裏摔了好大一跤,差點以爲自己就要死在那裏了,是薄一書將我背在背上,一步一步將我背下來的。”
沈秋蘭聽到盛景這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是盛景的聲音很平靜。
她又繼續說:“那個時候,我們其實還沒有在一起,但是他還是不顧危險過來了,他是一個本來就很好的人。
“不過,我喜歡他,並不是因爲他救了我,是在相處的過程中,我覺得和他在一起很愉快。”
“我們兩個人,是在不同的圈子,他有他的事業,我也有我的事業。”
“雖然你可能看不上我的事業,但是我覺得我也不差呢。”
工資自然是比不過薄一書的,但是他們兩個又不是商業對手,一定要比一比誰的錢更多?
“媽,我知道你是爲我好,但是我已經能夠爲我自己的人生做選擇了。”
“就像,我選擇畫畫一樣。”
沈秋蘭和盛業城讓她在金融和工商管理中做選擇,想讓她以後從商。
但是,她兩樣都沒有選。
她選了畫畫。
在他們看來,畫畫是最沒前途的。
多少藝術家,窮到喫不起飯?
可能死了之後,他們的畫纔開始掙錢了。
沈秋蘭是最反對她學畫的。
但是那個時候,她跟盛業城在分割財產,沒有空管她。
等她高考後,報了專業,她才反應過來。
四年時間,她都在生氣她不思進取。
但是盛景也硬氣了四年,沒有找他們要一分錢。
電話那邊,沈秋蘭沉默了許久。
其實,她這個女兒,跟她很像。
骨子裏是不認輸的。
真是的要死,還不知拐彎。
沈秋蘭閉了閉眼。
“我過兩天要去一趟江城,你讓薄一書來見我。”
上一次在學校相見,他們彼此並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她回惠城的時候,雖然收到了薄一書的信息問候,但是她都沒有搭理。
但這一次,她讓薄一書見她,就代表她需要考驗一下薄一書了。
盛景咬了咬脣,有些猶豫。
“怎麼?連讓他來見見我都辦不到?"
沈秋蘭聽出盛景的猶豫,皺眉道。
“不是,是......”
是薄一書最近太忙了。
她最近給薄一書發消息,都先問問林想。
要是他在忙的話,她就不打擾了,要是他沒在忙的話,她纔給他發消息。
現在沈秋蘭突然要過來,讓薄一書見她,盛景怕薄一書太忙,時間安排不過來。
“我知道他忙,但是我也不耽擱他太多時間,只需要十分鐘就行。”
沈秋蘭是個利落的人,說完就準備掛電話了。
但是在掛電話之前,她閉了眼,出聲道:“雖然我和你爸離了婚,但是你始終是我們的女兒,如果在外面遇到什麼事情,打電話給我,或者是你爸。”
盛景這幾年的變化太大了。
從前那個軟軟的,會乖巧地看着她,等着她回家的小姑娘已經長大了。
她不再期待她回家。
也不再像個小尾巴那樣,跟她後面,煩着她,跟她分享自己在學校遇到了什麼人,什麼事兒了。
“好。”
掛了電話後,盛景感覺有些惆悵。
面色看上去有些愁苦。
這時,她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冰淇淋。
盛景回過神來,朝着上面看上去。
“阿書?”
“崽崽跟我說,她麻麻已經跟她唸了好幾次想喫冰淇淋了。”
盛景確實是跟思思說了好幾次。
不過,她那是畫畫的時候畫到了,然後有點饞了。
但是畫完了之後,她又把這個事兒給忘了。
沒想到患患會跟薄一書說。
盛景接過薄一書手中的冰淇淋,咬了一口。
冰冰涼涼的,很甜。
“在想什麼呢?怎麼臉色不好?”
平時盛景不做表情時,只是有些嚴肅。
看着有點冷冷的。
但是剛剛,他看她滿面愁容,應該是遇到什麼事情了。
“我媽想見你。”